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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醉梦江湖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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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必说出来。
巽芳是那么说的。
“望韩姑娘好生待着少恭,巽芳、便也知足了。”
那个女子穷尽了一生去守候的人,最后却是要交给别人了。但她仍是笑着,也许有不甘、有痛苦,但现在的她仍是笑着。
“巽芳将生时的种种都交予了心中的那个人……”
“这、桐、不对……巽芳,少恭他肯定不会开心的!你一直以来……该是以少恭开心为目的才对,纵然千般万般的缘由、若真是为他好,不该是一直陪着他吗?!”韩灼握紧拳头,语气略带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然终于将自己最想说的话告诉了那个人。
“也许、这就是我和你最不同的地方。”巽芳笑了笑,笑容中不由得带着一丝无奈与哀伤,“他是少恭……欧阳少恭……”
“却再不是巽芳的夫君。”
“巽芳的夫君会笑、会温温柔柔、真心实意地看着巽芳、对待蓬莱国的每一个人也是极好。”
“但是少恭……却那样伤感、那样绝望。”粉衣女子叹了口气,眼角早已有着几分温润,“幸好,他遇到了你。韩姑娘,你可以帮少恭走出那片无人黑暗的地方,这是巽芳再也做不到的事了。”
“……其实……我只是想他好便好……真正的好、便是陪在他身边,不让他走得太过偏激、痛苦。”韩灼目光一闪,星光缱绻之中带着笑意,韩灼只要想到那个人,便会很开心很开心。
“这样就好……”巽芳转身,粉色的衣裙开始冒出光亮,一圈一圈仿佛最灿烂的萤火,“韩姑娘,巽芳要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了。”说着,由衣角开始慢慢变成光电逐渐消失。
“巽芳——?!”韩灼眼睛瞪大、诧异地看着她,伸手触摸到的却是一片虚无,内心顿时一阵惊吓。
“韩姑娘,不要告诉他。”女子笑着,那笑容柔柔,散着氤氲,“巽芳已经死了,便让巽芳永远以最美的模样活在他心中,好吗?”
韩灼将手一点点伸向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碎了开来,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绪,总之是难过、很难过。
指尖轻轻触到最后一点光,轻轻地、轻轻地……消散了。
带着那个女子的笑、那个女子一生的爱恋,消失了。
……
她……走了。
……
“灼儿?”欧阳少恭见一脸神色阴郁的少女走了出来,长长的廊内是她一步一顿走得极缓的步子。
“少恭……”韩灼怔了一会,一片棕黑的眸子中猛然涌出了一滴水珠、接着便是一滴又一滴,刷拉拉的像断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地掉下来。
“灼儿?!”欧阳少恭疾步上前,双手快而柔地揽过对方,出口的声音不经然带上一抹着急与慌乱,“灼儿,出什么事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好。
但是她已经知道了,不说的话……不让少恭知道的话……
狡猾……那个人、真是太狡猾了……
韩灼紧着对方的衣间,将头埋进了颈窝处,“少恭,你一直在这等我吗?”
“傻瓜……我不等你等谁……”欧阳少恭叹了口气,一下一下顺着对方的背,“没事了?”
“……少恭。”
“恩?”
“有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少恭。”
闷头轻笑了一声,欧阳少恭点头,“恩,我知道。”
“不是、……少恭……那个人……是曾经……你放在心里……也许现在……现在也……的人……”
沉闷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传出,若不仔细听便会听不真切。欧阳少恭目色晃了晃,身子轻轻一颤。韩灼吸吸鼻子,将手臂收得更紧。
一时间静默无声,远处有风声鼓鼓的传来,打在回廊中咚咚作响。欧阳少恭敛目,有一丝怅惘、也有一丝安然。
“灼儿,你会永远陪在欧阳少恭身边,不离不弃对吗?”
“不论生老病死、不论我以后会变得多老、多丑,少恭也不会不要我对吗?”
“……”
“……”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纵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可笑声中却是难得的畅快。
明白了。
他们都明白了。
这一世,能在一起已是不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都定要相伴到老。
“日后我老了,你若是变了个模样,那你叫我什么?”
“灼儿。”
“别人会笑话的!”
“那便娘子。”
“……羞耻度爆表了。”
欧阳少恭转念一想,心中通透了七八分,“灼儿不喜?”
“没有……”韩灼挠头,脸上红了半边,“很、很喜欢……”
这一辈子最快乐、最幸运的事,也许就是遇见了那么一个人。
可以像自己一样,永远不放手。
没有水到渠成、没有缠绵悱恻。
但却在轻轻浅浅之中记下了一切,直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