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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镇曰清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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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曰清水,却早被漫漫黄沙包围。
十余年来,陆续有人受不了此地的荒凉,举家迁走。到最后,镇上剩下的人竟已不足十户。到最后,连掌管此处的县令也无意识的遗忘了这里,到得如此,这清水镇便算是真正荒凉下来了。
过客谨慎的走在镇上唯一一条青石路上,狐疑地打量着四周破败不堪的住房,心中的疑惑渐渐被不安取代。他此番来,原是为了完成一个嘱托,来时他自信满满的答应了主顾一定把人找到,要是找不到,岂不是坠了他的名声?江湖上的人,一向爱惜名声的紧。再者说,一路行来,大大小小的花费不少,不得已只能挪了部分定金,他哪来的钱赔人家?如今之计,是一定要找到那人才是了。
楼早已残破,原先挂的端正的匾额也七歪八扭起来,依稀还能看出“悦来客栈”四个大字。他叹了口气,将牵着的马带去马厩,之身走进了大厅。客栈的摆设依稀还能看出兴旺时的样子来,却不知为何变成现在的样子。他找了条长凳,勉强坐了下来,准备在这破酒店歇一晚,明天再找找,看这镇上还有没有剩下的人,再试着打听出一点消息来。
连赶了几天的路,他早已是疲惫不堪,倚着柱子不自觉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琴声。一下子惊醒,他不由伸手握住了刀。
侧耳凝听,那琴声时断时续,间或还夹杂着咳嗽声。他眉眼间闪过喜色,有咳嗽声就代表还有人在。一扫刚进镇的颓唐,他足尖一点,便循声而去。
追出一盏茶的时间,他却隐约觉察出了不对劲。以他的速度,少说也走出了上千米,那琴声却始终若隐若现,一点也没有变响的征兆。他不由地停下来,开始了又一次思考。他对自己认方向的本事很自信,确信绝对是这个方向。那么,是琴声有问题,或者,他根本没走出去?
最后的一种假设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禁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倏地睁开,他缓慢的扫视四周,突然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那客栈的匾额有问题。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它是向着左边倾斜的,而现在,他讶然的发现,那匾额倒向了右边!
他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觉察出不对时,他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刀,腾身跃起,刀锋直指匾额中央。当刀尖刺中匾额时,并没有意料中的充实感,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深陷感,就好像刺中了一团棉花,浑身气力竟顺着刀尖一点点被抽走。
他大骇,想拔出刀,只觉一股热力猝然涌进体内,喧嚣着在体内散开,意识逐渐不受大脑的控制,不可自拔的闭上了眼睛。
阿云应该要生了吧。不知道是男是女。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你醒了?”
脑海中忽然钻进这样一句问话。
身体虽然还是软软的没有力气,但是脑子却高速运转起来。
他是谁?我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慢着……他好像想起来了,他来到了小镇,然后……琴声,对了,琴声!
他一骨碌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刀,但感觉到冰冷的刀刃时,他一下子安定下来,自从进入小镇而产生的恐惧稍稍得以缓解,他用一种他认为正常的语气问:“你是谁?是你在弹琴?”
那个声音淡淡说:“很久没看见生人了……年轻人,你是谁,来这偏僻小镇干什么?”
他紧了紧刀,犹豫着是不是改把真实目的说出来,还是随便编一个哄哄人。
只听那声音语气依旧:“你不用编什么谎话来骗我,真或是假,我自会分辨。若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这瑶光幻境你就预备呆一辈子吧。”
他吓了一跳,更加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刀,茫然的四顾张望。“别看了,我不愿意,你是看不见我的。说吧,你来到底为了什么?”
“我来,是为了寻一个人。”
“何人?”
“我也不知道,托我的人说了,只要我做一件事,自会有人出来认我。”
“何事?”
他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的哼起歌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他的歌声着实不怎么样,短短一首歌,他竟哼了好久。
良久也听不到回答,他不禁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他试探着问,“前辈,那个……我没骗你,他就是这么吩咐的,说只要我唱起这首歌,自会有人来寻我。”
他眼前又是一闪,一道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他低声问,“吩咐你的那人怎么样了?”
“我出来的时候,他的病情似乎又重了……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过了好久好久,白衣人才慢慢说了一句。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