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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千里之外 赵琳坐在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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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琳坐在卧房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明媚的阳光被紧闭的窗子拒之门外,室内的陈设虽简单却不失气派,无论是床上的被褥还是圆桌上的茶具,都显露出主人的富裕与尊贵。外面十分安静,却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把守,是不是适合逃走——虽然来到这里之前的日日夜夜都在盘算着如何离开,却无奈身上没有利器,无法摆脱绳子的束缚,并且无能为力地被那个可耻的黑衣人用迷药困住,每晚都睡得不省人事。而目前更加糟糕的是,她刚刚分明看出了来给她松绑的侍女穿着的辽人的服饰。莫非这里是——辽国?
“郡主,对这儿还满意吗?”这时,一身大辽贵族打扮的公子走了进来,一脸笑容,但却让人感到了虚伪和厌恶——赵琳认出了他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和冷漠的眼睛,就是那个无耻的黑衣人。
“你究竟是谁?”赵琳站起身,冷冷地问。
“我么?我是……”他走进来,随意地坐下来,无视赵琳凶狠的散发着危险讯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齐国王!”还未等他说完,一个丫鬟跑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原来您在这儿呢!我家王爷正在找您呢!”
赵琳惊讶万分地看着他。他满意地欣赏着她的表情,说:“没错,我就是大辽齐国王——耶律隆裕。郡主殿下请稍等,待会儿自会有人来看望郡主。”说完,他站起身,随那丫鬟出去,边走边问道:“二哥在哪儿呢?”
赵琳再次坐了下来,开始焦虑起来。她原打算凭自己的功夫趁机逃离虎口,却不料敌人步步紧逼,如今还到了千里迢迢的大辽,怎么逃得了?更何况自己又是落在了王室的手中,他们会对大宋怎么样吗?
正当她烦恼之时,又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以为还是那个讨人嫌的耶律隆裕,她不耐烦地吼道:“给我滚出……”
然而一个“去”字还未出口,她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来人竟然是——
“大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耶律隆庆更是惊讶万分,但眼中的惊异随即被喜悦替代,他温和地笑着,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三妹可真是倾国倾城啊!”
可是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些,更没有怀疑他为何对自己的女儿身份丝毫不惊讶,她快速走到他面前,着急地低声说:“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我也是刚刚被带到这儿的,我们赶紧逃走吧,不然……”
她猛然住了口——耶律隆庆身上的衣服竟然和耶律隆裕的十分相似!她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确定地说:“难道你是……?”
他宽容地看着她,眼中溢满了笑:“琳儿,我是大辽梁王——耶律隆庆。”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惊恐地跌坐在凳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耶律隆庆读懂了她脸上的复杂和失望,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他急忙扶起她,难以言喻的担忧从他的眉心流露出来:“琳儿,别怪我,我不是刻意对你隐瞒我的身份的。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更怕因此而失去你。琳儿,你……你能理解我吗?”
赵琳轻轻挣脱他,并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微微低着头,轻声问:“耶律隆裕……他是你什么人?”
他迟疑了一下,答道:“是我三弟。”
“那……如今的辽主,就是你的大哥喽?”她仍然没有抬头。
“是。”他缓缓地回答。
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龙庆……耶律隆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耶律隆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琳微微合上双眼,说道:“我明白了。请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担忧地看着她,迟疑着离开。走到房门口,他再次转过身,期待地问:“琳儿,不论我瞒了你什么,我永远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时光,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很珍惜。我……还是你的大哥吗?”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淡淡地说:“过去的日子,我记得。”
他英挺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走出门,他再次深深地凝视着她——阳光漏进房间,给她纤细的倩影镀上一层金边,她就像是黄昏的草原上盛开的一朵孤独而美丽的鲜花,圣洁而美好。
依然是霸州城,依然是安王府,依然是赵璟在这儿迎接他——如同数月前一样。
“翊夜,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没有初次见面的客气,也没有再次见面的喜悦,赵璟的语气十分沉重。
丁翊夜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顾不得寒暄,急切地问:“赵大哥,可有琳儿的消息?”
