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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纯晴天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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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杯,第三杯敬自己,慕西啊,你妈有前车之鉴,你就不要再为任何男人动心了,至少你活了快30年还没遇到过好男人。
喝干了杯里的酒,她冲酒保敲桌子,示意再来一瓶。
阴柔帅哥没再给她啤酒,而是推给她一瓶黑方,是个合格的酒保。她冲那帅哥傻傻地笑,想必那笑容会很怖人,酒保给她换了杯子,还是两个。
她手肘拄在吧台上,双手托腮,在想这第四杯酒要敬谁。对,第四杯敬那个混蛋爸爸,爸爸?不不不,我是不会叫你爸爸的,就叫你混蛋吧,混蛋,要是这辈子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绕你!
又是两杯连干,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冰凉的液体所到之处是热辣的回味,真的比啤酒过瘾多了,难怪有人会为酒痴狂。
汪东元心下焦急,几句话的功夫,那女人的酒鸦怀珊诜剑锤詹拍侵趾确ǎ蛔聿殴帧K室饪戳丝赐蟊恚安缓靡馑迹琂erry,我还有个约,今天先谈到这!”
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坐到慕西旁边的吧椅上。慕西刚倒好酒,第五杯,第五杯敬谁呢?她转头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汪东元,傻笑,“哼哼,好,来的正好,我敬你,谢谢你把我撞流产,要不然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没爸爸,即使有也是个混蛋。”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进,汪东元一眼看出这女人哭过,脸像小花猫一样还不自知,他极配合地喝光杯里的酒,又重新倒满。
她看起来很伤心,不,是心被伤透了的样子。
“你爸爸为什么不要你?”
“哈哈,你真逗!我爸连我妈都不要,干吗要我?”
她笑得凄惨,让他心里也不舒服。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从美国回来接手父亲的事业,父亲就退出江湖,满世界游荡,他一年跟父亲也见不上几次面,他等同于他的赚钱机器。
“你妈还好吧?”
他实在受不了她一脸的混乱。说完,取过纸巾,用水润湿,扳过她的脸,帮她擦掉下眼睑处晕出的眼妆。
慕西撇开他,一点也不配合,他只好作罢。
“我妈?我一出生,我妈就死了。”
汪东元脸色一僵,“你妈妈也是生你时难产?怎么跟我妈妈一样?”
她又抓过酒杯,“我是今天才知道,来,为妈妈干杯!”
两个人推杯换盏,很快,一整瓶黑方就见了底。
慕西似醉非醉,好像很晚了,起身付账。账单打好,她才想起来,走得匆忙什么也没带,翻翻口袋,只有那个玫红色布袋。
打她开布袋,是一条老式的钻石项链,款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想都没想,把项链递给酒保,“这个先押在这,明天我来送钱,可以吗?”
汪东元向酒保使了个眼色,酒保把项链收好。
出了酒吧,秋风瑟瑟,慕西还算清醒。裹紧了风衣,腿软的像棉花糖,勉强站稳。汪东元一直跟在她后面,寸步不离。
“你跟着我干吗?烦不烦?”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汪东元跟上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虚情假意!你呀,还是去找你的林妹妹吧,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汪东元停住脚步,她怎么知道?
慕西毫无方向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她孤独的影子随行。衣角在晚风中轻摆,头发也凌乱,更显孤寂与落寞。
用什么能抚平她的创伤?倔强的女人。
也没喝多少呀,这酒难道后劲很大,她头晕晕的,又好像要睡着了,但腿还在机械地迈着步子,晃来晃去,终于倒下。
每次遇到她,都会出点状况。
从她摔倒的地方到酒吧的停车格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汪东元已微微出汗。他宁愿一直这样背着她,总比她清醒时对他那样跋扈要好得多。
他把她放进车里,慕西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拖着极重的鼻音问:“去哪?”
“回家!难道把你扔在路边?”
一路上,她都在睡。
到了公寓,汪东元把车停好。扭头看她还在睡,几缕凌乱的发丝调皮的散落在她泛红的脸庞上,唯独嘴唇没被头发遮住,可能是酒精加速了血液循环,唇部饱满,红的肆无忌惮,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这张唇,他觊觎已久,此刻,身体里有一团火在莫名窜烧,无比压抑,他扯松了领带,抬起右手轻柔的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掖在她耳后。
微凉的手指碰触到她软嫩温热的耳垂,有种触电般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她呼出的酒香,顿时,他呼吸急促,本能的忆起上次的吻,每一个细节都还记忆犹新,回味无穷。
他探过身,就在他的唇要覆上她的时,她眉心一拧,哇的吐了出来。
吐过了,酒也醒了。
楼下的管理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慕西,因为这位汪先生从来没带女人回来过。汪东元把手里的脏衣服交给管理员,“麻烦帮我送去洗,明早送到16楼。”
他的公寓占了一层。没有女式拖鞋,她无所谓地赤脚走进去。四下看看,公寓大气简约,看得出主人有洁癖。
“洗漱间在哪儿?”她懒懒地问。
汪东元一边脱西装,一边指给她。
越想越囧,第一次吻她,被她咬。第二次吻她,被她吐。
慕西洗了手,漱了漱口,猛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惊呼出来,头发凌乱,眼睛浮肿,眼线完全晕开,哎,怎么搞成这样?捋了捋头发,把脸洗得素净才从洗漱间出来。
他已泡好了一壶清茶,“要不要喝杯茶醒醒酒?”
