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丫鬟》~小冰~

5、上道

　　小厮走后，红梅寻了许多处地方，总觉得不安全，虽然已是晚上，不会有人经过，可自己感觉怪怪的。
　　不知不觉间，红梅来到了一座别院，门上题着“轩辕阁”。
　　“轩辕阁？”红梅轻念，“没印象。”今天熟悉环境时也没来过，进去瞧瞧也许能找回些记忆。想毕，红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热水怎么还没来？”男子的声音中透着不耐。
　　“少爷，马上就来了。这入秋了，要不您先披着点儿。”
　　“不用。”
　　摸索着路径走来，红梅看见一虚掩着门的小房间里透着光亮。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她忽然因这段对话停止了动作。这不是今日在心湖亭遇见的叶修的声音么？莫非这儿是他的住处？收回手，余光四处打量。恩，住的还不赖。
　　“少爷，热水来罗！”正准备转身离开的红梅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厮和他的吆喝声吓了一跳，不过表情仍很平静。
　　这不是刚才遇到的那个小厮么？红梅看看他手中提的热水，恍然明了。转头斜睨那虚掩着的门，原来是送来给他的啊。
　　就在这时，门“之呀”一声打开了，“福生，你怎么才来啊，咦……”房内开门的小厮此时嘴巴张的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哗”的一声，叶修从浴桶中站起，“楞着做什么，来添热水啊。”当他站起身时，才越过开门小厮挡着的身影，看到门外的情景。
　　就见红梅侧身偏头站在门外，高昂下巴，目光斜视，眼神光明正大的落在叶修身上。身旁站着的提水小厮动作定格，嘴巴张大，眼神复杂。
　　红梅当然也瞧见了。该挡着的一样也没被挡住，不该看的都看到了。红梅挑挑眉，抿抿唇，收回视线。镇定自若的开口，“走错了。”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去也。
　　“该死的红梅！她是怎么进来的？”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咆哮。
　　#
　　叶府大厅内，晨时请安。
　　“老爷，夫人，梅儿身子已经病愈了。”红梅站在大厅内，微微欠身。不知为何，红梅总觉得这动作很别扭，仿佛从来没这样做过。不过现在身份是丫鬟，也只能勉强了。
　　“梅儿啊，你恢复了就好，我和老爷都担心的不得了啊。快，快，赶快坐下，别累着了。”叶夫人一脸担心，她可真把梅儿当女儿在疼呢。
　　“恩。”学不来奴仆卑微的用词，梅儿应声淡然坐下。
　　“是啊，梅儿。夫人每天都把你挂在嘴边，快快恢复记忆，可别把她给忘了啊。”叶老爷也附和着。可见叶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多么的重要。
　　红梅还没答话，坐在一旁的叶晓璇已快嘴插上，“放心啦，梅儿吉人天相，肯定能恢复的。不过就算记不起了，咱们不还是一家人吗。”
　　“呵呵，璇儿说的是啊。”叶夫人笑着，像得到了安慰。
　　这时，门外响起叶修爽朗的声音，“爹，娘，孩儿请安来了。”说着，一个白色身影已从门口移至大厅内。察觉红梅也在，叶修的表情变的有一些不自在。
　　“修儿啊。好，好，你也坐着吧。”又是叶夫人先开口。
　　红梅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大概有了底。想这叶府怕是叶夫人在当家，看那叶老爷虽说是商人，却总带些文人气息，不若叶夫人那样精明干练。再一瞄那叶修，迂腐书生一个。红梅不自觉的在眼神中透出点轻视。
　　无意间接到红梅轻视的眼神，叶修突然绷紧神经，握紧拳头。一个女孩子家，看了男人的身子，不仅没有羞耻感，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还，还露出轻视的眼神，她想说明什么？真是越想越气。想毕，叶修恨恨的把头别开。
　　厅上叶夫人看着他们两人这一来一往，微微一笑，修儿不是总说君子不宜动怒，即便怒也要隐藏。看来这下可遇见对手了。再一瞧红梅，病愈后性子确实有了些变化，也许是失忆造成的罢，不过总是不伤大雅。
　　“对了，今日大家都在，有件事想让大家都了解下。”叶夫人隐去笑容，认真的开口。又看了一眼叶老爷，“老爷，你说吧。”
　　叶老爷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说道，“这里也没外人，我就明说吧。我们叶记钱庄最近的生意大不如前了。虽然在外人眼里仍是光鲜。唉，可是按这个趋势下去，怕是也没几个年头的风光了。”说完，叶老爷连连摇头。
　　“怎会？我们各地的分行也是如此状况？”叶修提出疑问，因为一心读书，不常过问钱庄之事。
　　叶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修儿，有所不知。我们叶家钱庄虽做得大，可再大也不比那些有官家作后台的钱庄。达官、显贵、富商们都把银子往那儿送，没风险。咱们的大单子接的是越来越少了啊。”说完，大厅上安静了下来。
　　“要不卖掉些个钱庄，再另做他用，等孩儿考取了功名就不愁了。”叶修说出了他的看法。
　　叶老爷和夫人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叶晓璇在一旁更是插不上话，她闹事倒是有一套，可从商就一窍不通了。
　　“目光短浅。”坐在后位的红梅不带一丝语调的出声，就像在念着一个词语，并没针对某人似的。
　　“你！”叶修有些动怒，拍案而起。之前眼神轻视，现在直接人身攻击，是个男子怎么还咽的下这口气。
　　“修儿，莫动怒。且听梅儿说来。”
　　红梅起身，缓缓开口，“莫说少爷能否考取功名，怕是只要卖掉一个钱庄，这叶记`钱庄`就要面临大难了。”
　　“梅儿，此话怎讲？”
　　“夫人从商多年，怕是早已明了。钱庄不比其他，这，靠的是人脉和信誉。若是卖掉一个钱庄，那叶记钱庄即将倒闭的的谣言将铺天而来，若人人都来把自己的银子取走，这后面的事儿，不说，大家也想的到了。”
　　“胡说，谁会放这样的谣言，叶家的声誉一向良好，人缘极广。”叶修不服气的反驳。
　　红梅偏头，眼睛余光看向叶修，“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这些道理，少爷的书里怕是没有提及吧。”
　　“好了，修儿，你也莫闹了。梅儿讲的确实在理。”叶夫人出言缓和气氛。又望着红梅，轻声问道，“梅儿可有解救之法？”
　　“我是在闹？娘，你……算了，孩儿先告退了。”叶修的面子全被扫光，他何时受过这等漠视，愤然的走出了大厅。
　　看着离开的身影，红梅轻牵嘴角，回过头望向夫人，淡然道，“有。不过，我须细细了解情况。”
　　“这……”叶老爷听后，有些迟疑，望向夫人，毕竟这么大的事……
　　“好，梅儿也不是外人，有法子便好。”叶夫人干脆的多，“这样，用过午膳后，来老爷的书房再细谈，可好？”
　　“恩。”
　　“那，各自都去歇着吧。”
　　夫人示意散会了，最高兴的莫过叶晓璇，她闷了那么久没说话，都快疯掉了，而且今天看到了那么不一样的梅儿，肚子里的疑问一筐一筐。待爹娘走后，叶晓璇拉过红梅，兴奋的说道，“梅儿，原来你这么厉害啊。看把我哥气成什么样子了，想起来就好笑。呵呵。”
　　红梅偏着头，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叶晓璇。
　　“呃……，看我做什么？”叶晓璇被看的楞了楞。
　　收回视线，红梅不理那兴奋的人儿，款款的走出大厅，叹道，“饿了，还没吃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