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邂逅琥珀》叁月霜

56、Part 55 【你在就行】 ATM

　　ATM机屏幕上加载动画播放了两秒，跳出了余额显示——23458日元。

　　我看着这串数字不由得安心的叹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是从美国飞到日本后，到现在每月纯子妈妈给到的零花钱结余。她每个月都会固定汇款在这张银行卡上，偶尔会打电话询问我好像不怎么用钱，但是每月的金额一直固定，始终没变。大概，还是不怎么放心我这个远在日本的女儿吧……

　　“嗯？”站在ATM隔间一侧的桐言听到我小声感叹，有些好奇，“钱不够还是……呃……这么多！”她一边说一边稍稍偏头忍不住看了看。

　　我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习惯性用手指扣了扣脸颊，随后伸手按了“取款”按键，输入金额“20000”。

　　“小弥，你一口气取两万吗？天呐，你到底要买什么？”ATM机发出了咔哧咔哧的声音，桐言对此表示相当惊讶。想想这确实超出了国中生的……想象……？唔……

　　随着纸币存取箱的打开，我伸手把两张一万的纸币拿了出来，仔细折好，然后放进了随身的包包里面。然后冲桐言眨了眨眼睛，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门。

　　“游戏机。算算时间，NDS应该在售了。”我在走出来之后，告诉了她答案。

　　桐言微皱起眉头，满脸都是“这不对吧”的表情，她撇了撇嘴，随后想了想，确定地说，“NDS？你是说那个新出的游戏掌机？我想想……一定不是买来给你自己玩的……难道，你是要送给越前？”说完她好像就被自己的说法给说服了。

　　我略微不自在地看了看她，安静点点头，“他生日快到了……”我不自觉抿了抿嘴，心里想到这个，突然有些紧张。

　　“……唔，但是，游戏机会这么贵吗？”她没急着否认，这让我稍感安心。桐言不太确定的问了问。

　　“我也不知道呢，得去店里看看。”我摇了摇头，自然的冲她笑笑。她看着我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得去家电量贩店～我知道哪儿有～”她朝我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那太好啦～帮大忙了。”说着，我正准备挽着她的手一同前往，包包里突然传来了手机通讯铃声。我俩一块儿放慢了脚步，我松开她从包里摸出电话，唔，果然是纯子。我对着桐言摆了下手，她会意的点点头。于是我往旁边挪了两步，接通了电话。

　　“啊妈妈……”

　　“小弥，唔……其实是因为刚刚银行有打电话来，询问一笔大额取款情况，所以我才电话给你问问，因为你之前并没有大额取款的习惯，所以……有点担心，是你取的吗？”纯子的语气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谨慎，像是既想知道答案，又不愿显得过于紧张。

　　“嗯，是的，是我取的……抱歉，因为决定买个比较贵重的东西，所以一口气取了这么多，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这样子……确认你没事就好。唔……你在日本还住的习惯吗？要不要考虑回来……”感觉到她话里的迟疑。

　　我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纯子会提到这个，与之相对的是，我也感受到了来自她的牵挂，突然觉得，不应该再隐瞒什么……我稍微沉默，抬头看了看桐言，她也正看着我，我俩的距离她大概能听到我讲电话的内容，所以，她脸上轻微的担忧，我也读到了。

　　“唔……妈妈，我也很想你……唔，我后面看看有没有时间过来，实在非常抱歉……如果有计划，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这种拒绝，坦白来讲，说的蛮不容易……

　　“嗯，我知道了，你别有心理压力哦～你在外面吧，是已经要去买东西了吧？”她的语气忽然轻松了一些。

　　“嗯，是的。我还在打网球，这边的同学也都很好，我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回头有机会一定让你们见见。”我想着让她安心，便不自觉提到了桐言。桐言听见了，眉目间稍许了然。

　　“这样吗……好的。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妈妈。”挂断电话，我沉沉呼出一口气。

　　南次郎侧躺在面向庭院的檐廊地板上，一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展开晨报，看着体育专栏。初冬的天气使地板也凉丝丝的，南次郎在僧袍里加了保暖的里衣，这样他就能继续惬意悠闲地待在檐廊上了。檐廊的地板被多年的日晒和风雨磨出一种温润的深色，木质纹理隐隐约约。

