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易兮

4、从天上掉下的馅饼

　　林默缓步走到路琪琪面前，看着她呆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习惯性的刮了一下路琪琪的鼻子，动作甚是亲昵。
　　我一阵恶寒，万恶的情侣！而路琪琪则是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摸样，依偎在林默身边，仿佛刚才对着我吼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哎，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怪物…

　　结束了一上午的课，午餐时间被路琪琪夫妻俩霸占着，被迫当电灯泡。反正他们小夫妻都不在意，我也就心安理得的跟着了。

　　“林默，校园游艺节你们准备参加么，是不是得奖的都有加学分啊。”路琪琪问林默。
　　“恩，应该是参加的，但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社长还没有安排工作，毕竟还有一段时间的吧，等安排。”林默说话永远都是那么从容不迫，做事情也是这样，好像什么事都有把握一样，就比如说当年追路琪琪。

　　我记得当时的画面。林默站在我们教室门口，等我们下课，起初我们并没有想过他等的是我们，可当我们走出教室门，快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开口叫住了我们，整个过程不足三分钟。
　　“路琪琪。”他唤道，我和路琪琪一齐转过身来。
　　“当我女朋友吧。”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直入主题。
　　“你觉得我会答应么？”路琪琪故作镇定地回问。
　　林默愣了两秒钟，随即回过神来：“你说呢？”林默浅浅得笑着，甚是好看，却似乎有些不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很久的以后，我才理解了这种莫名的怪异感。
　　就是这么几句话，林默就收服了路琪琪。事后，我曾对她的如此不矜持，加以“训斥”，路琪琪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说：“美男当前不容抗拒啊，我其实在心里也挣扎过，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无奈了：“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某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呢？”
　　“怎么会，你记错了吧！”
　　于是我无语了。

　　路琪琪“异常甜美”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叫了回来。这妞平时说话都跟个虎姑婆一样，只有在有林默在场的时候，她才会稍稍表现得淑女些，这却让我不大适应。
　　“莫可可，我们社团有没有什么活动啊？”
　　“暂时还没有，但是今年不是我们的活动么，以后肯定有的忙的啊。”我回答。
　　“那不是又要牺牲掉我们两人世界的时间了！”路琪琪悲叹道。说完无限凄凉地看了林默一眼，林默则是又一次亲昵的刮了一下路琪琪的鼻子。
　　我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不中留！！

　　陪着那小夫妻吃完饭，我突然接到了门卫老爷爷的电话，说是有我的快递，我很是惊讶于门卫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他却说是快递上写着的，已经放了好久没有人来拿，这才打的电话。
　　本以为是网购的东西，可当我拿到快递时，发现那是一只信封。打开后发现时一个淡绿色封面的类似于贺卡一样的东西，我疑惑了，难道这年头还有小朋友快递送情书不成？
　　当我看完里面的内容，我只好用喜忧参半来形容。喜的是我被一家餐厅邀请去面试，而且那地方我听过，只是没有机会去，忧的是我并没有向那餐厅投过简历。
　　正好下午没有课，正好楚适的车钥匙在我手里，于是我便抱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开着楚适的车，去了卡片上印着的地址。

　　原以为是一家豪华的西式餐厅，因为我脚下的是一片极好的地段，四周都是高楼大厦，和各色的高档的消费娱乐场所。可当我一遍又一遍核对了地址，并和路人确认了很多遍我并没有找错地方后，我才把车停好，带着信封和包包站在那家店门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很老式的甜品店，生意超级好。上世纪中期的装潢，伞形的遮阳棚，白色的栅栏，还有被栅栏圈禁着的紫色的小花，仿佛有一种穿越回上世纪的感觉。门前的被花坛包围着的一处，摆放着木制的座椅和由棕色淡棕色乳白色三色的条形花纹的遮阳伞。坐着的都是一双一双，一对一对的情侣或是夫妻。还有在一旁等候的排了十几米长的队伍的男男女女们，是的这里只招待情侣，不招待我这种孤家寡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来过这里的原因了
　　。
　　门口的女服务员拦住了我，微笑着让我去后面排队，我把卡片给了女服务员，她打了个电话。不久一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就从楼梯上下来了，看过我的那张卡片便笑着请我进去了，我明显听见了来自身后男男女女发出的抱怨声。

　　店里的装潢很复古，和外面的差不多，所有的杯盘勺子都很是精巧，看得出来设计者挺用心的。
　　“莫小姐您来得真巧，我们家老爷今天正巧来了这里。”那位穿着正装面容和善的男人一边为我带路一边说道。
　　我一愣，“老爷？难道不是您面试么？”以前的工作都是经理面试的，这次直接是老板面试，我顿时紧张了。
　　他把我带到了三楼的一间个人办公室门前，然后停住了脚步：“我只是个仆人，莫小姐，我们家老爷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打开门，只见一位老爷爷站在窗口，手里拿着一根烟斗在抽烟，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单。
　　“额，老板？我叫莫可，我是来面试的。”
　　那个背影转了过来。
　　第一印象是，嗯不错，挺和善的老头子，第二印象是，挺面熟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老爷爷坐在老板椅上，，他示意让我坐下，我跟着，坐在了他对面。然后一个服务生送进来两杯茶。

　　“莫小姐，您还记得我么？”老爷爷笑着问我，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
　　“是觉得您挺面熟的，但是真的不好意思，我不大记得了。”我试着努力回想，但还是没有在记忆里搜寻到他的身影。
　　“那天，在公墓，我晕倒了，是你把我扶下山的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记起了，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那天在公墓，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回过头，便发现有个老爷爷晕倒在哪里，便打了个电话叫120，不过几步以外的山下有他的家保镖，我便把人交给了保镖，想想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没什么的，我想换了谁都不会见死不救吧。”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可如果没有莫小姐你的话，我还不一定能站在这呢。”我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顿了顿，说“这间店你看过了么？”
　　“嗯，大致看了看，挺不错的，”我并不是奉承，是真的不错。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你好不好。”
　　我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我推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受不起如此大的回礼”
　　“莫小姐，请不要推辞，这不只是为报救命之恩，其实，这更是一个请求。”
　　我放下茶杯，认真而又严肃的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我必定尽力。”
　　“我没有儿女，只有一个干孙子，和你差不多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当我干孙女。”我明白了老爷爷的背影为什么那么孤单，又想起了自己未来得及见面便去世的爷爷，便点头答应了。

　　老爷爷似乎心情大好，拿出一份财产转让书，我坚决不肯签字，他又给了拿出一张卡，说是工资卡，让我二选一，我犹豫了一下，选了工资卡。
　　老爷爷了我一张纸，上面记着几串数字。老爷爷说，我想找他就打这个电话。

　　我忘记了我是怎样回的学校，只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活了20年，我第一次知道，天上不只会掉下林妹妹，有时候是真的会掉下馅饼来的。

　　在回教室的路上，我听见有人叫我，教的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莫可可，没错，他叫的是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