“唉,”赵璟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力地摇摇头,“我一得到琳儿被掳走的消息,就立刻着手派人去查——但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丁翊夜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注意到赵璟关切的眼神以及他那深深的黑眼圈,他努力故作轻松地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吗?”
“是啊,我们应该乐观一点儿,琳儿那么机灵,怎么会有事呢?”赵璟依旧担忧地看着他,底气不足地说。
“难道……是我的思路错了?”丁翊夜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让人几乎无法听到。
“别想太多了,我会再加派些人手去查的。”赵璟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放心,除了南京城外,我还在其他地方安排了眼线,一有消息我们立刻就会知道的。”
“嗯。”丁翊夜缓缓地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快休息吧,以后更有劳累的时候呢。你看,这才几天,你就瘦成这个样子了,莫非你打算变成骷髅架子去见琳儿?”赵璟打趣道。
丁翊夜终于露出了笑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寻开心,难道是在联合你妹子一起欺负我?”
“岂敢岂敢,那样一来我妹子非和我翻脸不可。”赵璟也忍不住笑了,“行了,不东拉西扯了,快去休息吧。”
“好。”丁翊夜的心中总算轻松了许多,“赵大哥,谢谢你。”
“都要做我的妹婿了,还这么客气?”赵璟嗔怪道。
耶律隆裕悠哉游哉地在耶律隆庆的书房里转来转去,时而摆弄摆弄笔墨纸砚,时而欣赏挂在墙上的字画,如同好奇的孩童一般对一切事物都倍感新鲜。说句实话,自从耶律隆庆被派来南京城,他这个做弟弟的还没来得及参观哥哥的新居呢。这时,他又对耶律隆庆书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随便抽出一本,兴味盎然地读了起来。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耶律隆庆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啪”地一声用力摔上了门。看到耶律隆裕还在悠闲地翻着书,他的火气顿时更加旺盛了:“隆裕!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你究竟哪儿来的胆子?!”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见到你心爱的郡主不开心吗?”耶律隆裕怔了怔,莫名其妙地问。
提到赵琳,耶律隆庆的火气仿佛更大了:“怎么了?你告诉我是怎么了!我问你,你怎么……”他突然停下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然后迅速走到耶律隆裕的面前,压低声说,“你怎么把琳儿带来了?你明知道她是……”
“宋国的郡主。”耶律隆裕满不在乎地替他把话说完,“是啊,我是知道。二哥,你没必要那么不自信嘛,你可是我们大辽的王爷,我们草原上的英雄,身份也同样尊贵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怕再次引起辽宋之间的战争吗?”耶律隆庆严肃地说。
“我契丹男儿个个威猛无比,誓死为国家效忠,岂会怕那些书生模样的汉人?”耶律隆裕一脸轻蔑,反问道。
“隆裕,这不……”
“好了,二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耶律隆裕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耶律隆庆,“你放心,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所以这件事我做得很谨慎,绝对没有让外人知晓,更不会有人看到你的郡主。这样一来,宋室就没法给我们扣什么帽子了吧?”
耶律隆庆一时语塞,也找不出反驳他的话来,只好皱着眉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把琳儿带来的?”
“我一直把她绑在马车里,夜里用迷药控制着——你也知道,她不同于一般女子嘛,我这么做是怕万一她逃了出去,二哥岂不是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吗?”看到耶律隆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耶律隆裕急忙补充道。
“你可真是……唉!”耶律隆庆无可奈何地叹道,拂袖而去。
太阳略微偏西了一点儿,火红的阳光穿过紧闭的窗,将赵琳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她却顾不得时而照在侧脸上的灼热的日光,紧锁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忽然,门再次吱吱呀呀地响起来,赵琳没好气地看过去,正要生气地怒斥那人离开,却发现一个小姑娘的头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你是谁?”赵琳好奇的问,那姑娘单纯的眼神让她不禁放松下来。
小姑娘鼓起勇气走进来,恭敬地向她请安:“郡主,我叫木兰,是我家王爷派来侍奉郡主的,今后郡主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木兰说便是。”
“你是刚才来过的那个吧?”赵琳认出了她。很奇怪,她忽然觉得对她毫无敌意。
“郡主真是好眼力。”木兰笑了。
“好吧,木兰,那你告诉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南京城,我家王爷的王府。”虽然奇怪的表情清楚地写在脸上,但木兰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赵琳的问题。
“那么,你们家王爷是镇守南京城的将军吗?”赵琳的心中已猜出了七八分。
“当然了!”木兰无不骄傲地回答。
赵琳情不自禁地涌起一阵欣赏与自豪之情,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轻轻上扬——但想起自己的计划,她立刻恢复镇定,继续问:“除了你,还有人知道我在这儿吗?”