　　庭院里种着一些灌木绿植，有些常青，有些已经只剩枯枝。靠近墙根的地方，几株南天竹的果子已经转成浅红色，一簇簇缀在枝头。角落里放着一个旧陶缸，里面养着几尾锦鲤，水面平静，偶尔有鱼尾轻轻摆动，带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忽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和着球拍轻弹小球来回的声响。南次郎听见了，他掩在报纸后的脸自然而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喂，老爸，来一局吧。”越前戴着网球帽，单手握着球拍轻巧颠着球，走到了南次郎面前，语气淡淡地说。他的影子在石板小径上斜斜地伸展，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哦呀～真难得啊！终于想起你亲爱的父亲大人了吗！”南次郎特别浮夸的把报纸一合，迅速坐直身子。

　　越前没有回话，沉默地背了过去，手上动作继续。球拍在空中划出轻微的弧线，球落在拍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看来今天小丫头单独出门了啊～啧啧～青春真是太好了～”南次郎忍不住调侃，双手抱在胸前，用手摸着下巴说道，脸上满是了然于胸的笑。

　　越前握着球拍的手一顿，又恢复自然，“你到底打不打？”语气显现一些不耐。

　　“澳网公开赛在报名了，青少年敢去试试吗？”没有回答，南次郎话里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他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越前听了这个问题，手里动作一下子收了势，明黄色的小球轻轻滚落在球拍上，画出一个圆弧，随后停住。“什么时候截止？”

　　“快了。”南次郎整个人突然又切回到懒散无所谓的状态，漫不经心的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重新拾起报纸打开看着，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用眼神瞄了一下越前。

　　越前看着球拍上的网球，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不过眼神里却是熠熠生辉，他沉默了一下说，“帮我报名吧，”说着转身走开，走了两步，又留下一句，“别浪费时间，你快到球场来。”

　　身后南次郎盯着越前离开的背影，合上报纸坐直身子，脸上依旧是那抹了然自信的笑。

　　银色的硬板质地，双显示触摸屏，可对折，下板屏幕的左右两侧是走位按键。这款堪称经典的NDS安静地摆在样机展台上，旁边立着“明星产品”字样的牌子。

　　“找到啦。在这儿。”我在NDS面前站住脚，小开心地对着身后的桐言说道。她本来正在帮我满货架地找NDS摆放的位置。

　　桐言听后便走了过来，凑近了些，挺仔细地打量着这台游戏机：“原来长这个样子呀～嗯，确实很新颖。”她看着掌机旁边张贴的、用手写形式标记的商品说明，发出不太相信的感慨，“我看看……触摸屏吗？哇，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我看她这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啊对啊，这款型号的游戏机……会流行挺久的了。”我知道，因为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仍然见过还在玩这款游戏机的人。

　　“哎？你怎么知道？”她理所当然地问。

　　“猜的～”我笑着冲她眨眨眼睛。她看着我，一脸莫名。就在这时，一个营业人员走了过来——个子高高瘦瘦，长得白白净净，还有点帅气，看模样像是某个寒假打工的高中生。他朝我们露出礼貌的微笑：“您好，请问是想了解NDS吗？我注意到你们在这儿看了一会儿了。”声音带着一种干净透亮的质感，和他整个人给人的印象很是贴合。

　　我也回以友善的微笑，点了点头：“嗯，是的。我想购入一台这个，请问店里有现货吗？”我指着架上那台银色的NDS问道。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桐言在看到面前的男生时，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嗯，有的，请您稍等一下。”男生点头确认随后转身离开。我自然的看向桐言，因为感觉她好像有些过于安静？桐言目送那个男生的身影消失在专柜转角，表情有些了然放松的意味。

　　难道他们认识？这个想法从我脑海闪过，但是看她丝毫没有想说的打算，想想我还是先不要问了吧。嗯……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生回来了，我远远就看到了他手里那个白色的盒子。他走了过来，伸手指引我们去一旁的一个圆形高桌。我便牵着桐言走了过去。

　　“我看看，色号是铂金银，可以吗？”他把盒子举到面前仔细确认了一下问道，我点了点头。他便继续说，“里面有附赠的充电设备，以及注意事项。考虑到刚刚发售，官方还额外赠送了保护套。那么，您可以确认一下外包装是否有损坏拆封迹象。”他说着便郑重的将盒子放到了我面前，我依他所说举起来稍微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旁的桐言，表情平淡却隐约有些腼腆的拘谨感。唔，果然不太像平时的她。

