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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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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疏懒地歪着身子,听着医女的话:“娘娘若是好好调理,尚且能够再活三年。三年之后......”
“哦?三年。”我说的很淡。双手比这一支冷梅,却在听见这话时,生生折了下来。原来只有三年了。
“别告诉沂夜,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听见我自己干涩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慢慢地笑了。
再回首,往事如烟。
天是黄昏时,湖心的枫叶倒影着霞光万千,在湖面投下斑驳模糊的影子。
红枫叶徐徐落下,漂浮在安静的水面,青色的鲤鱼在叶下流连,荡起一圈圈涟漪。
天那边的日光慢慢淡下去了,湖畔涌起一股寒意。
这是我一生中最喜欢的景,这般安静,带着点点隐约悲伤。
半年前的春日葱葱,沂夜被封为太子,代政摄明宫,权倾天下。
他是神之身,却掌管着魔的力量。万千妖魔皆听他一人。
那时,一战成名,他这个游离外世,不为人知的皇子,却孤身执剑,仅仅几招就击败了以前传说的不败之人。
天界的战神,那个心高气傲的年轻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十万兵力。
从小便隐于世的魔族皇子,却有着连天帝也忌惮的力量。
同是这一年秋色,满树红枫倒映在他微微含笑的明紫色瞳眸中,他开口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孩子的娘亲。
我抬头望天,凝望着落日,反问他:“你会不会今生只娶我一人。”
他沉吟,闭上了眼,片刻后回我:“我今生没有办法只娶你一人,但我可以向你许诺,我只爱你一人。”
我抬手支颅,别过头不去看他,叹气似的嗯了声,说道:“你今后也许会后悔的。”
他微微笑了,眼角有着温柔的笑意,将我揽入怀中。“不。”很清冷坚定的声音。
天是黄昏时,湖心的枫叶倒影着霞光万千,在湖面投下斑驳模糊的影子。
红枫叶徐徐落下,漂浮在安静的水面,青色的鲤鱼在叶下流连,荡起一圈圈涟漪。
天那边的日光慢慢淡下去了,湖畔涌起一股寒意。
这是我一生中最喜欢的景,这般安静,带着点点隐约悲伤。
半年前的春日葱葱,沂夜被封为太子,代政摄明宫,权倾天下。
他是神之身,却掌管着魔的力量。万千妖魔皆听他一人。
那时,一战成名,他这个游离外世,不为人知的皇子,却孤身执剑,仅仅几招就击败了以前传说的不败之人。
天界的战神,那个心高气傲的年轻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十万兵力。
从小便隐于世的魔族皇子,却有着连天帝也忌惮的力量。
同是这一年秋色,满树红枫倒映在他微微含笑的明紫色瞳眸中,他开口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孩子的娘亲。
我抬头望天,凝望着落日,反问他:“你会不会今生只娶我一人。”
他沉吟,闭上了眼,片刻后回我:“我今生没有办法只娶你一人,但我可以向你许诺,我只爱你一人。”
我抬手支颅,别过头不去看他,叹气似的嗯了声,说道:“你今后也许会后悔的。”
他微微笑了,眼角有着温柔的笑意,将我揽入怀中。“不。”很清冷坚定的声音。
面前的一切都是那种妖冶的红,很喜庆,也很残忍,就像一朵朵盛开在血泊中的花。
他娶我的那天,也是他登基为帝时。
青丝三千上的十二支金步摇细长的璎珞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碎碎的声音。
凤冠很重,压的我几乎喘不过起来,珠帘垂在眼前,摇曳。
大红的曳地嫁衣上,勾勒出锦绣月圆的模样。玄墨色的衣袖边,很复杂的纹路。
凤冠上坠下的金叶子
他有着倾城的容貌,王袍玄冕,以及那双明紫色带着微微煞气的瞳眸,他们说那是魔的象征,尽管他的母亲是神族。
他笑的很好看,明眸中也含着笑意,是我今生最爱的笑,最爱的人。
忽然很想落泪,明明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我应该很开心的。
我猛然记起那天医女对我说的话,和面前穿着喜袍的我的夫君。
他凝视着我,温柔地执起我的手,开口说道像世间男女新婚那般的空海誓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我笑着看着他,也扣住了他的手。今天过后,你会不会恨我。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窗外红烛燃尽,兰烬落。月华清冷,在纸窗上斜斜地勾勒出一轮月辉。
我呆呆地坐在喜床上,隔着珠帘,看着桌上燃烧的龙凤烛。
他们说,如果这对龙风烛能平安地烧完,那么这对夫妻便能一世长安,相爱一生。
门外的喧闹声已经淡下去了,很安静,还能听见雪压在树叶上的声音,以及我一个人平静的心跳声。
看着窗外的月,大概已经是二更时分了吧。
果然,我没有猜错,他今夜是不会来的吧,毕竟,还有很多麻烦等着他。
可是我估计错了,在我正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也抬头对上了他的眸子,明紫色的妖冶。
墙上隐约映着几枝疏梅的影子。他穿着艳红色的喜袍,边子上是勾金的玄色边纹。
他神色难辨,冷冷地问我:“阿萱,若妃中毒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自己摘下珠冠,狠狠地扔在地上,长发及膝,如青丝泼墨。
径直走到了喜桌旁,上面的一对龙凤烛还在燃烧,我冷笑着,吹灭了这对象征着白头偕老的烛,青烟缭绕。
我闭上了眼,但随即转身,挑眉看着他:“她中毒了,我怎么会知道。”说罢,环视了屋里,向门外走了出去。
我与他擦肩而过,熟悉的衣料发出淅淅的摩擦声,那件嫁衣,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
出去的一霎那,他反手握住了我的左手,很重很紧,我的手腕被握的很疼。
我故作淡然的看着他,他也侧头凝视着我,身上有一股醇香的酒味。
我正想甩开他的手,他却一个反手将我压到塌上,俯身吻住了我,霸道而深沉。就像是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出来一般。
我欲推开他,他却伏在我耳畔,声音沙哑而沉重,他说:“阿萱,你为什么总是这般不在乎我。”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我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我不想死。
每个人都想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福气,你知不知道?
窗外遐白的月色透过梨木的雕窗,在墙角倒影上几株梨花的影子。
夜早已深透,他死死地环抱着我的腰,仿佛抓住了什么,不肯放手。同样的,一夜相安无眠。
后来,当我离开这重重叠叠的皇宫的时候,并没有回头。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背过身去的时候,那双明紫色瞳眸中流露出的深深倦意,以及那埋藏在眼底的悲哀。
就仿佛碳,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与热,剩下的,就只有那份莫名的空洞。
他的指骨被捏的发白,那刺眼的血,顺着修长的手指,慢慢流淌,滴入褐色的泥土中。
他突然捂住心口,闭上眼睛。愣愣开口:“阿萱,我是你的夫君,我也是你的亲人。可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声音很低沉,就像风扶过树林,卷起千层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