“我想应该没有了吧,王爷也嘱咐我不要和别人提起郡主呢。”木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其实,当齐国王告诉我家王爷郡主在这儿时,王爷也被吓得不轻呢!”
赵琳顾不得想象耶律隆庆震惊的样子,追问道:“你家王爷嘱咐你不要和别人提起我吗?”
“对啊,虽然木兰也不明白这是为何,但木兰会照着王爷的吩咐去做的。”木兰自信满满地保证道。
赵琳禁不住对她露出了笑脸:“木兰,你是个好姑娘。”
木兰可爱的小脸顿时羞得粉嫩,她难为情地低下头:“郡主快别这么说,倒叫木兰不好意思了——啊,对了,险些将正事忘了。”
说着,她将一直抱在怀中的衣裳拿了出来,双手平举到赵琳面前,说:“王爷说想必郡主已经几天没有换过衣裳了,特意交代木兰要找一件好衣裳拿给郡主。可是府里除了我们这些做丫头的,根本没什么女主人,所以木兰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套适合郡主的,希望郡主不嫌弃,先换上这套吧。”
赵琳喜出望外——离家这么久,她早就想好好泡个澡、换件干净衣裳了。其实她的大哥真的是个细心的温柔的人——她的表情柔和了起来。然而待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套红色的衣裳,却发现——
“怎么是套辽人的衣裳?”赵琳盯着它,皱着眉问,脸色在不知不觉中又沉了下来。
“这个……这个……因为事情来得比较突然,所以木兰实在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况且南京城里也没有卖汉人的衣服的……”木兰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赵琳叹了口气,和缓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多心。你还是把它拿走吧,我是不会穿的。”
“可是……”木兰更加为难了。
“木兰,先把衣裳拿下去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加入了她们的对话——赵琳与木兰一同望向门口,只见耶律隆庆沐浴着红灿灿的日光走了进来。
“王爷。”木兰恭敬地退到一旁。
“你下去吧,顺便派人到宋国买些汉人的衣裳。”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说着,木兰便离开了房间。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还是不必麻烦了,我这样挺好。”赵琳干巴巴地说,她无法向从前那样轻松自然地面对她敬爱的结义大哥。
“就当是我替我弟弟向你赔罪,好吗?”努力不去在意她那不自然的语气和表情,耶律隆庆友好地说。
赵琳抬眼看着他,又立刻收回了目光,默不作声。
看她没有拒绝,耶律隆庆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隆裕把你关了这么些日子,一定闷坏了吧?有没有兴趣和大哥一起逛逛南京城?”
