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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巫女真纪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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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真纪居住的霜殿寂静得可怕,漆黑的院落鬼影都没有一个。
有杀生丸那枚“如本尊亲临”的印章,玲被御巡按卫带到了大殿门口。
她焦急的在外殿内殿转了几圈,连灯烛都找不到,踢翻一只盆子,猫叫声尤为刺耳。
“真纪,真纪?”玲小声呼唤,感觉体力将要耗尽,但她决不想在这时候昏过去,只得悄悄抠破了将要愈合的伤口,用疼痛唤醒意识。
一簇光亮倏地在角落点燃,墙壁上出现一个狭长单薄的影子:“别急,等我做个屏蔽结界。不然你我都会有麻烦的。”是真纪的声音,接着影子抖了抖,仿佛在整理仪容。
玲看到影子眼睛的部位有微弱的亮光,像正在扫视自己。
“你好呀玲,你居然还活着,是朗的咒语起作用了吗?”
“什么?”玲出乎意料。
“朗在他的望月长华刀上下了咒,被他砍伤的人终生都要用挚爱之人的鲜血疗伤才能痊愈,否则会一直血流不止。我猜他临死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杀生丸,所以他没有杀你!”
玲想了想,摇了摇头。杀生丸拖这么长时间才来找她,说明他曾试图自己破解咒语。虽然没成功,但强大的犬妖在一开始绝不会相信朗的话。
她想起狼妖濒死的时刻,眼睛难过的暗了暗。
“如果朗告诉你他为你而死,千万不要相信。”真纪仔细观察着玲的表情,可惜影子不能露出嘲讽的笑容:“因为他早已失去对杀生丸的控制,杀生丸绝不会放过他。但只要他在,雪国的旧臣就会誓死追随。他要保护他的臣民,必须死得合情合理。而杀生丸缺的同样是一个合理的可以昭告天下的借口,所以你……”
“真纪,我找你是为了廉凛,你就是他说的内应。”玲打断,不想再继续朗的话题。
“哦,你凭什么肯定?”
“因为取走信物的侍女,是你手下的。”
“这太可笑了,我的手下可不一定是我的心腹。不过玲,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看看我身上的镣铐,这是拜杀生丸所赐。”她抖动了一下,传来哗啦啦的铁器碰撞声:“杀生丸法力强大,那什么无心之殇都成了邪恶的助燃剂,朗一定悔不当初,不该轻易打他的主意。”
“巫女,不要转移话题!你放廉凛进来,是真的想杀死杀生丸大人,所以你才会被囚禁!你恼恨他脱离了你的控制,想拿廉凛行刺当借口,可是廉凛这个傻瓜,他,他居然相信了你……”玲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玲,不要自欺欺人,杀生丸大人?他早已不存在了好吗!现在的杀生丸是邪恶的国王,他要侵略人类国土,你作为人难道不该视他为敌!想成为彻头彻尾的傀儡吗玲!杀生丸背叛了他的父亲!他有违我的初衷!”真纪声音疾厉。
玲双肩抖动,血红的印章落到地上,发出叮咚一声脆响。
巫女的影子抖了一下,继而慢慢填充,显出人形轮廓:“你竟然拿到了杀生丸的印章?快把它给我,我救你出去!回你的故乡,找到犬夜叉……”
玲把印章托在手心:“巫女,我只想知道真相,怎么做才能让杀生丸大人回来?国王不能杀死我,绝不是因为朗王子,为什么会这样?”
真纪的人形还有些虚化,但已可清晰的看到她手足上的镣铐,还有脖子怪异的铁圈。她被某种法阵拘束着,不能进一步行动。
“好吧玲,把印章给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玲不动:“你告诉我全部,我再把印章给你,还有一份操练阵法的图和解说。”她指指胸口:“你告诉犬夜叉,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愚蠢!你以为在杀生丸眼皮底下可以为所欲为!”真纪焦躁起来,影子变得忽明忽暗:“你这么做他一定早就发现了,千万别把什么图给我,我不想替你背黑锅!”
她左右来回走,好像是在狭小的空间里。
“事到如今,请杀生丸原谅我吧,他默默去做的事绝不希望你知道。”真纪停下来,看着玲:“无心之伤的用途你已经知道了,是斗牙王怕亲生儿子伤害死去的夜公主。所以,朗和幽明使者合谋劫持你,杀生丸为了救你才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现在的杀生丸无法杀死你,那么……一定是原先的杀生丸在失去神智前意识到了什么,对自己的身体强行下了禁咒,阻止做出伤害你的事!玲,满足吧,从没人让杀生丸如此牵挂,为了你,连自己都不放过!”
玲脸颊上冲起一层浅绯,满足和悲哀让她微微发抖:“巫女,最重要的,怎么才能挽救他!”
真纪沉默下来。
玲将印章递过去:“你一定有办法,告诉我就给你印章!”
真纪的影子不安地抖动,几次要伸出手臂都不成功:“是有个办法,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可是东西已经交给廉凛了,失败了之后他没告诉我就送出去了,现在连我也……”
她猛地顿住,手臂拼命抖动:“他来了,快!印章丢给我!”
玲将印章丢过去,真纪拼命甩着手臂,终于幻象成真,她的手像从墙壁里骤然伸出。眼看要接到印章,忽然闪光劈来!手臂应声而断!
光芒掠过玲的身体,打到真纪的影子上,一声惨叫之后,大殿骤然被黑暗淹没。
墙壁里传来疑似真纪的呜咽呻吟声。
月下,银发披散的王者缓步走来,“天生牙”刀光映着额心月纹,他的白色中衣衣襟敞开,伤口已痊愈,光滑的胸膛似流淌着月光。
玲单薄的身影在偌大的宫殿里显得渺小,天生牙不能伤人,她没有受伤。看着他走近,她眼睛里盛了满满的,都是仰慕。
像第一次见面。
这个第一次,指的他自己的第一次。
杀生丸揪住玲的头发:“你好大胆子!敢背叛我!”
那双金色瞳仁暗成琥珀色,眼神冷得如同刀刃。玲忍痛看着眼前的面容,刚被爱充斥的内心一时无法接受冷酷的暗示:“杀生丸大人……”
不容她说完,被甩飞了出去,头撞在石柱上,温热湿粘的液体顺着耳后流下。
杀生丸眼底的寒意堪比金季酷寒的冰雪,“背叛意味着死,杀生丸不该喜欢你这样的贱人!”
头颅的闷痛不敌心底割裂般的难过,玲感到天旋地转,抬不起头。
她听不到脚步声,只有他渐渐远去的语音。
“真纪,一辈子你都休想出来了!”
空寂的大殿沉默下来。
试着挪动身体,四肢断了似的疼痛僵硬,几次,倦意和灰冷毒蛇一般钻进心。她想放弃了。
可爱的温暖,拯救爱人的憧憬像雪原上的一点篝火。
小贺在霜殿大门外找到玲。
守卫不让她进去,她只好在门口徘徊,直到玲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