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极必反[静临]》Izaya

5、Part 5

　　Part 5

　　「臭死了。」

　　平和岛静雄望着眼前被自己捏弯的路牌以及周围小心翼翼围观的人群，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随意的抽出一根，迅速的点上，叼在嘴里。

　　——可恶，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力量。
　　——我讨厌暴力，这可是真话。

　　好像没什么心情抽烟，静雄抽下唇上的烟，把它丢在了地上，再次用他的黑色漆皮鞋——碾压碾压碾压。

　　唇齿间还留有烟草特有的味道，静雄的眉毛不经意的皱紧，墨镜下的双眼正在四处搜寻着。
　　——臭死了，从刚刚开始就有股很臭的味道。

　　静雄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对面望去，拥挤的人群中两道目光却很自然的对视上，于是刹那间电光火石——

　　一眼，只需一眼，有着猩红色瞳孔的青年就被深深印刻进了静雄的瞳孔中，直到瞳仁猛的收缩，额头的青筋逐渐显露，平和岛静雄狂吼着那青年的名字冲过人流拥挤的街区——

　　「临——也——老——弟！」
　　临也静静的站在原地，并不像周围的行人一样被静雄愤怒的气场所怔住，这场面对他来说只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已，如果身体像以前一样的话临也至少有95％的几率不会被静雄伤到。

　　——现在就不好说了呢。

　　临也刚刚捂住腹部的手臂很自然的伸进毛绒衫的口袋中，把口袋中的那把折刀轻轻握在自己手中。

　　——一会这把刀就会沾染上小静的鲜血了哦。
　　只是想到能杀死小静，临也嘴边的笑意就越发浓起来，也越发阴冷起来，而这完全不怀好意的笑，则如同一股热油浇在了静雄的怒火上一般。

　　——不为什么发火，只是单纯的讨厌这家伙，讨厌到极点。

　　当静雄冲过人群来到临也身边并且毫不犹豫的把拳头挥向临也的脸时，临也只是笑着，轻轻的一歪身子，静雄的拳头便扑了个空。

　　临也在闪身的同时用手中折刀的刀刃轻轻在静雄的手臂上一划，锋利的刀刃便划破了纤薄的衣料和皮肤，静雄白皙的酒保服染上了点点刺目的红色。

　　——如此重复。

　　几个回合下来，静雄停止了攻击，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上仍旧挂着厌恶的表情，身体上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不同程度的割伤，每一刀都好像要取人性命。

　　——却没有一刀真正的是命中要害呢。

　　也许静雄没有注意到，临也的动作虽然还像以前那样灵敏，但是躲闪的次数多了，临也的额头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笑的越来越牵强，躲闪的速度也显然的变慢，但是却还是拖着这样的身体毫不留情的向静雄挥出小刀。

　　「哟……小静，怎么了，今天打我不很卖力呢……」
　　临也躲闪到距离静雄两个路灯的地方，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汗珠笑着发问。

　　「……」
　　静雄的身上虽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折刀伤口，却都只渗出了少许的血液，有的伤口甚至都没有血液流出，静雄对此感到疑惑——深深的疑惑。

　　——那些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说小静你啊……退步了呢，怎么都打不到我呢……」
　　临也看了看四处的行人几乎都走光了，微笑着一步步的向静雄走来，周围路灯早已被静雄杂碎，静雄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临也被月色照耀着的越发苍白起来的脸。

　　——好奇怪。
　　——为什么跳蚤的手要捂住自己的腹部呢……

　　抱着如此深深的疑惑的静雄，皱着眉毛正视着眼前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临也，很反常的没有挥拳上去，而是平静的发问
　　「死跳蚤你才是，居然都没有用刀把我弄死。」

　　临也前进的身体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他笑着快步的走过来，等静雄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到脖子猛的一凉，临也已经走到了静雄的身边，把那把闪着寒光的折刀架在静雄的脖子上。

　　情报贩子折原临也微笑着发问，也像是自问自答：「我是杀死小静呢还是杀死小静呢？」

　　静雄好像毫无在乎正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把刀似的缓缓抬起脸，平静的摘掉墨镜塞进酒保服的口袋里，用眼睛直视着临也的眼睛，用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混蛋……跳蚤你今天怎么了……好奇怪。」

　　「啊咧……？」听到静雄如此发问，临也的拿着刀的手微微抖了抖，眼睛里闪过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像是疑惑又像是惊讶静雄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小静你啊……」临也扯着嘴角看着皱着眉毛满脸疑惑的静雄，手中的刀却加重了力道，刀刃的一小部分镶进静雄的皮肤，细密的血丝从伤口处渗出。

　　——是那样刺目的红。

　　「……果然还是去死比较不会让我烦恼呢。」

　　临也的这个动作再次使疑惑的静雄感到不快，静雄下意识的举起拳头挥向近在咫尺的临也的脸，但是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钢铁与水泥地面碰撞的声音打断了静雄的思维，静雄拳头猛的收回。

　　——这一切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临也的折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情报贩子的脸好像被月光映的更加苍白，静雄借着月光甚至能看到临也脸上泛着的汗珠。

　　「小静你，听过物极必反么。」
　　「……？」

　　临也微笑着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像在找东西支撑自己的身体似的扶住静雄僵直的手臂。
　　「……哎呀，果然还是最讨厌小静了……」

　　因为临也突然问出的问题以及刚刚奇怪的动作而疑惑的静雄突然觉得脑子像短路了似的，好像也遗忘了刚刚想杀掉这个跳蚤的心情，等到他缓过神时，临也那家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已经被疑问占据了大脑的静雄这才感到手臂处的不适感，好像手臂处湿漉漉的，静雄猛的看向自己刚刚被临也抓住的手臂。

　　——白净的衣料上一个血红色的掌印歪歪扭扭的印在那里。
　　——而刚刚临也抓住静雄手臂的那只手，正是刚刚一直捂在临也腹部的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