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英雄之逐鹿天下》萤舞星月

2、流落在外 成大事，必

　　在襄樊城外，我跟随着一批难民南下。他们有拖着幼小的儿子或者背着年迈的母亲，大多人还是独自一人。相似的遭遇让他们走在一起，有人结伴而行，有人独来独往。我将身上的粮食，分给他们，自己还剩一些。行至渡口山时出来一伙强盗，他们的服饰与我们的无异，应该也是难民，走投无路据山为王，落草为寇的人。我正打算交出钱财的时候，一个叫张武的人打退了他们。他极其骁勇，以一敌五。他们五人连连告饶，我也不想伤他们，拿出了一吊钱给他们，都是苦命的人。张武却把钱还给了我。
　　他对我说：“你救得了多少人？心肠再好也是徒劳”。
　　张武又回过头去对着那五个人说道：“你们功夫不错，也敢舍命。既然不怕死就去参加义军，准能捞到一口饭吃。”
　　那五个人跪下来谢谢张武不杀之恩，转身离去时我还是把钱给了他们。在乱世，人命如同草芥，张武若是想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追究。死亡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下面的路，我与张武结伴而行。他告诉我他家在张家村，襄樊城外。前几日发生了战役，村子里很多人都死了。他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人，寄居在叔叔家。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打算前往江浙一带投靠亲戚。我告诉他也打算去江浙，他十分大气的说，刚好我们两个结伴而行。
　　江浙一带被南部的人治理，南部有五个首领，其中三人出身贵族，后来家族衰落，结识许多江湖人物。那三人都是文韬武略，有勇有谋的人，可是做主的是山大王罗大，现已改名罗达。此人出身草寇，胸无大志，全凭他三位贤弟出生入死。那三人也深受罗达的恩惠，尊他为兄，立誓绝不起二心。在短期之内，江浙是最稳定富庶的地方，慕容家最后才有势力收复的山河。
　　在江浙地界的牌碑下，我将身上的银两分给一路同我走来的人，他们道谢之后收下。张武问我有无去处，我实话作答，我不知去哪才可安身立命。他说如果信得过他，就跟他走。他带我去到一处军营，起初我以为他打算带我从军，可是那营寨的人对他极其恭敬，口里喊着五当家。原来他是南部的第五个首领，张勇信。
　　张勇信向众人说了一路上他如何与我同生共死，我如何大方。一个叫管绩的人问我会不会拳脚功夫，我笑答手无缚鸡之力。最后我成为了一个挂有虚名的谋士。张勇信向众人说了这次北上的情况，慕容家已经起义，以保皇的名义，管绩说恐怕不久以后他们要攻入帝都，立太子独孤信为帝，然后演出一场禅让的戏，接着取而代之。张勇信说那是必然的，慕容家如果真的那么忠心，就不会外通突厥。
　　张勇信混在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成身边做了家奴，随着慕容湛去了突厥。慕容湛像突厥借兵，并答应胜利以后，以突厥为宗主国，年年进贡，阴山以北尽是突厥的疆域。并且会让未来的太子娶突厥的公主为太子妃，以后的孩子立为太子。突厥借了五万兵马给慕容湛还有几千匹良驹宝马，慕容湛将带来的金银财宝，美女五十作为回礼回敬突厥可汗。
　　管绩指出，慕容湛只是权宜之计，他绝不会以突厥为宗主国，这也是我内心的想法。自汉朝以来，边疆的战争从未消停。慕容家本身就是少数民族演变而来，他们长期与汉人通婚，骨子里已经承认自己是汉人，所以绝不可能出卖自己。他们会以曾经的身份取得突厥的信任倒有可能，这些报酬只会实现一半。
　　张勇信又询问了罗达的近况。管绩回答：“大当家还是老样子，敛财，作乐，□□。强抢民女倒是少了。
　　张勇信怒腾腾拍桌子站起来说：“他倒是抢啊，他屋里的女人书都数不过来，外面的人已经怨声载道。上次如果不是三哥挨家挨户去道歉安抚，这城里的人早就联合起来反我们了。”
　　管绩连忙说“当家的不用生气，他干得越多这种事，将来我们出手成功的几率越大，也不用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只是可怜了那些女人”张勇信言语中充满愧疚。
　　“成大事，必定有所牺牲。”管绩补充道。
　　成大事必定有所牺牲，倒不如说先前犯了一个错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去改正过来。皇帝一时昏庸，官员不及时指出错误，上谏劝阻，百姓一昧忍让。官员要贪，他们就给，给不起了就被压榨，压榨的人多了，人心浮动了才想着要起义。事情不用闹得那么大的时候偏不解决，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代价也越来越惨重。何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便由此而来。不过也是自作孽。
