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丫鬟》~小冰~

7、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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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进叶府前院，夏晚便迎了上来，“梅儿，你可回来了，小姐等了你好久呢。”
　　红梅斜睨夏晚，随即收回目光，衬道：这小姐回来的倒早，不是追人去了么。想毕，便慢摇慢摇的向梅院走去。
　　“咦，梅儿，你回来啦！有没有找到我的金钗？”在红梅房间里坐立难安的叶晓璇瞧见推门进来的人儿，立刻眼神发亮的急切问道。
　　红梅看了叶晓璇一眼，并未回话，走到桌前，将手中的药包往上一搁，轻轻的坐下。
　　“这是什么？”被这药包引去了注意，叶晓璇自然的问道。
　　余光轻瞄叶晓璇，红梅淡然开口，“安胎药。”只见那原本急切不安的人儿马上换上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睛不可置信的在红梅和药包之间来回瞧。
　　红梅收回视线，又轻轻的开口，“那支金钗是被一位郡主命人抢去的。”
　　“什么？”叶晓璇毫不文雅的大喊出声，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是那该死的李玲儿，我早该想到是她的！”
　　红梅偏头看着叶晓璇，她那小脸的表情可真是多变，现在因愤怒微微泛红，眼神坚定，模样甚是可爱。随即，红梅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喝起来，唇边牵出了一抹笑。
　　突然，叶晓璇像想到什么重要事情一样，眼中的精光逝去，添上一丝关切，靠近旁边品茶的人儿，谨慎小心的问道，“父亲是谁？”
　　听到这个没头没尾的问话，刚喝了一小口茶水的红梅还没来得及咽下，楞楞的转过头，看向叶晓璇。
　　见到红梅微楞的表情，叶晓璇像确定了什么事一样，又愤愤的问道，“你是被他□□的，对不对？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红梅“噗”的一声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叶晓璇反应倒是不慢，迅速的躲了开来，喊道，“梅儿，你好脏哦。还好我躲的快。”
　　红梅昂起头，瞄了一眼叶晓璇，再送了个白眼，说道，“你的小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啊，难道不是吗？”叶晓璇更加疑惑了。
　　此时，夏晚在门外轻喊，“梅儿，夫人和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马上就来。”说完，红梅恨恨的看了一眼叶晓璇，“都是你那支鬼钗子，害我连午饭都没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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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站在书房门外轻轻的敲了两下，“夫人、老爷，我来迟了。”红梅始终改不掉“我”这个习惯。
　　“梅儿啊，快进来吧。”书房内叶夫人发话了。
　　推开门，红梅款款的走进去，余光打量着四周，房内家具均是由上等红木制成，布置的贵气却不落俗。当看到叶修也在屋内时，红梅收回了视线。
　　“梅儿啊，我把修儿也叫来了，让他多学着点。”叶夫人补充着。
　　“娘啊，等孩儿日后考取了功名便好。学这做什么。”叶修有些不耐，本就和这红梅不对盘，现在还要向她学习，更是不能忍受。
　　眼光轻视的看向叶修，红梅淡然的开口，“成大事者，必凡事亲身经历，才长见识，拓思维。那书中的颜如玉、黄金屋全是虚幻。在成就自己的事业前，你须先在心中自问，你做过什么，又做成过什么。”
　　听后，叶夫人点点头，很是欣赏红梅的看法，就连一旁的叶老爷也赞同的说道，“是啊，修儿，世上还有许多事是书上学不到的啊。何况这家族事业，你也应该知晓才是。”
　　不知道怎样反驳，叶修只能别过头去。
　　“夫人，钱庄现在可是稀少客源？”红梅看向叶夫人，轻声导入正题。
　　“没错，这大客户越来越少了，剩下的都是有往来的朋友，怕也保不了多久。”叶夫人边说边皱起眉。
　　“钱庄目前都在承办哪些业务？”红梅继续问道。
　　“业务？”叶夫人微顿，“梅儿说的可是钱庄上具体的工作职责吧？”见红梅点头后，叶夫人继续说道，“主要是做存款和向商家借贷货款，除此之外还发庄票、银钱票，凭票兑换银两。”
　　“那普通百姓呢？”
　　不待叶夫人回答，叶修插道，“寻常百姓怎可能上钱庄存银，他们的家产本就不多，如果存到钱庄了，是要交存储费用的。这个你都不懂吗？”
