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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契阔 房内与初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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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与初走时一般整洁,未曾变动的桌椅,幽幽清香的木床……一切的一切……
原来,不知何时,这个自己从来不曾留意过的地方竟早已扎根在自己心底;
原来,自己对于这儿是如此的依赖,眷恋……
突然,门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展昭凝思,何人会夜闯开封府?莫不是刺客?
刚欲追出,却听见房门被悄悄打开,展昭连忙躲到门后,借着袭袭月光,只见那人一身白
衣,熟悉的背影,展昭惊喜,脱口道:“白兄!”
那身影却是一颤,“猫、猫儿!?”是喜悦,更是担忧。若只是梦,到头成空
“是展昭,白兄,许久不见……”一抹欣喜的笑容挂在展昭嘴角。
白玉堂转过头来,百味交杂。二十年的岁月匆匆而逝,却也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只是眉目之间多了一份沉稳,举手投足少了一份张扬。
突然,白玉堂猛一挥拳,向展昭胸前打来,展昭不躲,硬生生接下。
白玉堂眼眶微红:“既然没死,当初为何不回?”
“……”
“展昭!你的迟归让开封府上下为你内疚了整整二十年!你可曾知道!”
泪,轻打在青石砖上,一滴一滴。这个向来以笑对人的大男孩,这个从不肯在别人面前示弱
的犟小子……
此刻,竟然哭了……
“……”展昭沉默着,此刻,他只能选择沉默。无法解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
听着白玉堂说着自己不在开封时的一桩桩一件件,眼睛微涩。
蓦然,白玉堂不再言语,展昭下意识望去,却见白玉堂脸色发白,气息不稳,皱眉道:“你
受伤了?!”
白玉堂却只是一笑,摇了摇头:“小伤罢了,不碍事,莫要麻烦公孙先生。”
展昭一顿,此言此语,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熟识。只不过,当初受伤的是展昭,不是白玉堂……
稳住心神,道:“我帮你上药,伤在何处?”
略带严肃的语气让白玉堂一愣,老老实实举起右臂,掀起袖子,展昭微微发怔。
数十条深浅不一,新旧各异的伤疤分布在手臂上……
白兄,多谢。
得友如此,此生无憾。
上药、裹伤……一切都是小心翼翼地进行……
“白兄最近莫要再动武,以免伤口迸裂……”
白玉堂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好似如初。
“猫儿,二十年不见,口上的功夫见长啊……嘶——你轻点啊!”
“……”展昭不语,轻轻略加手上的力道。
“嘶——好了好了,我不说行了吧!猫儿……不如咱们趁寿宴还未开始先出去喝几杯?”
“胡闹!白兄伤势未愈,怎可饮酒!莫要再胡闹,否则……”
“否则如何?像当初那般?” 白玉堂突然直视着展昭,展昭莫名心虚,低头,垂目,不再言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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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天空仍处于混沌,却见一人身着蓝衣,快马加鞭,出了开封城。此番,许是永别
了……
曾经的欢颜笑语,曾经的生死与共,曾经的一切一切……
虽已成过往,却是展昭此生最美好的记忆……
大人,先生,开封府的众位兄弟们……我等……就此别过!
黎明前的天,是最阴暗的。在偌大的官道上,只身一人。孤独的身影离开繁华的陪伴,更显
寂寥……
突然,人影顿住,只见远处过来一人,一身白衣,跨骑白马,横立于官道之上,恰好挡住了
去路。
“白兄?”展昭不解地望着眼前的拦路之人,风尘仆仆,眼睛里带着丝丝血丝。
“猫儿!今日你要么与我痛痛快快打一场,我放你过去;要么……我便要与你同行!否则此
路休过!” 白玉堂轻跃下马,画影横卧于胸前。
展昭皱眉,叹气。“白兄,展某赶时,烦劳白兄莫要再闹。”
白玉堂眉毛轻挑:“休想!看剑!” 说着,画影直直向展昭刺去。
展昭此时所持之兵器实属普通,岂比得上名剑画影?
只能一面用剑鞘挡着滔滔袭来的剑势,一面伺机备逃。
二人缠斗,竟是难分高下。
白玉堂心中闷急,“只守不攻,算什么比武!”
这一说话,破绽便出。只见展昭剑鞘一甩,便直直点在了白玉堂的穴道。
“你!”白玉堂气急,不料展昭会突出这一手。
“白兄,抱歉,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白兄,开封府就劳烦白兄了……”
“展昭!我告诉你!你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怎么样我也不会替你去当开封府……”
话未完,却见人已走远,初生的旭日为那寂寥的背影染上了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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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你快洗浴,大人寿宴完后,我俩还有一场比武……”
展昭无奈,这白耗子是死教不改……
“如此说来,白兄倒也食言。”说着,走至服箱旁,一拉开,清一色的白。展昭哑然。
“爷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爷有说而今是为你在开封府当护卫么?”
“……”
看着展昭吃瘪,白玉堂坏坏一笑,“爷是从三品云麾将军白玉堂,而非展昭。”
(章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