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无心》蛐蛐1

7、第七章

　　在同济寺打坐的法师玖感到一阵风吹过，睁开眼睛看见白衣贵介公子模样的杀生丸。
　　一个浑身血迹的“东西”被丢在地上。

　　“别伤害我师父！”
　　“东西”是廉凛。他发现法师玖被杀生丸扼住了喉咙，就大喊起来。抑制住浑身的疼痛爬起来寻找弓箭。

　　“他是你师父？”
　　杀生丸另一只手沿着法师玖光秃的脑袋找到顶心，指头化成尖爪，抠了下去。法师玖的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鼓了出来。

　　“杀生丸，停止！”
　　廉凛取来弓箭，眼看法师玖面目狰狞，脸上每一个器官都在抖动。
　　凄厉的惨叫都被压制在喉咙里，法师玖的脸扭曲变形，头脑像被灌注了水泥。身体却像抽羊角风那样挺的笔直。

　　“住手！”廉凛射出一箭，歪斜掉落在杀生丸脚边。

　　“还不肯现身吗？”
　　杀生丸放松扼住喉咙的手，猛地在法师玖的肩膀上一拍。
　　廉凛看见一团人形、丝罗一样的东西提在他手中，鲜红的颜色顺着手腕往下滴落，而法师玖瘫软在地，只剩了一张空泛的皮囊。

　　“啊！”廉凛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面色惨白看着地上的皮囊。

　　“这是你师傅？”
　　杀生丸将那团不住扭动挣扎的红色毛团递过去，廉凛蹭着地面后退。他张开另一手，大殿角落里的长明灯飞来一簇火苗点亮在指尖，人形毛团燃着了，发出细细抑扬的嘶吼。
　　廉凛急忙堵住耳朵，眼看它幻化成各种恐怖的形状，极尽所能的折腾，但始终未能脱离杀生丸的控制。

　　它烧成乌黑恶臭的一团，开始冒出阵阵黑烟，杀生丸别过头。他的忍耐大约到了极限，终于厌恶的甩脱了，那团东西还剩一小截，急忙散出一地火星，遁入地下去了。

　　“杀生丸，它跑了！”
　　廉凛上去踩了两脚，但脚底什么也没有。侧目，杀生丸无动于衷。
　　廉凛来到法师玖身边，看他空泛的皮囊，尽管可怖，但法师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还带了一丝解脱。

　　“我的师父，是怎么回事？”廉凛慢慢跪了下来。

　　“冥界的使者潜入了法师的身体，控制了他的意识。”

　　“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难道他所做的，是在完成冥界的使命？”

　　杀生丸扫了他一眼，张开手心，里面有一丝极细的红色，像是一根针。
　　“它叫无心之殇，只需一点就能在凡人体内生根发芽，如果法师为了修炼受到蛊惑，自动配合，就长的更快了，最终将被整个吞噬掉。就像你师父。”

　　廉凛打了个寒颤，将那根东西小心捏起来，对着日光，那里面忽然反射出玻璃似的光辉，像一根刺往眼睛里扎，他急忙闭眼，蓦地想起法师玖锻造的除妖箭，用的也是这种红色东西。

　　“杀生丸，那支箭……那支箭上也有同样的东西，我，我射中你了吗？”
　　他懊恼的握紧拳头，忽然被杀生丸捏住手腕，将那根红色的狭长物从他手中拿走。廉凛的手心像被火灼痛了似的。方才握紧刺破的地方像被烧灼出的发出青黑色。
　　“这是……太可怕了。”

　　“无心之殇原本托付给德高望重的法师收藏，不知为何会流落出来。”
　　杀生丸掌心一合，那点红色消失：“带我去法师的居所。”

　　廉凛忐忑不安带他进入法师久的房间。杀生丸盘膝坐在窗台前，将面前堆满法师玖平日所用的典籍、抄写的经文。他一卷一卷拿起来，一页页翻看。

　　廉凛在对面角落里蹲下，手在疼，一抽一抽的提醒他的错误，心也在懊恼，或许自己做了帮凶。他抬起头，杀生丸还在翻看那些典籍经文，面目沉静，十分认真。
　　窗口的光照着他的侧脸，像是一位清俊的贵族阅读的画面，廉凛忽然理解了玲，面前的男子，大约天生就该接受仰视。

　　“找到了。”
　　杀生丸将其中一册拣出来。发黄的羊皮页上有一副图，乍看只是某处寺院的舆图，但他断定，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人类没有出色的记忆，唯有落实在纸上，法师玖一定去过这里不止一次。”

　　跟着他修长的食指，廉凛凑过去看，想起法师玖的行动规律，以及锻造除妖箭之前，法师玖出去过一次，回来之后就着手打造箭矢。
　　“师父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我想跟着也不让。”

　　杀生丸将手指放在图上，合上眼睛。画卷在他头脑中徐徐展开，不久他睁开眼。绕过懊丧的廉凛。廉凛还有话想说，反手想握住白衣一角，但什么也没有，触觉丝一样滑，水一样凉，没有一丝温度。
　　“杀生丸，请原谅我，也原谅玲吧！”

　　阿哞停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上。背上白衣公子优雅飘落，踏着一地瓦砾，准确无误找到入口。
　　他手中幻化出光鞭，在清晨的旷野里奏响第一声。
　　“多罗幽冥，应你之邀，我来了。”
　　鞭梢所指，雾气退避三舍，杀生丸进入空荡荡的地宫，这里空无一人，穹顶高大宽阔，盘桓着密密的有毒蝙蝠。

　　光鞭再度奏响，这回是用来驱赶，蝙蝠吱吱尖叫着乱了阵营，呼啦啦飞起组成一股乌黑长龙，但很快撞上爆碎牙射出的银芒，蝙蝠尸体纷纷坠地。

　　在扑簌簌翅膀扇动声中，传来个声音：“别高兴得太早，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杀生丸并不做声，颀长身形稳稳跨进拱门，一道黑影晃动的着向深处逃去。
　　“多罗幽冥，我没有杀死你的打算，因为你还不配。”不配使用天生牙。
　　他说话的时候，爆碎牙闪烁出微弱的亮光。多罗幽冥的影子出现在一面石壁上，光源显然来自内部。

　　“在人界与冥界的交点，拔出你的天生牙吧！”
　　影子爆发出嘶哑的怪笑。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爆碎牙的光芒骤然绚烂，轰响之后，支撑整个地宫的横梁断裂了一根。

　　“杀生丸，你会后悔的！”
　　多罗幽冥被无数土石砸中，眼看阴寒的青黑之气外泄。地宫开始震颤，接着那道炫目的光华再度闪亮，轰鸣声中它发出痛苦的一声闷哼。
　　杀生丸显然研究了地宫的间架结构，爆碎牙的威力也比想象中强劲。它担忧的注视那面隐约发亮的墙壁，那是最后的屏障了。但杀生丸若舍弃了，或只毁坏整个地宫，它也同样无能为力。
　　“难道没得手吗，晚了就来不及了！”
　　像是回应他的担心，那面墙后面亮了起来。

　　玲醒来之后感到寒冷，仿佛是冰天雪地，四周都是白色，寂静中只有她的木屐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抱紧双臂，不辨南北的走着。想快些离开这里。前面忽然出现一汪水的浅蓝色。她加快了脚步。

　　池中开满了睡莲，一朵一朵点缀着那人的白衣。同样的颜色，映出苍白的脸色，那两道赤红也变得浅淡。
　　玲难以置信：“杀生丸大人！”

作者有话说

　　果然点击什么的也影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