　　“看了，可以。价格是15000日元吗？”我自然而然把目光转向样机展台处，是的，除了“明星产品”还有“价值15000”的标识。

　　“是的，NDS价格15000。唔，您还需要看看游戏卡带吗？如果之前有GBA卡带也是可以直接用的，”他依旧周到的服务着，讲到这里似乎看出我有些疑惑，他又继续补充，“是的，NDS可以向下兼容GBA的卡带，也是官方贯彻的游戏游玩初衷，如果你需要升级之后的卡带，也可以去游戏区看看，在那边。”他往游戏区做了指引。

　　我想想，越前卧室里的书架上放了蛮多过往的GBA掌机，旧的卡带他肯定有……新的游戏机不配新游戏貌似说不过去……我这么想着，已有决定，于是对着那个男生笑着说道，“感谢提醒，我先去选一下卡带～稍后一并结账吧。”他温和的笑着点点头。

　　桐言和我一起走向游戏区。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千穗。”她听我叫她便看了过来，我抿了抿嘴，继续说，“你有点奇怪哦——你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个男生？”

　　她脸上少有的显现了一丝羞赧，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诚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又赶紧恢复淡定，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好奇和在意，口吻平坦地说：“这样啊，难怪你刚才没怎么说话。原来是因为认识……唔，没关系啊，只是邻居而已的话……”她有点鸵鸟地埋了埋头，没有回话。好吧，我感觉我猜到了什么……只能无奈地看向她。

　　游戏卡带分门别类地集中陈列在白色架子上，我顺着陈列方向挨个看过去。任天堂的游戏种类繁多，让人多少有些难以选择，当然，价格也蛮可观就是了。可能是离那个邻居家的哥哥远了些，桐言多少又恢复了自在，也开始自己溜达四下看看。

　　我在游戏卡带区来回看了看，有点纠结……过去的印象告诉我，我不太确定越前喜欢什么游戏……不然，凭直觉？我盯着架子上的《超级马里奥64DS》——这种万能大作，一般不会有问题吧。

　　我正看着，突然感觉到右边有人扯我。“呐呐，小弥，我好像看到了桃城学长……”桐言不太确定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发现她正用手指着前面——货架尽头是一处较为开阔的空间。我疑惑地看着她：“桃城学长？”

　　这声疑问立马有了回应。

　　“阿桃你真是，快往这边来啊，哎呀！”

　　“英二前辈别催！看我操作！”

　　那处开阔空间，应该是商场为任天堂打造的专属游戏体验区域。对面整面墙都是彩色电视，轮播着游戏切片。中间放着两排沙发座椅，对应放置了两面显示器，左边那台正开着，播放着游戏画面。而刚才声音的主人——英二和桃城，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一人操控着一台掌机，正对着屏幕热烈操作着。

　　我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过去和他们搭话……桐言好像看出了我的迟疑，歪着头疑惑的问，“你给越前买生日礼物的事，不太想让他们知道吗？”她语气柔和，特别体贴，却让我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应该……没问题吧……我这么想着，深深呼了一口气，“没有……吧。还是多少应该招呼下的。嗯！”我勉强地笑着说服了自己，桐言像是没忍住一般的也笑了。

　　随着最后一球从对面射至左侧后半场，越前把球拍从右手换到左手，奋力往前扑去，还是没能接到。对面瞬间传来了南次郎猖狂刻意的笑声。越前没说话，表情有些不爽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走到场外，屋子缘侧处。

　　他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渍，随后在檐廊上坐下歇息，呼呼喘着气的同时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水杯，含住吸管大口补充水分。南次郎在场上站着，看着越前只是沉默走到一旁坐下，压根儿没有回自己话的准备，他突然感觉，自己不会是被嫌弃幼稚了吧？他一脸纳闷地也走了过去坐下喝水休息。

　　越前喝着水，目光却很浅淡地往毛巾旁放着的手机瞄了一眼，他非常轻微的迟疑了一下，随后又果断的把手机拿了起来，打开。

　　少年原本平淡的嘴角，在看了手机屏幕一秒后，微微上扬了。尽管他戴着网球帽，帽檐遮住大半个脸庞，可那丝笑意还是被南次郎捕捉到了。南次郎自然而然地凑了过去，悄无声息的看了看，他以为能看到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告白，结果……

　　“啧~不就是一张猫咪照片嘛~”南次郎忍不住直白的嘴欠。回应他的是越前瞬间合上了手机，“老爸！”越前不爽的吼了他，随后拿起毛巾离开了。

　　南次郎望着儿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啊。

　　我拎着NDS的包装纸袋和桐言从一家日式小餐馆里走了出来，桃城和英二走在我们身后，随后大家在门口挥手道别。

　　起先在游戏机店里碰了面，聊了几句，他俩对我会“花重金”买下NDS并且还补上一张价值4800的《超级马里奥64DS》卡带，表示相当惊讶。我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是给越前准备的生日礼物，只能先说是帮别人买的，至于是谁，他们就没怎么追问了。

