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铜鼎》笨笨书书

8、不哭 一小时后，

　　一小时后，青禾一路狂飙到明德市江边，铜鼎下围满了人，一辆警车闪着灯，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交谈。

　　青禾冲了过去，揪住一个警察的领子，面目狰狞地大吼：“人呢？”

　　警察吓得愣住了，“什么，什么人？”

　　“女孩，两个女孩！”青禾手上用劲，警察快被提起来了。

　　“医，医院，市立医院。”

　　青禾放开警察，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目光，狂奔回车里，司机看青禾怒气冲天的样子，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青禾踩下油门，朝医院飙去。
　　出租车刹在医院门口，发出尖利的啸声，青禾甩给司机两百块，扔下车奔进了医院，司机握着钱茫然地看着四周：“这，这是哪啊？”

　　医院大厅，人潮涌动，青禾拦住一个年轻医生，像是寻仇般吼道：“急救室在哪？”

　　年轻医生愣了一秒，眼睛越过青禾的肩膀，伸手指向青禾的背后。

　　青禾在医院里跟着写着急救室的指示牌发力狂奔，越过无数的人群。

　　最后他停了下来，他看到小可了，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抹着眼泪。

　　突然间，青禾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还有人需要自己照顾，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自己不再是孩子了。

　　青禾轻轻走过去，蹲在小可面前，捧住小可的脸，“小可乖，不哭。”

　　小可哇地一声抱住青禾，“南姐姐，南姐姐她…”

　　青禾轻轻拍着小可的背，“我知道，我知，还有我，别怕。”

　　青禾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能落泪，那个闸门，不能打开。

　　凌晨两点，青禾带小可回到家里，小可终于断断续续地睡去，绷紧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青禾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可，她的脸上依稀残留着泪痕。她的手，紧紧地抓住青禾的手，眉头不时跳动，像是在做什么恶梦。

　　南柯死了，从高台上跌下，脑部重击，抢救无效。

　　这是青禾第二次面对死亡，第一次是爸妈的死，那时青禾还小，并不懂什么是死亡。现在青禾懂了，可他不能难过，他要像个大人一样坚强。

　　铜鼎，青禾想起了那个铜鼎，南柯曾带着自己坐在上面，眺望万家灯火，跟自己或是跟空气，低低地诉说自己的往事。等待城管，和以往几百次那样，奔跑着穿过街道，房屋，听不见声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那天青禾摸了南柯的头发，青禾还记得那时的感觉，那么柔软。

　　铜鼎！像是过电一般，青禾明白了所有的事。是他们！浑蛋！

　　青禾悄悄抽出手，退出小可的房间，跑到南柯房间，打开电脑。

　　快点快点，青禾嘴巴不受控制的念叨。

　　启动完毕，桌面是那张海边的小屋。

　　青禾停留了一秒钟，开始办正事，黑进车管部门，特工训练时教过黑客技术，青禾的强项之一。

　　手上运指如飞，输入车牌号，查到了车主的身份证，电话号码，就是他，那天在江边，就是他坐在车里，对着铜鼎指指点点。

　　青禾掏出手机输入号码，电脑打开信号追踪系统。按下拨号键。

　　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幢破旧的居民楼，两个男人窝在房间里，一个在凶狠地抽烟，眼睛血红。另一个懊恼地挠头叹气，桌上堆满快餐盒，啤酒瓶，烟头，房间里烟雾缭绕。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两人都是一抖，死盯着手机，“怎么办？接不接？”

　　沉默良久，铃声像是召魂般。

　　“接吧，说不准有用，警察没这么快。”

　　另一个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声音颤抖，“喂，”

　　“这么迟接，还以为你挂了呢！明天明德大酒店，我坐东，你们来不来？”青禾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镇定地说。

　　“你谁啊！打错了吧？”

　　“哎～你这人，几天没见就装不认识我了，亏我还请你吃饭呢！”

　　“你打错了。”男子说完狠狠地按下挂断。

　　青禾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地址，离这不远，十分钟的路程。

　　青禾给素文去了条短信，“你来明德这，帮我照顾下我的同学，我有事。钥匙在门框上，谢了。”

　　素文站在门口，最后看了眼小可的房间，义无反顾地关上门，把钥匙放到门框上，转身下楼。
　　青禾一脚踹开门，里面的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青禾，声音里充满着恐惧，“你是谁？”

　　“是不是你们做的？”青禾的声音安安静静，却透着一丝丝的杀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你认错人了吧？”

　　“呵呵，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你是…”一个男人睁大了眼，“刚才打电话的？不可能，你怎么找到这的？”

　　另一个人抄过酒瓶，“砰”的砸碎，指着青禾，“妈的，还废什么话，有种来啊！”

　　青禾嘴角微微抽动，一脚踢翻桌子，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既然这个世界习惯了沉默，那么，就让我们弄出点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