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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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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漫天的雪花似飘落的飞羽扬扬洒洒地落下来,城内城外苍茫一片。
北夏王朝守备森严的皇宫内,一顶墨绿色的暖轿却如入无人之境,冰雪交错中,一路毫无阻碍地在错综复杂的宫中前进,眨眼间便停在一座华丽的宫殿门前。但凡对宫中有一点熟悉的人没人不认得的地方,皇上的寝宫——明辉殿。
“皇上,伊尚书到了。”王总管站在殿门外低低地向着殿内通报着,声音虽然不大却是里外的人都能听的清的。伊澜下轿后就听到这不大不小的一声,清秀的眉慢慢拧紧。以往寒曜帝并非没在这种时候召见过他,但像今天这么大阵仗的却是两年来的第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雪中,宽大的衣袍下伊澜的腰身看起来纤细得有些过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殿内仍没有传出任何声响。整个明辉殿寂静得仿佛没有一丝人气。
大雪积的很厚,几乎浸透了伊澜整双官靴。呼呼的冷风从耳边刮过,出门前随手披的一件屋内穿的棉衣在他的身上似乎没起到半点御寒的作用,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冻得发疼,骨头止不住地战栗,就连血脉也是彻骨的寒。饶是如此他也没吭一声,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早已不知不觉陷进肉里,鲜红的细流沿着手掌内侧流下浸没在青色的衣袖上。
伊澜感觉头晕得很厉害,想吐却吐不出来,身子僵硬到极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传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不出任何起伏:“让他进来。”,殿外随侍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伊澜闭了闭双眼,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强忍着不晕倒,抬步缓慢地走向殿内。当他伸手推门的一刹那沾染了斑驳血迹的青袖显露出来,趁着微黄的宫灯看起来有些骇人。王锦站在旁边,似是不经意间撇过那早已凝固了的血痕,随后,神色不变地关上门。
雪越下越大,洁白的雪片冰封了宏伟的皇城,也将一切淹没在了这座华丽的禁宫之下。
多年后,据《北夏王史.耀帝本纪》记载:耀帝八年,冬。帝因科举一事,雪夜急召礼部尚书伊澜入明辉殿见驾。次日,亲赐千年人参、天山雪莲若干,以慰劳苦。众卿哗然,尚书府一时车水马龙,探访之人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