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夜·嫉妒 “你变了, ...

  •   天空是瓦蓝瓦蓝的。
      很舒服的一天。
      适合出门踏青、野餐、游玩。
      但是眼前却出现了不和谐的卷毛。

      泽田纲吉稍稍把身子往后挪,面无表情。
      “呜哇哇哇好可怕,阿纲救我!!!”
      即使把蓝波提的远远的,但那鼻涕眼泪看着也恶心。
      不知不觉有了洁癖的泽田纲吉嫌弃着鼻涕虫蓝波。

      “……说把,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只手揉着开始抽痛的额头。
      公文是没法批了,只要不把蓝波的事解决,这小鬼绝对有办法让自己生不如死。
      “呜呜……阿纲……那个长翅膀的鸟人说、说要吃了蓝波……呃、呜呜……”

      长翅膀的鸟人?
      记忆中,只有一个人长了翅膀。
      不过这个形容词好。
      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
      泽田纲吉乐不可支。

      但是,有些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蓝波乖,别哭,先告诉我你在哪里遇到白兰的?”
      “在、呃、在……在大厅……”
      小牛蓝波抽抽噎噎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
      丑死了。

      “呵呵……”泽田纲吉轻笑,把蓝波丢给一旁的手下。
      然后他满意的看到蓝波的鼻涕糊在手下整齐的黑西装上,手下扭曲了脸,但却碍于首领与蓝波守护者的身份而不好发作。
      =V=
      这是此时的泽田纲吉内心的表情。
      他轻松的背过手,丢下满桌的公文,哭泣的蓝波与扭曲脸的手下.

      手下二抽搐着嘴角:“首领,您这是……?”
      “出去散步。”
      “啊?”
      泽田纲吉神神秘秘一笑,也没搭理手下二,踱着步子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哼。
      他怎么会告诉他们,他们伟大的首领,泽田纲吉的兴趣爱好变为看手下的西装被蓝波的鼻涕糊了后扭曲的表情呢。
      那太损形象了。
      前三天杰索家族已经送来了拜帖,十五分钟前也有人来提醒说白兰到访。只是还被公务缠着脱不开身。
      ……意大利语真讨厌……

      大厅中,那个白晃晃的脑袋异常显眼。
      “纲吉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白兰很少会主动来彭格列。
      但是他若是来,只能证明有大事或者大麻烦。
      不然就是和正一之间的感情问题。
      吐艳。
      白兰把彭格列当什么了?是麻烦解决处还是婚姻梳理所?
      可恶。

      泽田纲吉懒洋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左手托腮,双腿交叠:“说吧,这次又是和小正有什么矛盾了?”
      保佑啊,一定是要这个。
      比起麻烦,泽田纲吉更宁愿充当和事老。
      只是这次白兰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的手下。
      ——大麻烦。

      泽田纲吉仍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眼神渐渐冰冷起来。
      ——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光有热血与善良并不足够。
      ……
      白兰在彭格列呆了不到一小时,便回去了。
      送他离开时,泽田纲吉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
      他坐在大厅里,沉思了很久。
      很久。
      久到黄昏日落,倦鸟归巢。

      光与影的界限是如此的暧昧不明。
      就像是爱与不爱的界限那般模糊。

      “云雀。”他轻声低喃。
      云之守护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
      云雀脸上还沾着血迹,看样子还没有处理战斗留下的痕迹便回来了。他弯下腰,正正对上了泽田纲吉仰起的脸。
      就这样,直直的闯进了对方眼中。
      说不清的情绪在酝酿。

      他们相识,已经六年了。
      六年。
      2190天。
      52560小时。
      3153600分钟。
      泽田纲吉伸出双手,搂住云雀的脖子。
      唇贴着唇。
      黑暗将他们渎神的行为掩藏下去,同化为黑暗的一片。

      ……

      水城,威尼斯。
      2月26日,威尼斯的狂欢节。
      街道上的每个人都带着精致华丽的面具,他们高声大笑着,做出平日里做不出的种种举动。
      泽田纲吉带着传统的larva面具,跟着人流漫无目的的游走。
      他走到圣马可广场。
      站在叹息桥上,河水闪烁着月白色的光芒。
      好美。
      有人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发出暧昧的邀请。
      他转过头去。
      是约定的Bauta面具。

      泽田纲吉跟着对方,搭乘上专车后,眼睛便被黑布蒙上。
      专车平稳的驾驶了很久。
      解下黑布时,恢弘霸气的古堡便出现在眼前。
      管家把他带到客房,躬身退开了。这里哪怕是克莫拉家族最偏远的领地范围,防守也远超乎想象。
      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指环,没有死气丸。
      最糟糕的情况。

      内心的小人在炸毛: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
      □□神马的,最讨厌了TAT

      泽田纲吉把风纪扣子扯开,单薄的白衬衫下面纤细的身姿若隐若现。
      他记得,克莫拉家小少爷最喜欢的,便是玩虐这类的少年……
      他吸吸鼻子,爬到床上,把整洁的被单弄乱。
      脑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对比起云雀与克莫拉小少爷之间的差距。

