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无心》蛐蛐1

19、第十九章 鼓乐和唱喝

　　鼓乐和唱喝声中，并肩走入的两人组成一道反差强烈的亮丽风景。
　　朗一身黑织金绣龙纹袍服，束金冠。配上高鼻深目，英俊威严。杀生丸则一身优雅的银白色礼服，束玉冠，翩翩风流。

　　玲的目光在杀生丸身上停放良久，再看冷着脸的朗，忽然有种恍惚，仿佛这两人错换了个性，她的杀生丸大人怎么显得，显得有些轻浮。
　　玲闭了闭眼，跟着两名宠妃一起入位。她坐在朗的右侧，杀生丸的两名宠妃则一左一右簇拥着他们的王。
　　余光看去，朗和杀生丸的座椅并排拜访，乍看，仿佛这个国家有两位统治者。

　　西国的臣子依官职品级上殿唱礼来了。
　　他们中混杂着雪国旧部，以帽子或腰带上的装饰的兽皮表明身份，不仅不掩饰出身，甚至带着些许炫耀。

　　玲数了数，约二十几位，占西国臣子小一半左右。
　　他们一律先给朗行大礼，然后再象征性的参拜杀生丸。

　　桐国女王最后到来。
　　作为最尊贵有权势的贵宾，王位上的两妖互看一眼同时起身。
　　玲站在朗的身边，余光瞟到他表情冷漠的嘴脸，没有一丝笑纹。
　　杀生丸全然笑得春风明丽，快步走近，牵起女王的手：“欢迎陛下的光临。”
　　若不是他实在俊雅，此举有不符身份，过于殷勤的嫌疑。

　　女王效仿朗，昂着她漂亮的下巴，傲然经过群臣低伏的脑袋。只是经过玲身边停顿了一下，轻启樱唇：“你是铃？”

　　“有何见教？”

　　玲正要点头，朗先开口，这声音过于无礼冷漠，玲微侧头，看见朗眉头微蹙的侧脸。
　　女王愣了一下，目光在朗身上稍作停留，而后果断转身，与杀生丸并肩登上御座。
　　御座宽大，可容她和杀生丸肩并肩同坐。

　　“诸位！”杀生丸端起玉杯：“享乐之前，让我们敬礼天地之神。”
　　仰首饮下，而后群臣纷纷效仿。
　　朗没有动，而雪国的臣子看见他没动，也纷纷放下了酒杯。
　　杀生丸假装没有看见。

　　歌舞□□来自各个群族，以蛇雀妖居多。轻烟般的裙裾，婀娜的腰肢，手臂像丝带一样软。
　　等美轮美奂的歌舞如潮水退去，由御巡按卫排演的破阵舞上场了。
　　如雷的鼓声中，宫殿的厚重锦缎帘幕缓缓向两边退开。百人规模的方阵整齐排列着。

　　这间宏大的宫殿专门用来进行大规模的活动，它其实没有墙壁，只中间一根大柱，上面是呈伞状的穹顶，四周设置了层层的帘幕，可根据需要调节遮盖到什么程度。
　　此刻，帘幕褪去，众人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月色。

　　迎金节前后，是月最大最圆满的时候，选择庆祝的这日，月就像一只超大的白玉盘子挂在中天。
　　玲仰起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月，像一盏天灯，散发着明珠般的光泽，相形之下，各个殿角的风灯成了一根根小蜡烛。显得有些可笑。可是，不知是不是眼花了，她看到银白的月中忽然散开了一缕红色，像是上好的珊瑚玉石，蛛网般的颜色不断散开，变淡。

　　破阵舞在震天的鼓声中停止。
　　片刻的静寂，杀生丸轻轻击打掌心，臣子们纷纷应和。

　　玲看到朗没有动，今天他似乎存心和杀生丸过不去，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她该找个什么借口溜出去？不安的玲余光见到女王侧着头，朝她这个方位看着，但被身边的杀生丸挡住了视线，不得不偏头。

　　杀生丸一笑起身，来到丹陛之下。他今天带了羊脂玉冠，白玉与银白的发色交映，有股人如美玉，美玉如人的恍惚。
　　他面含微笑，缓缓走至丹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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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没有看清他从哪里拔出的长剑。只见剑光辉映着月色，一股一股的寒气散开。