这茶显然是为她准备的,她吸了吸鼻子,端起茶杯,不小心撞上汪东元怜惜的目光,那目光让她觉得他在看一只受伤的小猫。
“别那样看我,我没那么脆弱!”
汪东元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慕西直往后退,脚步乱,心跳更乱,直到无路可退。身后就是酒柜。她被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抬眼是他棱角分明的脸,细看他的五官无一不精致,真是要命。
“你说让我怎么对你?粗鲁也不好?温柔也不行?到底要怎样?恩?”汪东元眉目纠结,声音却很轻。
随着他尾音上扬的质问,他一抬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盯牢她黑葡萄一样的瞳仁,似要看穿她。
她只好垂下眼睫。
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她,难道是见色起意,看起来又不像?心跳的这么厉害,难道是自己见色起意?真是恐怖。
微颤的睫毛,不觉让他心尖柔软。叹了口气,放开她。
“我去洗澡,你今晚睡客房。”
慕西整个人放上吕矗舸舻卦谏撤⑸献艘换岫パ罢宜档目头俊
也不知道是哪间,随便推开一间,打开灯,愣住,好像是间工作室。巨大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钳子,锥子,各种剪刀,各种线,各种胶……
慕西轻轻走进去,柜子上陈列着的好像都是手工制作的东西,皮夹子,皮手带,装饰画,陶器……简直五花八门,真怪,从没见过这种爱做手工的男人。
操作台中央放着一件半成品,一个未粘完的贝壳相框。相框里的照片,让她目瞪口呆。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是谁?她拿起相框,仔细看,背景是葡萄园,她都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笑得如此明媚。
这时,耳边传来某人冷而低沉的声音:“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身体一僵,徒然放回相框,学着他的语气,“谁允许你偷拍我?”
“那不是偷拍,是抓拍。你不觉得照片上的你很真实吗?起码比现在要好,为什么明明不开心还要伪装?你不累吗?”
她“嚯”地转过身,“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不要你管!”。
连日积蓄的压力,让她像一支带刺的玫瑰。
他向她走过来,展臂把她抱在怀里,是的,一个温暖的拥抱对她来说胜过千言万语。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她没有推开他,他的行动化解了她的强势。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过她,眼泪夺眶而出,声音糯糯的,“如果我的父亲这样抱着我,那该多好。”
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只听他柔声说:“就没有别的感觉?真是让我失望。”
她醉在他怀里,周身围绕着他身上沐浴乳的香味,亦能感受到他前胸壁垒分明的硬朗,这样一个怀抱她不能贪恋,只怕戒不了。
一分钟而已,她抹干眼泪,轻轻推开她,“客房在哪里?”
汪东元有点不舍,把她送进客房,轻轻带上门,回到工作室继续粘那个相框。
次日,慕西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看了下时间,不到7点。陌生的房间,让她不安。不管怎样,给人家添了麻烦,给他做完早餐再走。
她溜进厨房,这单身男人的厨房,估计找不出什么食材。打开冰箱,出乎意料,一顿像样的早餐应该没有问题。
汪东元每天早上7点固定起来晨练,他先去厨房喝水,刚走过客厅,就听到厨房里轻微的响动。轻轻走过去,那女人头发松松束成马尾,额边几柳碎发略显慵懒地垂着,脸上不施粉黛,手脚很麻利,一副居家小女人的贤惠样子。
他改变了主意,绕过厨房直奔四面通透的健身室。40分钟,足够挥汗如雨。
慕西早已准备好了餐点,坐在餐桌旁,犹豫着要不要不告而别。汪东元轻喘着走过来,头发汗湿。都说爱运动的男人更性感,眼前的他就是明证。
不等她开口,汪东元先说:“等我10分钟,我去冲个澡,然后一起吃早餐。”
望着眼前蒸腾着热气的那杯牛奶,她已经考虑好,必须离这个男人远点,昨晚是个意外。就是这个意外,对她敲响了警钟,让她觉得危险。
抬起头,汪东元已神清气爽地坐在她面前。
“今天真是幸福,可以吃到你做的早餐!”
慕西礼貌地笑,“昨天,谢谢你!”
“记得以后不要一个人去酒吧喝酒!”
这么严肃的表情,慕西却不讨厌。
“我没有借酒消愁的习惯,昨天只是个意外。”说完了,她又后悔,跟他说这些干吗?
汪东元似乎胃口很好,盘子里的煎蛋和三明治吃得一干二净。
他抽了张餐巾,印了印嘴角,“一会儿去哪儿?我送你。”
慕西没有反对,反正不会和他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