      情调?云雀就是根木头。
      调情?完全无法想象……
      技巧?还真不好说……
      想来想去,似乎云雀没什么比得过对方的。
      但泽田纲吉的床伴从来都只有云雀恭弥。
      现在横空出世了一位克莫拉小少爷,也许可以算得上是……出轨?
      伟大的彭格列十代目的脸上一阵扭曲。

      也罢,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安慰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竟然升腾起一股兴奋。
      真是犯贱。
      他唾弃自己。
      却忍不住把自己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云雀风尘仆仆的从阿拉斯加赶了回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血,脸上两条细长的划痕更给他增添了几丝狠辣的气势。哪怕他整洁的西装因为咋打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也无损他的形象。
      来自于上位者的自信,与孤傲。
      仆人们见到他,颤抖着退至两旁,低头弯腰,就连声音也带着恐惧。
      整条走廊只有他单调的脚步声,起起落落。
      云雀丝毫不以为意。
      在整个彭格列里,最恐怖的守护者里,云雀绝对是排行第一。
      “云雀。”狱寺叫住了云雀。
      云雀停下脚步。
      这么多年的时间,哪怕每次碰面也仅有几声招呼,哪怕只有寥寥无几的数次合作,也足够云雀对狱寺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讨厌,也不喜欢,最熟悉的陌路人。

      狱寺深深的看着云雀,而后侧过身,让出一条过道。
      “里包恩先生吩咐我让我带你去这里。”
      丹凤墨眼里微微闪烁着光芒。
      良久,他才轻轻点头。
      “带路。”
      小婴儿总有他的理由。

      纯白的通道。
      令人压抑、窒息的沉默。
      狱寺走在前面,这举动让云雀有些不快,但通道内弯弯曲曲,众多岔路口,云雀完全不知道如何走法,只能先按捺下暴躁的心情。
      狱寺有所察觉般微微偏过头去,碧绿色的眼睛里思绪翻腾,最终缓缓沉淀,回归虚无。
      枯燥乏味的路程终于走到了尽头。
      狱寺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云雀,你会后悔吗?”
      “……”
      狱寺看了他许久,突然笑了起来。
      弧度不大,却有着几分当年的影子。
      “也许,你是对的。”
      他坚定的说。
      说着只有他才明白的话。
      后悔吗?
      不,我从不后悔。

      弗兰此刻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鱼。被人随意的烘烤着。夜风习习,也不能稍稍降低一点他体内灼热的温度。
      好难受……
      眼前的敌人即使被他的幻觉缠住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弗兰揉了揉眼睛,一步一步慢慢退出战场。
      很好……就这样……
      那个变态的师匠曾经因为这件事而骂过自己无数次,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还是阻止不了弗兰站在贝尔的身侧。
      哪怕他能看到的,永远只有他的背影。
      只是……这是最后一次了把。
      那个缠绵的夜,充满了暴力与血腥的夜。

      弗兰清楚,自己的身体被岚之火焰破坏得差不多了。
      可以说,他与贝尔的每一次,都损耗着他的生命。
      但他不后悔。
      地狱术士弗兰,从不后悔他做的任何选择。

      天崩地裂的末世之境,肆虐暴躁的异兽星虫,即使这些明知是幻觉,但敌对者们仍是打从心底发寒。
      而且,弗兰所持有的【666】地狱指环更是大大增加了幻术的效力。
      但他自己清楚,如果是正常时期的自己,即使不依靠地狱指环幻术也能达到同等威力。
      所以弗兰只是无声无息的退出主战场,操纵着幻术,慢吞吞的清扫战场。

      一只,两只……
      异兽星虫的数量在减少着,与此同时敌对者的数量也在锐减。
      很好,就是这样……
      脑海中的晕眩感越渐增加,汗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然后就是消音枪扣动扳机后射出的子弹折射出冰冷的白光,与子弹没入□□的闷响。

      最终泽田纲吉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
      在打倒了一室的手下后,他后知后觉的发觉。
      克莫拉家小少爷倚在墙边,深深的黑暗遮去了他大半个身形,只能勉强看清他那洁白的西裤与同色的皮鞋。
      “欢迎,伟大的彭格列首领,□□的至尊教父。”声音里带着轻浅的笑意,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失礼。

      泽田纲吉眨巴眨巴眼睛,忽而也笑开了。
      那笑容里没有参杂丝毫的意思,仿佛只是单纯的为了笑而笑。
      那样干净而神圣。
      那笑容就应该是存在于天主大教堂里雕刻的圣殿神界,而非此时此刻此地的凶残血腥之境。
      “你好,初次见面,曼菲亚·非罗拉·克莫拉——克莫拉家族最珍贵的小少爷。”

