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无心》蛐蛐1

4、第四章

　　乌云淹没了光线，周边霎时黑了下来，似乎提前进入了黑夜。
　　玲抓住杀生丸的袖子，鼻子埋到他手臂后面，被清爽的气息包裹着，心里并不害怕。
　　她将两粒桑葚塞进口中，犹豫了一下，趁着黑暗将沾满桑葚汁液的手指捏住身旁的衣摆，力图在上面留下五个紫色的印记。

　　“有人类的气息。”浓雾之中发出声音，一片黑影朝这里“走来”。

　　玲看见一个披着大斗篷的影子，好像本该出现在地上的人影诡异的上升到了空中。
　　那影子手里还拿着根长长的东西，像是杖。

　　“杀生丸，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和人在一起。”
　　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倍，玲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她感觉窒息双耳刺痛，心里扑通扑通激烈
　　跳动，一条柔软的皮毛及时裹住了她的脸。

　　钢牙探出爪子，打碎了一片“雾”，里面有一股腐败的气味。
　　有瘴气！
　　他看到杀生丸用犬尾护住了玲。

　　“多罗幽冥，滚远点，在我拔剑之前。”杀生丸右手握住天生牙的剑柄。

　　“啊，路过嘛，何必计较。”浓雾中的黑影似乎胆怯了，往后缩了缩，停滞不前。

　　“想试试我的剑吗？”嚓轻响，天生牙半出鞘。

　　浓雾中的影子瞬间停住，仿佛在考虑后果。但一股大过一股的恶臭没有停止，邪见拼命捂着鼻子，抱着布布木缩在一块石头后面，杀生丸的结界保护着他们。

　　忽然，一道闪光伴随着脆响，浓雾被光鞭抽打碎成一团一团。杀生丸没有拔剑却出其不意使用了光鞭，出手既狠又准，一响快似一响。

　　雾气散开，光亮慢慢回来。

　　玲感到身旁的脆响停歇了，卷住她脸的柔软皮毛移开，她睁开眼，彤色的夕阳似乎比先前还明亮，方才的浓雾和阴影仿佛只是个噩梦。杀生丸就在身边，神色恬淡。
　　玲感觉很幸福，偷眼看向杀生丸的袖衣摆。

　　钢牙跑到小溪边将鼻子浸在水中，用力晃头，然后抬头不停抽动鼻子。
　　“杀生丸，我明明嗅到了狼的气味，甚至看见多罗幽冥的时候还有，但现在消失了。”

　　“因为多罗幽冥的下场，它们已经逃走了。”

　　“真是这样？”钢牙闷闷的嘟囔，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你可以找到它们，它们也可以找到你！”杀生丸提醒。

　　钢牙顿时一个机灵，鬃尾倒竖，它发出短促的啸声，掉头极快朝一个方向跑去。

　　杀生丸望着钢牙的背影，忽感觉有人轻轻扯他袖子。
　　玲无比欢畅的指着他的衣摆。“杀生丸大人，脏了！”
　　她似乎很高兴，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放着光。

　　杀生丸瞥见了衣摆上的印记，唇角动了动“脏么？”然后很快走到小溪边，就那么直直走了进去。

　　玲目瞪口呆，却又欣喜的发现，当他走出来的时候，衣摆上的桑葚汁还没有掉。
　　真不愧是强大的染色剂。

　　玲压抑着兴奋，打开她的小包裹：“杀生丸大人，您的衣服脏了，请换上新的吧。”
　　她知道杀生丸有洁癖，连陌生的气味和触碰都不能容忍，何况衣服上沾染脏的印记。

　　杀生丸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同。

　　因这目光，玲慢慢收起笑，心中升起一点惧意。她看见杀生丸修长的食指在衣摆上掸了掸，五个紫色的小手印消失。

　　玲十分十分地失望，她收起胡思乱想，垂头把那件漂亮的衣服重新叠好放进自己的小包裹。
　　抬起头，杀生丸正注视着她。玲挤出一个笑容：“好，我听杀生丸大人的。”

　　杀生丸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又停顿了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移开目光，长长的睫毛在颧骨侧面投下一片阴影。