　　是破碎牙吗？有阵子心跳加速。
　　可是从前杀生丸极少在她面前用剑，偶尔拔剑，也在很远的距离。她不敢肯定，不过看那寒光凛冽的外观，又有几分相似。

　　“今日值好日，本王心情大好，各位将士杀敌归来，功不可没。”说到这里，杀生丸回头看了看朗，目中有些光芒闪动：“朗王子威猛不凡，勇冠三军。令本王心折。今晚，为犒赏诸位，本王愿献上剑舞。还请朗王子，及诸位指摘一二。”

　　这番话给足了朗面子。臣子之中立刻有的按捺不住，就欲出言劝阻，无非是不要做伶人之戏诸如。但杀生丸说完话立刻转身面向殿外，杜绝了他们置喙的机会。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玲有些怅然的想，如果不知道他是男人，一定以为他对朗情有独钟了。

　　右手背后，剑斜指，像是从颈耳旁边长出来一截。
　　转身过来的杀生丸用了个奇怪的起剑姿势，玲感到月光像是忽然亮了一瞬，似爆出的灯花。
　　眼前一明又一暗。她眨眨眼，心中升起些微异样。当然也可能是她的错觉，但月魄中的红丝，子规的啼鸣，杀生丸与朗的反常……总让她有不详的预感，偏偏赶上今晚是个重要的日子，玲不安的看向殿外。
　　不知廉凛此刻，到没到。

　　杀生丸的剑势动的很缓，掠前，掠后，绕头，规规矩矩像是练剑的士兵。
　　伴奏的鼓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跟随，既怕快了他跟不上，也怕慢了像是故意凸显他的缺点。
　　他一板一眼的动作，实在不太像剑舞。

　　臣子坐席中发出一两声嗤笑，玲看到两个装饰着翎毛的脑袋互相挤眉弄眼。
　　杀生丸从前的样子像已封存于记忆模板，如今的他风流精致，确实不像会使用剑的角色。

　　一段时间，杀生丸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掠前，掠后，绕头，绕肩，左撩，右撩……他的步子四平八稳，绕着殿内各个席位。
　　真像是在犒劳致敬，让每个人都近距离看到他的动作。
　　窃语和嗤笑的声音消失了，他走到哪儿，众臣急忙坐正身体，表情也严肃起来。

　　一圈下来，杀生丸的唇角勾了勾，再次回到丹墀中心。接下来有了变化。
　　舞剑的速度加快了，虽然动作还是那几样。

　　雪亮的剑锋拉出成串的影子，杀生丸的表情淹没在里面。
　　玲掌心微微出了汗，忽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来自朗的方向。
　　她悄悄侧过头，余光瞥见朗蹙着的眉。他有心事，而且，不开心！

　　玲想不出朗叹气的含义，不过，此时的杀生丸就有些不一样，不再是唯唯诺诺之态，他在慢慢变，而且刻意让大家都看到这变化。
　　就像这轮剑舞。

　　丹墀中，杀生丸的第二轮舞剑用了相当于第一轮一半的时间，之后，动作再度加快！
　　剑锋在月下连成一串亮影，俊美帝王出剑的角度，足下的步伐已完全是个长于此道的高手。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看不清楚，他的人形只是影影绰绰包在剑光之中。

　　私语声又响起来，玲断定，是与方才相反的内容。

　　如果用妖力，剑的威力将增大多少倍？
　　玲局促不安，隐约可预见未来将要发生什么，那是血腥，野蛮，厮杀。这些也像包裹在剑光中，影影绰绰彰显着，刺激得她想尽快带廉凛逃出去。可是……动了动坐麻的双腿，玲吸了口气。
　　出恭，昏倒，透气，随便找个借口吧！

　　然而不等她站起身，众臣中传出几声惊呼。
　　玲一个晃神儿，就见丹墀中只剩了一团光，真是一团光，全白色，滚动的芒毫说明它是动着的。光团向四面冲撞，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臣子们急忙起身退后，传来叮叮咚咚的脆响，接近之处，盘盏几案都变成了一堆碎末，哗啦啦落在地上。
　　是剑气的威力！

　　玲惊怔，心跳撞击着胸口。摄于这个场面，但她很难辨清悲喜，心底深处，她希望杀生丸强大，但看到他真的很强大，又生出恐惧。
　　玲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也无暇细想。这个时刻无疑是难得的。

　　不顾一切的她站了起来：“朗王子……”
　　欢呼声淹没了她余下的声音。

　　杀生丸忽然收起剑势，就像翻书那么简单，样状立刻恢复成风流万种。
　　方才的剑光团，剑影啊，什么的通统不见了。
　　甚至……杀生丸手中的剑也不见了！

　　玲腿一软，坐在了塌上，因为她看见了那把剑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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