      醇厚的红酒被倒入透明而泛着细碎光芒的高脚玻璃杯里,松露牛扒的香气静谧的散逸。泽田纲吉眯起眼睛,率先伸手拿起一杯红酒,放在鼻下轻嗅。
      “83年的红酒,这可不多见。”再次睁开眼睛,莹莹的波光流转,仿佛万千光芒尽收眼中。曼菲亚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随后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抿唇一笑。
      “是的。虽然这不多见,但是,终究还是配不上您。”曼菲亚嘲讽的看着杯中酒红色的液体,浅抿一口。
      “过奖。”

      论起交际手腕与谈吐礼仪,两人均是堪称完美的……标本?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仿佛都是经过尺子丈量至毫米微米那般,就连唇角上扬的弧度也一模一样,让人有种复制粘贴的错觉。
      “威尼斯的狂欢节,本来只想找个伴儿共同度过……只是却不想,正好碰到了伟大的彭格列,这真是三生有幸啊。”曼菲亚浅蟹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从泽田纲吉的领口间滑过,顿时深谙冷涩了几分。
      他有些不可自制的舔了舔唇,注意力也被引走了几分。
      这个彭格列……可真是个尤物。

      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克莫拉小少爷第一次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东方人特有的纤细的身形,水润而波光洌滟的双眼,因为喝了酒而带了几分红酒的醇香的双唇,白皙的脖颈与优美的锁骨……
      尽管他的外貌并不出色,但却是让克莫拉小少爷有了拆吞下腹的念头。
      泽田纲吉淡淡的微笑着,并不答话。
      对于曼菲亚已经变得有些露骨的目光,也视而不见。

      “呐……彭格列……”曼菲亚绕过去,伸手从后勾住泽田纲吉的脖子,食指与中指不安分的抚上他的脸庞。
      经过多次痛苦的钻石粉末去除角质、活性细胞喷雾与维生素绝对充足的补给,让泽田纲吉的肌肤有着如同真正的贵族才特有的苍白与细腻。
      里包恩曾经嘲笑过他:一个男生的脸居然比女生还要珍贵,假如放到拍卖会上,也不知道你的脸能买出多少钱。
      这话多少有些伤人,但泽田纲吉从未忽视来自自己美容顾问的要求,尽心尽力的保养着自己的脸。
      ……但凡有一丝能利用上的地方,他都不会有丝毫忽视。
      就像现在这样。

      他微微侧过头去,却还是躲不开曼菲亚的手指。“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呵呵……”曼菲亚几乎是立刻便深深的迷恋上了从手指上传来的触感,他低低的笑出声,朝着纲吉小巧的耳廓暧昧的呼气。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个礼拜……只有这个礼拜,过了,我便把你想要的,双手奉上。”
      泽田纲吉略有不适的颤抖起来,很快又平静下来。
      “克莫拉小少爷啊,你别忘了,我是彭格列,彭格列的十代首领。”

      ——男人嘛,得到名,得到利,得到权,得到势,往往便会开始窥视不属于自己的[物]。
      ——什么[物]?
      ——这个嘛……有很多拉。比如稀世的珍宝,比如世界的王座,再比如……如同你这样的,最为昂贵的美人~
      ——别开玩笑哦。
      ——我可没说错哦。其实你自己也明白的吧,只要你愿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而且,这方面的东西你全都学精通了,就连你的调教老师也表示,无法阻挡你的魅力呢~
      ——……可是,那又怎么样?
      是的,那又怎么样。
      他仍旧是彭格列唯一的【脑】,□□至尊的【王】。任谁也无资格去亵渎。

      “我说……你,会不会弄错一件事了?”他忽而绽出灿烂的笑容。一瞬间,血色蔓延。
      “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命。”
      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死了,克莫拉家族失去下任继承人而乱成一团,彭格列就有能力把你全盘吞下!
      泽田纲吉抽出手,曼菲亚缓缓向后倒去。胸口被开的大口仍死命溢血,但人却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
      泽田纲吉看也没看已经死去的人,刚想联系弗兰,却似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啊,是了,差点就忘了,弗兰已经被他杀死了。
      瓦里安里不需要会扰乱成员间秩序的两名幻术师。
      那么,只能自己解决掉这里剩下的人员吗?
      真是麻烦啊……
      他把手上的血液擦掉,毫无风度美感的咧咧嘴。

      吧嗒。
      是清脆的脚步声。
      泽田纲吉觉得这脚步声莫名的有些熟悉,歪着头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那双真真正正看了很多遍的同款黑皮鞋出现,他才恍然大悟——
      哦,是云雀啊!
      云雀啊!
      ……啊?
      为、为什么云雀会出现在这里了啦啊啊啊???

      意大利,西西里。
      彭格列机密地下室。
      狱寺隼人苦笑着看着被毁掉的地下室,不得不承认,专门建造困住云雀的牢房简直是异想天开。

      云雀恭弥居高临下的看着泽田纲吉,冰冷的丹凤墨眼里是创世之初的混沌。
      “你变了,泽田纲吉。”他冷漠的宣判。
      接下来,是绝对公正的审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夜·嫉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