　　玲呆呆的想，当杀生丸大人的目光不那么凌厉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他心里在微笑，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努力跟上杀生丸的步伐，玲的失望很快被憧憬替代，毕竟，能够和杀生丸在一起才是她最期望的。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玲又象先前，心满意足地跟着心目中的神祗，蹦蹦跳跳的前行。

　　下一个落脚地是林中给猎人临时留宿的空屋子。疲惫的玲躺在柔软的干草上，困意袭来，手足都是酸软的。杀生丸站在窗前，修长的背影映
　　着晨光。
　　玲目不转睛的看着，甚至舍不得睡着。

　　布布木的叫声伴着邪见跑进屋子。
　　“杀生丸大人，不是白狼，是一群人！来了一群人！”

　　玲跳起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担心杀生丸生气，有些无措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有多少人？”

　　“二百多人的样子！”

　　“杀生丸大人，无论如何，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玲小声恳求。她记得发怒的杀生丸和亲弟弟犬夜叉的鏖战，记得血腥的力量。对比较强大的妖力，人太脆弱了。似乎还好，杀生丸脸颊上的红痕颜色没有加深。

　　被蛊惑而来的人多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听说犬妖掠了一个姑娘，仗着人多，都想来凑个热闹，顺便见识见识妖怪，可没想到眼前出现的是个俊美的贵族男子。人们交头接耳，被告知那就是犬妖时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人小声提议：射他两箭看看，是妖怪就不容易死。
　　有人真的射出了一箭，但只飞了一半射程就掉下去了。
　　“大家一起来吧，妖怪很厉害呢！”有人又嚷嚷起来。廉凛也藏在人群中，今天他是带着特殊的使命，一直隐藏着，他看见了玲，就和冲动的年轻人一起，领头射箭，他一共射了五箭。

　　杀生丸面前，箭象雨一样射过来，再猛的下沉像雨水那样掉落。
　　他没有做任何动作，也没有出言要求玲隐藏，玲就站在他身后，被他宽大的，被风吹得后飘的白色袍袖挡住大半个身子。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完全取决于杀生丸的心情。
　　可惜，只有玲明白这个道理。

　　“看呀，根本射不到他！”
　　“他是妖怪，我们再加把劲！”
　　“他快过来了吧，会把我们都吃了吗！”
　　屡战无功的人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又过了一会儿，箭也快用光了。人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对手连动都没有动，他们刚才做的全都是无用功。如果妖怪发怒反击……有人开始弃箭而逃，接着是更多的人弃箭而逃。

　　玲悄悄探了下头，黑压压的人群中有同济寺中来的，她认出了几个，甚至怀疑眼花，看到一个身影酷似廉凛。作为人，她当然不希望看到同类受伤害，但更坚定的信念是追随杀生丸，杀生丸在她心中代表至高无上，她不想让他有一丝瑕疵。玲为了这个信念固执的跟在杀生丸身边，虽然那些箭看着真有些可怕。

　　廉凛的手指触到箭袋里最后一支箭，法师玖锻造的除妖箭。
　　“这支箭一定等到有把握的时候再用，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决不能浪费。切记切记！”
　　临行，法师玖千叮咛万嘱咐，此时话犹在耳边，他触摸狭长的箭杆，指尖小心的避开箭头。那上面镶嵌了一块红色玻璃似的东西，被法师玖用特殊的漆涂了，看不出异样。

　　蹑手蹑脚绕到杀生丸身后，玲修长的身体像影子似的嵌在杀生丸背上。
　　廉凛手心出了汗，万一他真的射中了……不敢再想下去，搭弓的手软弱的抬不起来。但是，他更不想看着玲沦为妖怪的宠物。如果失去这次机会，杀生丸一定会象杀死白狼那样结束自己蝼蚁般脆弱的性命，那他不光辜负了法师玖的一腔热望，也完全失去了玲。

　　廉凛心中浮起悲壮的情绪，咬咬牙，在衣服上擦干汗湿的手，提起弓箭。

　　此时，攻击的村民已经跑了一多半，剩下的小半一面惊惶的朝目标射箭一面后退。稀稀拉拉的拉开了距离，空隙越来越大，廉凛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咬紧牙拉开弓弦。
　　瞄准的位置是玲的咽喉，杀生丸的后心。
　　玲，这一箭是为你而射！请你不要误会！
　　廉凛在心里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