赵琳再次抬眼看着他,没有再闪躲,面无表情地回答:“好。”
黄昏的郊外,有种说不出的美。
正值万物繁茂的盛夏,不论农田里的农作物抑或生长在道旁路边的草木,都是一片深绿色。而那即将逝去的残阳似乎在将它最后一丝光和热爆发出来,火红地覆盖着大地,给远处绵延的山、近处的草都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它们都披上了一件泛着金光的外衣,美得耀眼。他们骑着马站在一处小山丘上,将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这般美景不禁让赵琳忆起了那天在京城郊外的情景——他们在如海的花丛中拥抱、欢笑——专注地注视着眼前陌生却又熟悉的景色,温柔之情悄悄地从眼角流露出来,心中的快乐和忧伤也油然而生。
耶律隆庆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表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怎么样,我大辽的风景还入得了郡主的眼吧?”他笑着调侃道。
是啊,这儿是辽国,怎么可能是大宋呢。赵琳低下了头,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算作是笑容,自嘲地说:“什么郡主不郡主的,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被你们掳来略去的。”
“琳儿,你知道吗,这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这是南京城的最南边,是离你最近的地方吧。”耶律隆庆避开了她的话,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来到南京城后,我时常一个人来到这儿,欣赏这儿恬静的风景,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你,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有欢笑有烦恼的日子,偶尔还会奢侈地想,如果能永远和你过那样的日子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我……”
“过去的日子里还有二哥呢,你怎么把他给忘了?”赵琳淡淡地打断了他——虽然他情真意切的话让她的心没来由地颤抖了。
耶律隆庆直直地看着她,接着再次将视线放到远处绵延起伏的群山上,无声地苦笑着,轻声说:“我怎么会把二弟忘了呢,你多虑了。”
赵琳没有回答,也不去看他那复杂的神情,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我的身份……难道我真的是那么不可原谅吗?”耶律隆庆气恼地说,语气中竟有几分埋怨的苦涩。
“没有,身份是我们无法选择的东西,哪有什么不可原谅的。我只是……感到震惊罢了。”赵琳依然目不转睛地眺望着天际——最后一抹耀眼的火红正在那儿逐渐消亡,“其实是汉人还是辽人又怎么样呢,还不都是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是应该肝胆相照的邻居,为何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耶律隆庆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她,默默地听着。
“和平,该有多好!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生离死别,不会有生灵涂炭,不会有悲痛欲绝;那样的话,哥哥也就不必离家千里地镇守边关,爹娘也不用夜夜为他的安危担心。”赵琳轻轻地调转马头,哀伤地注视着南方——父母、兄长和心上人微笑着的、亲切的面容不断在她的眼前飘过。
“我不得不说,琳儿,你真的不同于寻常女子。”耶律隆庆赶着马,再次和她并排而立,语气中满是钦佩,“我只是慕师父的大名而萌发了去大宋的念头,没想到却与你邂逅——这真是我此生莫大的荣幸。”
“过奖,”赵琳谦虚地笑了笑,抬起头来正视耶律隆庆的眼睛,“琳儿只是个希望合家团圆、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的女子,与寻常女子并无不同。”
耶律隆庆自知她话中有话,便避开她的目光,遥望着远方,说:“只是身在帝王之家,对一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同样出身皇族,我想你是一定懂的。”
不等她说什么,他转身向北走去,缓缓地说:“太阳落山了,我们回去吧。你得好好休息休息。”
恋恋不舍地望了望遥不可及的大宋的美好河山,赵琳最终选择了跟随着夕阳的余晖中耶律隆庆那落寞的背影。
“赵大哥,真的有琳儿的消息了吗?”丁翊夜冲进主帅营,迫不及待地问。
“翊夜,快来。”赵璟神色严肃地招呼着他。
丁翊夜迅速走到营中站立着的探子的面前,急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回王爷,昨日耶律隆庆与一汉人女子骑马游南京城,然后他们在城南郊停留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只是小的们未曾目睹过郡主的芳容,所以不敢确定那汉人女子是否就是郡主。”探子言简意赅地回答。
听了他的话,丁翊夜却自信地笑起来,坚定不移地对赵璟说:“不会有错的,赵大哥,那一定是琳儿!”
“下去领赏吧。”赵璟吩咐道,探子向他们作揖后离开了大营。但赵璟依然紧锁着眉,不确定地说,“翊夜,你真的确定吗?我们没有琳儿的画像,所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信那就是琳儿。这会不会是辽人引我们上当的阴谋?”
“不,赵大哥,我相信那就是琳儿!能与耶律隆庆并肩而立的汉人女子,不是琳儿,还会有谁?而且我相信,他是喜欢琳儿的,不然,他们何必大费周章地将琳儿带到辽国?”丁翊夜的眼中闪烁着隐隐的怒火。
赵璟略加思索,表情豁然开朗。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信任地看着丁翊夜,说:“好,我相信你!我还会继续派人查下去,而现在,我们就来商议救琳儿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