　　“存储费用？”红梅恍然，这和她意识中的钱庄不大一样，不，应该说是正好相反。看来要改观，要独树一帜的关键就在这里了。
　　“是啊，存到钱庄里的钱是要按数量和时间依照一定的比率向钱庄交纳费用的。”叶老爷向红梅补充道。
　　“我有法子。”红梅扫视了一下众人，“不仅不收保管费用，我们还要向来存钱的人给予存钱奖励，鼓励他们存。这样，百姓必定都会捧着钱来找您。商人大都惟利是图，有这等好事，他们怎能错过。客源问题也就相应解决了。”
　　“哼，笑话，你这是开钱庄呢还是做善事呢。”叶修轻蔑的讽刺着。上座的叶夫人和叶老爷也一脸疑惑的看向红梅，这的确很亏本啊。
　　斜瞄一眼叶修，红梅解释道，“我们当然也是商人，不可能做善事。在这儿失了的钱就要在别处找回来，而且要找回的更多。若不能几倍的找回来，何苦费这个神。”
　　叶夫人更是疑惑，“梅儿，你可否说的更详细些？”
　　“夫人，您想，我们若能将百姓的小钱聚在一起，不仅有了声誉，更有了资本，您不可小看那些个分散的小钱。”叶夫人点点头，红梅继续说道，“有了这些资本，就可以向更多的商家提供借贷服务。那些小钱分散来看，可有可无，按数量给予的存款奖励也只是个小头，当把那些零头融会成大头借贷出去，日后取回的可就不容小视了。就好比您平白的多赚了那取回的大头。”
　　叶夫人和老爷思索了片刻，欣然的点点头。只听那红梅又说道，“有了更多的银子，咱们就可以做更多的事儿。比如投资现在做的好的商家，谁不想把自个儿的事业做大，但缺的就是银子，您若赞助了他钱，等他获利后，您还能凭您投进钱的数量得到相应的回报。也可找那些个新兴的产业，分析他们的发展潜力，若是评价好的，您也可以以恩人的姿态给予他资助，等他获利之时也就是您的进财之日。”
　　端起茶杯，浅浅饿喝了一小口，红梅抿抿唇，又继续说道，“您再想想，这些个发展的源头是什么，不就是大家都不看好的那些百姓手里的小钱么？”
　　边听，叶夫人和叶老爷边点头，越到后边越是欣然与赞赏。一番道理说下来，那叶修不得不对红梅另眼相看，毕竟这些道理他确实没有想到过。
　　“梅儿，那现下该从何着手？”叶老爷问道。
　　偏头思索片刻，红梅从容的抬起头，“通知各地分行，写一张告示贴在钱庄外做宣传。然后再各自派些人手，暗中对当地的商家进行评估和分析，整理资料送到京城来，再统一比较与核实，从中选出可以合作的伙伴。”
　　“这真行的通吗？”叶老爷还是有一些迟疑，这法子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是真实行起来呢？
　　“老爷，您放心，只要告示一贴出去，就能看到效果了。”红梅淡然安慰着，“明日起，京城这边就派人去视察商家，但那告示也要尽快贴出才行。”
　　叶夫人的眉头仍未松开，担忧的开口，“梅儿，这真的保险么？”
　　红梅看看叶夫人，再看看叶老爷，也是，让他们适应这新的运作方式可能还一时难以接受。罢了，等先看到效果他们就不会担忧了，“要不这样，先在京城一家试运行，若收效甚佳，再推广到各地分行。可好？”
　　这时，叶老爷和夫人才松了口气，笑颜逐开，“好，就这样办。我马上命人去写告示。梅儿，明日就由你去视察吧，我怕别人做不来。”
　　未尝不可，红梅点头应下。
　　叶夫人转头又对叶修说道，“修儿，你明日随梅儿一同前去，也好学着些。”
　　“娘，我……”叶修本想拒绝，但当他看到叶夫人坚定的眼神时，只好作罢，“好吧，我去就是了。”
　　散会后，红梅和叶修踏出书房，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
　　走在后边的叶修开口了，“红梅，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语气中有些不服气。
　　并未停下脚步，红梅淡然应道，“不记得了。”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嘛，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本来就装在她脑中。
　　“你！”本想好好和她说个话，她却不领情，偏要这么嚣张。叶修边走边愤愤的盯着红梅的背影。突然前面的人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当叶修回过神时已经走到红梅面前。红梅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儿让叶修一阵懵懂，看着近在眼前的娇小人儿正昂着头望向自己，叶修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听红梅淡然说道，“轩辕阁在那边，你走错了。”说完，随即转身离去，只留下叶修楞楞的站在原地。
　　当那香味儿远去，叶修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走错的方向，又看看红梅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低声咆哮道，“一个女人怎能这般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