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潇潇筱晓

2、二 ·密笑开还敛 二 ·

　　二·密笑开还敛
　　凤楼室内，时不时传出笙箫之音，低回婉转，连绵不绝……

　　弄玉正对着萧史撒娇：“听说父王召了你上殿，他自己可是不精音律，偏还来考问你”

　　“嗯……这是应当。”萧史并不在意，却似乎想起什么，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一层红晕，低声道：“你我婚期，可是……”

　　弄玉却听而不闻，专注的把玩着萧史的赤玉箫：“为何我吹不响你的玉箫？”

　　箫史认真答道：“其实我的赤玉箫和你的碧玉笙本是一对，是上古女娲遗留的玉石所造，皆为认主之物。”

　　弄玉诧异抬头，“可我的玉笙并非只有我一人才能吹奏。”

　　萧史略一思索，其实这些年他在华山之上，早已倾心于她，日日听闻她的乐声，知她技艺日渐精进，终至大成，却不知是何原因，终究未得乐心，碧玉笙才并未认主。可少女向来骄傲，他只得缓缓道：“乐为心声，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唯乐不可以为伪。”

　　弄玉听了一恼，“你的意思是我还未得乐心？笑话。”她随手把赤玉箫往他怀里一扔，“我才不管，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萧史心中一沉，急忙道：“我的自然也是你的，又岂在乎这一支玉箫。”

　　弄玉嘟嘟嘴，“那你再教教我嘛，好不好？”

　　“好，正是求之不得。”萧史的讲解细致耐心，“笙者，生也；女娲氏所作，义取发生，律应太簇。箫者，肃也；伏羲氏所作，义取肃清，律应仲吕。伏羲氏编竹为箫，外形参差不一，像是凤翼；声音和美，又像凤鸣。大者谓之，‘雅箫’，编二十三管，长尺有四寸；小者谓之‘颂箫’，编十六管，长尺有二寸。总体称之箫管。其中无底者，谓之‘洞箫’。后来黄帝又伐竹于昆溪，制为笛。横七孔，吹之，声音亦像凤鸣，形制却简单很多。而后人厌箫管的繁杂，专用一管而竖吹之。又以长者名箫，短者名管。所以如今的箫，非古时的箫了，而是我手中的这赤玉箫……”

　　弄玉又接着问道，“那笙箫之音能招来凤凰百鸟，又是为何？”

　　箫史淡淡一笑，“凤乃百鸟之王，所以百鸟闻声而翔集。以前舜作箫韶之乐，凤凰便应声而来。况且你有时不也能招致珍禽前来么？”

　　“可那不是真正的神鸟，我想舜他作乐引来的凤凰是那天宫而来的凤凰，不是这凡间的凤凰……”弄玉托腮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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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问一答的话音之中，珠帘叮咚作响，被人撩开。男子星目剑眉，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女子身飘似柳，翩翩佳人，气质温柔。来人正是公主怀赢和晋公子姬圉。

　　怀赢以袖掩口，一脸笑意，“小妹，我们可是打扰你们二人了。”

　　萧史起身相迎，脸上几分窘迫。

　　弄玉起身挽住怀赢的手臂，却是看着姬圉问道：“不知公子和姐姐前来，所为何事？”

　　姬圉目似黑曜，灼灼发亮地看着弄玉，“你姐姐她新做了金饼，蜜甜酥脆，可不正是你所好。”

　　弄玉只甜甜应道：“多谢公子，多谢姐姐，劳烦走这一趟了。”

　　“ 哪里的话，这次来正好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小妹。”怀赢眉眼带笑，脸若桃花。

　　弄玉一脸关切，“哦，何事？若是小妹能帮忙，姐姐尽管吩咐。”

　　“我和怀赢的婚事定在下月既望。”姬圉淡淡接道，语气平静，并不见得十分欢喜。

　　弄玉心中喀嚓一震，像是一匹丝帛撕裂开来，脸上却并未有一丝异样，“真的么？恭喜恭喜，小妹定要备上一份贺礼才是。”

　　姬圉轻轻一瞥，表情似笑非笑。

　　而怀赢吩咐婢女将糕点在云纹黑赤色漆案上摆好，又是几番寒暄，这才别过。

　　二人走后，弄玉拈起凤纹漆食盒中的一枚金饼，咬上一口道，幽幽道：“还真是香甜如密。”不觉间，暗藏几分哀怨。

　　察觉到她的情绪，萧史眉心微皱，“为何不喜？”

　　“哪有？你也来尝尝这滋味。”少女阴晴瞬变，眉眼弯弯，殷勤的将点心送到萧史唇边。

　　萧史轻轻含住糕点，只觉得这蜜化进了心里，哪里想得到少女的心思这般千回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