　　后来英二提议大家一起吃饭，考虑到我和桐言还有别的打算，所以就只在就近处找了一家小餐馆。桃城吃饭时提到今天原本是想拉越前来看游戏卡带的，结果没想到早上打电话给他时，越前以“有事，不方便”为由拒绝了。桃城嘴快，他本来想说，以为和我有关，但又因为看到我和桐言单独外出，他就赶紧打住了。

　　英二对于“原来自己是备选”一事，抱怨颇久，惹得我和桐言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于是一顿饭就这么嘻嘻笑笑的过去了。我本来没有多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起了早上出门时——

　　我并没有事先和越前讲我今天要出门这个事，所以当我收拾齐整从卧室走出去的时候，他问我“你今天要出门吗”，我回答“是的”。他的目光平静地在我脸上停留了一阵，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现下想想，一阵后知后觉的慌张慢慢从心底爬了上来……

　　“小弥，你怎么啦？”桐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瞬间让我回过神来。我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然后想起接下来是要陪她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打耳洞。于是我说，“没什么，那，接下来是陪你去打耳洞。走吧~”

　　“嘶——好像现在感觉到疼了……”桐言走着走着，貌似感觉还是很不舒服，于是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左耳垂，那个位置已经被打出了一个极小的孔洞，别着一枚银质耳钉，由于皮肤被压力过，所以耳垂变得红红的。她手一碰到立马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眯了眯眼，缓了一下，沉沉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果然很疼。”我无奈地笑着看她。因为我之前也去尝试过，后来疼了好几天，那个孔洞一直不见愈合，最后实在受不了就不管它了，时间一久就慢慢封上了。当然，那是我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事了。

　　“不不不，也就只有一点点而已啦，嗯！”桐言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有些俏皮的向我狡辩道。我只好无奈地妥协，“是是~一点点。”她听着我这么说，便表现得颇为受用的笑了。

　　“呐~小弥，”她突然认真地喊了喊我，我有些诧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继续，“我感觉你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心神不宁的，怎么了？”啊，这么明显吗……

　　我抿了抿嘴，目光从商店街左侧转向右侧，看了一圈，“其实是因为，吃饭那会儿桃城学长说到，早上他找过越前本来约他出门的，但是被拒绝了……我就在想……唔……”

　　“嗯……？但是，你也不确定他今天是不是本来有事，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确实没有提到今天的打算。买礼物这件事我瞒着他，自然也没有说。可还是觉得……”好吧，越是剖析，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吃饭那会儿趁着大家聊天的空档，我看了看手机，突发奇想给他发了条短讯，只发了一张之前拍下的卡鲁宾的照片，不过，他没回复就是了……“嘛，可能是我多想了……”这么想着，我便自我安慰道。

　　“小弥……我今天第一次发现，你比我想象中在乎越前同学哦。你之前真是藏得太好了，每每提到他，你总是表现得，漫不经心的，很了解的样子……”她看着我煞有其事地念道，“今天是我头一回看见你脸上有种表情。”

　　我无奈的听她感叹，其实我现在心里乱乱的，因为我不太能接受，自己忽略了他某种，想和我待在一起的想法……我沉沉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沉重。嘛……无意间控制不了的小题大做了吧……

　　我和桐言在某个路口分了手。她知道我情绪不高很难接话，所以后来没再说另外的新话题。我在心底默默感谢她这份体贴，以及轻微吐槽我个人竟如此沉不住气。

　　到家时是下午四点过，我进到屋里换鞋时依旧接收到了菜菜子的友好招呼，她和倫子正在一起准备晚饭。我简单的和他们打了招呼，看了看客厅，没人，应该在房里吧……我一边想着便快速往楼上走去。

　　越前房门关着，我莫名松了口气，这样暂时不会被他发现我买了礼物给他。我先回到自己屋把东西放下，随后又走出来，站在他门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门立马就打开了，越前换了一身衣服，看到我的瞬间，眼底先是有些诧异，随即恢复自然，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结果他先一步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你回来了。”听不出情绪。

　　门敞开了些，也不知心里是失落还是放松，我冲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嗯，我回来了。唔……可以进去吗？”我问。他别开了目光，侧了侧身子，没说话。我心下了然，便安心脱鞋走了进去。

