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地老天荒》范醒

23、第 23 章

　　过了两天，三人就各自把选择报了上去，下学期即将分班，同学之间倒比之前更融洽了许多。

　　忙忙碌碌地过了些日子，天气渐热，女孩子们越穿越少，漂亮了起来，男生们也春心太动，一时间，校园私下里全是些恋爱传说，八卦天天演，美女帅哥总是首当其冲。丁明与秋央央的传说也在其中。

　　白晓筹下意识地在校园中观察过几次秋央央。不可否认，真的是个美人。而且是那种骄傲的玫瑰，怒放，怒放，怒放，还带刺儿，挺迷人。

　　白晓筹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感觉。丁明真是个笨蛋，怎么比都不应该选自己。秋央央要头脑有头脑，要美貌有美貌。自己真是没得比。

　　可白晓筹这么一讲，孔白就在一边晒笑，道：“央央还要人选？你太高看丁明了，也太小看央央了。”这话一说出来，倒平白叫白晓筹心里多了个疙瘩，总感觉自己是那个退而求其次的次品。但别扭了几番，也就放下了，见天用这些情爱的东西折磨自己，确实也不是白晓筹的处世风格。

　　同时，白晓筹也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绰号眼镜的大书呆，王中石。自从上次杜若梅给自己讲过那番八卦之后，自己也偶尔会留意到这个人。可一旦确知他的长相之后，就经常会在自己出没的地方的某个角落看到他的身影。最重要的是，王中石确实会在白晓筹看向他的时候，脸红，紧张。

　　要说白晓筹心里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怎么说，还是满足了虚荣心，有些得意，有些甜意。有这样一个人悄悄喜欢自己，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心情好的时候，白晓筹也会恶趣味发作，逗逗王中石，故意看着他，直把他看得脸红逃跑，故意走近他，看他不知所措，做错事，都会让白晓筹一天心情大好。

　　夜里，有时候白晓筹一个人在床上，总想，自己这样做确实是太过分了，对别人没意思，就不要招惹别人。可青春呀，谁能挡得住，冷个几天，再次想到王中石的时候，见他又是紧张又是有些伤感的样子，越是想逗他，欺负他，这种带着些撩拨感觉的念头，让人从骨子里痒痒。白晓筹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也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好人。

　　这样的多次对视之后，虽然两人没有说话，却也确实是有了相识的感觉。

　　这天下午，阳光亮得睁不开眼睛。体育课，两个班一起上，白晓筹找了理由坐在树荫下打盹。

　　“你，你，你好。”

　　白晓筹被这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到离自己三步远，站着有些发抖的王中石。

　　“你好。”白晓筹不忍心看他这样紧张，也温和地打了招呼。

　　谁知道白晓筹回了话之后，王中石更加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讷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一分钟比一年还长，白晓筹见王中石脸渐渐红了，越来越红，心中越是不忍，自己以前太欺负他了。于是放低了声音，温和地说道：“你也请假了么？男生不是在打篮球么？”

　　“嗯，我的眼，眼镜不合适打篮球，就说过来休息一会儿。”王中石一见有话题可解围，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微微笑着答道。

　　白晓筹见王中石还站在原地不敢动，就拍了拍边上地面，道：“别站着，过来坐会儿吧，站着说话太累。”

　　王中石愣了一下，才笑开来，慢慢走过来，在离白晓筹一步远的地方也靠树坐下。

　　白晓筹转过脸去，看着这个据说一直暗恋自己的男生，心中暗生感叹。长得很诚恳，笑起来很羞涩，气质也很温文，这样的男生，怎么会暗恋自己？百般不理解。

　　“听说，你也是从X中转过来的？我们以前同校哦。”白晓筹没话找话说，不想让王中石太尴尬。

　　王中石听白晓筹这么说，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嘴，道：“嗯，不但同校，还是同班。”

　　白晓筹一听这话，大为尴尬，自己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太伤人了。

　　“哦，那段时间，我遇到些变故，同学都很少交往。”只好找找理由。

　　“我知道。”王中石闻言笑了笑，转头看向白晓筹，道：“小白一向很坚强的。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了。”

　　“啊？你对我很了解么？”白晓筹惊讶于这种类似于表白的说法，只好装不懂，转移问题重点。

　　“嗯，不敢说很了解，了解一方面吧。”王中石的声音低低沉沉，倒与他的长相不太符合。

　　“哦。”白晓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不想再挖出更多无法控制的事情。

　　“听说，小白你也报的理科？”这次是王中石先发问。

　　“嗯。我理科要稍好些。”

　　“那我们下学期就可以同班了呢。”王中石笑着叹了口气道：“真好。”

　　白晓筹见越说越偏离方向，越发不敢搭话。只是点了头，眯着眼睛，假寐。

　　可是假寐根本没用，因为这个时候，王中石，老实的王中实，蹦出一句几乎让白晓筹崩溃的话来。

　　“小白，丁明是你男朋友么？”

　　此话一出，白晓筹立时警醒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王中石。只看到王中石的眼睛在眼镜下好象有亮，目光灼灼地也在盯着自己看。与人这样眼对眼还是有些别扭，白晓筹于是假咳了一声，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经常看到他晚上去你家。”王中石的声音平平。

　　白晓筹却感觉头上的筋砰砰跳，转过头来带了些怒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你家离学校很近，很容易就知道。”王中石只是勾了嘴角笑了笑，道。

　　白晓筹紧皱眉头，道：“这么说，你是跟踪我了？你说你了解我的情况，就是指的这方面？”

　　王中石看出白晓筹生气了，刚才的勇气也不由地消散许多，低了头，沉声道：“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但我并没有恶意。”

　　白晓筹有些郁闷地转过头去不看这个看来很老实的书呆子，心中大骂自己太过心软，不让他坐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愤了一会儿，冷声道：“王中石同学，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很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私事。”重音放在了“很”字上。

　　王中石闻言，抬头看了白晓筹一会儿，皱了眉起身离开，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