　　晚上我随张勇信出外看城里百姓的生活。
　　街上很热闹，我们一共五个人。张勇信，我，管绩，方士德，宫牙。方士德和宫牙都是猛将。城里很热闹，没有朝廷颁布的宵禁的命令，人来人往，做买卖聊时势。我们在茶馆里坐下，小虫子在空中飞来飞去。没人会觉得他们烦躁碍事，大家都沉浸在话语之中。我们听到最多的是慕容家以保皇的名义起事的消息，听他们的口气，大部分人想去投靠慕容阀。
　　“慕容家以德善名扬天下，各个公子好客礼贤下士，三公子慕容世手下更有众多江湖豪杰甘心卖命，慕容公子也是个胸怀大志的有才之人。他大哥慕容成侍亲至孝，待人极好。襄樊原本是个土贼出没的地方，自从慕容家留守之后，治安大大好转，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一叫赵树的书生说的。
　　有人提出疑问“书生，你从那听到这些的？先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前些日子出外求学，遇到一老叟观星望月，他跟我说得天下者，必为慕容氏。我那时心里想，天下那么多姓慕容的人，怎么找啊。然后我一路北上，一路都听到有人议论起慕容家的人，听了不少他们的故事”。
　　又有人插口道：“书生，难不成你遇到的是太岳仙人。”
　　“谁是太岳仙人？”书生大大不解，挠头望着说话的人。
　　“太岳仙人跟你一样也是一个书生，几十年前，他同你年岁一般大小，一身才华不得施展，整日借酒浇愁。一日在悬崖上睡着，梦到一神仙，说是可怜他，赐他观星望月之本领，窥探世事。他的容貌一直保持不变，是个小伙子的模样。直到五十年前，也有一人遇见他，他说得天下者，必为独孤。那人听他说完话后，青丝冒白，容颜一下老了十几岁。那人就是当朝宰相梁涵之父。梁涵从那以后寻找姓独孤的人，直到遇到先帝。大小战役不离不弃，先帝把他当作手足一般，他死后葬入皇陵。先帝在百官面前哀叹，何人还能较梁涵？”
　　“我在深夜见的那人，起先只是觉得他头上有白发并不多，相聊几句后，像是变得满头白发了。”书生惶恐得答道。
　　“小子，你可能真的遇到太岳仙人了”。
　　“看来当去天下者，慕容氏也。有人大声补充道。
　　我瞧见张勇信嘴角的笑意，他也猜到了。没有什么比谣言更快，历代皇帝都说自己是天命所受，挖出一块石头，上面刻字。樵夫上山砍柴，木桩里的木刻。鱼儿口中的信物… …不胜枚举。着鞋用烂的的技巧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以谣言取人心，以谣言惑人心。不过也得有这个资本，如果慕容家不是名满天下，也不会有人信这话。如果天下间没有慕容氏这一大族，也没有人在意这一件事。如果不是他们心里将近绝望，也不会相信。人都是依附希望生存，心如死灰，活着也没意思。
　　回程的路上，我跟张勇信聊了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叫你回避吗？”他指的是我刚到时，他与管绩交谈的内容。
　　“我信得过你，我觉得你同我有一样的目标，你是个聪明的人。”我点点了头，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在军营里的日子，我跟随着士兵练习，只是强度没有他们那么大。这些东西必要时可以用来救命。一日我在校场跟着将士们的动作练习，张勇信来视察训练进展。他看到我学士兵的动作，把我约到后山。
　　“你的体力比一般人差，不适合蛮力的功夫，我教你一些轻巧的玩意，护身逃跑，生死逃跑保证派得上用场。”
　　他耍了几套功夫，看起来极其简单，当我重复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极其巧妙。我勉强重复了一次。
　　他点头说道：“你慧根不错，看了两遍能耍成这样，这个需要多练，熟能生巧。”
　　我道了几声谢谢。
　　“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我… …”我停顿了一下。“其实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不知道我是谁，三年前我被一个人救了，他给我取名韦影，前些日子他因病而死。死前将他所有的东西留给了我，适逢襄樊发生战乱，我就打算前往江浙避难。后来路上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