　　背后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我目光下意识放在了他书桌上，像是在写作业……下一秒就感觉到他气息靠近，从背后抱住了我，耳边传来他有些沉闷的声音，“好晚。”

　　突然的接触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刚刚开门时表现得相当正常……好晚？这话听着隐约带了点抱怨……我第一时间感觉，不太可能……

　　“唔，越前……那个，我今天碰到桃城学长了，”我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挠了挠，我并不是刻意的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他说，早上约你出门，你说有事不方便……是，真的吗……”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后用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口中简短的应了一声。

　　“啊，那你今天……”我不由自主的想转身去看他，他却紧了紧手臂，没让我转过身去，我意识到他可能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随后我就听到他的回答，“今天没事。”四个字，依旧简短直接。却瞬间让我无法淡定了。

　　完了……真的被我忽略了……这个想法让我觉得抱歉不已，我想，我等不到他生日当天再送给他了。于是比较突然地，稍微使劲把他手臂扯开来，口中丢下一句“等我一下”，我就立刻从他屋里出来，然后从我房间把NDS的纸袋拎了过去。

　　他还站在原地，可能刚刚有些奇怪，但此时已经恢复如初了。我在心底深深呼出一口气，淡定地放慢脚步走了过去，把纸袋拎到他面前，忽然有些忐忑，“这个给你。”买的时候我很断定他应该喜欢这个，临到送出手的这一刻，我却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越前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可能是感觉到袋子有些许重量，所以他自然的转身把它放上了书桌，之后伸手从里面把盒子取了出来，“NDS……”他念了一句，语气很轻，可我读出了他确实没想到。

　　我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呼吸，双手放在身前扣了扣手指，“唔……嗯，喜欢吗。”说完我又不自觉抿了抿嘴，双手背到身后表现轻松地看着他。

　　他看了那个盒子几秒，忽然轻叹了一口气，他放下了盒子，回头看我，眼里有些无奈混杂着暧昧不明的情绪，紧接着朝我走了过来，再次伸手把我抱住。我先是一呆，随后就感觉这个拥抱好像不同于以往的，更亲密些……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他在我耳侧略微无奈的说道。什么嘛……不应该先回答喜不喜欢吗，我心想。“……很贵吧……”他有些在意且难得拘束的口吻。

　　“唔……想着第一次的生日礼物，所以……不过以后可没有了哦～”我故作轻巧的笑着说道。

　　他听了我的话，慢慢松开了我。双手轻轻握住了我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柔和的看着我，脸上表情倒是没有那么平淡，在我面前罕见的腼腆，果不其然，他下一秒便说了“谢谢”。口吻依旧淡淡的，但相当郑重的感觉。

　　“不客气……”他的郑重答谢使我有些不好意思，没意料到下一秒他又把我拽进他的怀里，轻轻抱住。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侧，不经意的蹭了蹭我脖子，我顿时觉得痒酥酥的，整个人立刻害羞了起来。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不需要这么贵重的，”顿了一下，好像做了某种决定，“你在就行。”

　　我大脑瞬间呆住，没想过他会这么说，真的没想过。心脏一下子开始狂跳，因为没有什么比“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念出这种话”更让人激动的事了。

　　“……你在颤抖。”他突然淡然的陈述。我瞬间用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巴，我想我的脸已经红的要命了。“你别说话……”我拼命抑制着那颗在胸腔里狂跳的心脏，费劲的打断他。

　　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烫得不行，直觉使我内心警铃大作，我佯装没看见地把手撤了回来，准备从他怀里走开。他却直接用手揽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我的后脑勺，亲了过来。

　　我意料到了……但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我两手自然地放在了他肩部以下的位置，多少有些半推半就的意味……

　　越前闭着眼睛，轻微张嘴半亲半吮的吻着我的嘴唇，他好像在确认我把手放在那里会不会有推开他的想法。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但我感觉得到他有些克制的喘息着。唇上气息滚烫，我整个人脑子懵懵的，心脏一个劲狂跳。

　　他好像知道了我没有拒绝他的想法，所以吻开始自然，开始变得温柔缱绻，那些轻柔的吮吻像是想安抚我过于紧张的心态。我便稍稍放松了些，虽然脸依旧很红很热，但心态缓和了不少。懵懵间，我情不自禁的试着小小的回应他，他立马感觉到了，只是浅浅的顿了一下，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好久，他停了下来，缓慢的从我唇上撤离，又重新将我紧紧的抱住，我整个人已经接近“宕机”状态了，只听他在我耳边些微气喘的说，“……我又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