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飞燕》狐不离

2、二 “你来了。

　　“你来了。”至正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那张宽大的座椅中，脸上阴沉沉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宁慕轻叹，走了过去：“皇上，现在已是攸关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若臣仍留守京都不带兵出征，臣这个大将军封来又有何用呢？”
　　“朕知道，”至正帝一边说着，眼中却出现了迷茫：“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叛军来势汹汹，而我能用的将领却只剩了你一个。一旦你也带兵离开，这偌大的京都中竟再无可用的将领。”
　　宁慕大惊，急忙跪下：“皇上言重了！朝中还有柳大人王大人等一干能臣，即使臣离开，京都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柳大人王大人？”至正帝嗤笑：“他们除了吃国家的粮饷，纸上谈兵几句之外还会干什么。不过是一群蛀虫......”
　　“皇上！”
　　至正帝看着宁慕因为焦急激动而微红的脸，突然笑了：“爱卿为何这么紧张？”
　　“臣......”宁慕低下头，不语。
　　“罢了罢了，”至正帝站起来，烦躁的挥手：“以前好歹还有你能说上几句真话，现在竟然就连你也不愿和朕说真话了。”
　　“臣说的是实话！”宁慕猛地抬起头来，直视至正帝：“皇上今日为何如此烦躁？”
　　“我......”至正帝望着宁慕，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今天是略有些急躁，甚至做出了平时都不会做的事——拿自己的臣下发泄烦躁的情绪。可是，这还不是因为......
　　想到这里，至正帝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左手无意识的摩擦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皇上？”许是至正帝停顿的太久，宁慕疑惑的望着他，出声提醒。
　　“宁慕，此去京卫十分危险，你可有对策？”
　　“京卫壁垒森严，城墙极厚。臣想先将大部分兵力安排在城内，全力守住京卫，再徐徐图之。”一谈到即将奔赴的京卫，宁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宁慕，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至正帝望着侃侃而谈的宁慕，不由得脱口而出。
　　“马革裹尸还本就是臣的夙愿。臣身为一个大将军，若能战死沙场，倒也不枉此生了。”宁慕微笑，似是完全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
　　“别乱说！”至正帝有些慌乱：“朕不想听到这个！你一定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朕一定带上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你，为你庆贺。”
　　宁慕苦笑：“可臣也无完全……”
　　“宁慕，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至正帝盯着宁慕，神色突然坚定了起来：“等你回来，朕……我有话对你说。”
　　“哦？”宁慕疑惑：“皇上有何事要对臣说？”
　　至正帝摇了摇头：“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
　　“是，臣......一定努力平安归来。”
　　至正帝望着宁慕，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叛军已攻近京卫，这时候，应以国家大局为重。若是这次大家都能逃过着一劫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