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意迟遮面儿郎 金 ...
-
金戈铁马,男儿当跨于马背,双轮大刀,腿下使力,吼声震天,如剑般冲去。朝廷捷报传来,栗将军之名响遍朝野,市井男儿论起栗将军无疑不是心生向往。唯有商府众人面露尴尬,这缘由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美人乡英雄冢,栗母忧思儿牵挂太重,英雄不该儿女情长,以死逼得商家小姐另嫁。自古忠孝两难全,栗将军跪于母前称罪,“儿不孝,今驻守边关,永世不归,当儿已去。”说罢,不忍见母落泪。握紧大刀,骑上马飞扬而去,自此边关风沙迎面,不提归期。
栗母悔恨不已,却于事无补,后于幼女出嫁一年抑郁而终。栗玉莲丧母大哭,于墓前昏厥。恰见雏鸾前来哀悼,不顾其身怀六甲,怒目一睁,于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撞倒于地,胎儿当场亡故,雏鸾也再不能为母。可还不待其出小月,其夫钟仕佳因好大喜功,不顾穷寇莫追,最后被西南蛮民射杀于当下。消息回来,钟母经不住刺激昏厥,醒来冲入雏鸾房中怒骂其扫把星。将大病未愈媳妇生生拖倒在地,北雪兰儿拦之不住,跪地苦苦哀求,可婆母偏已烧红了眼,“劝你在家安胎,你偏要出门拜祭,你当我不知你与那栗傏朝丑事,但看在你怀有钟家骨肉份上苦苦忍受,但你却因此失落我未足月的孙儿,现又克死我孩儿,问谁当诸,你若不亡还要逼死我吗?”雏鸾生受震动,□□落红不止,眼泪却无,但求生却不愿。婆母误解其冷情,“端的是商家好女儿,现今却无伤感,真真是我有眼无珠,错娶了你。”说罢,伤心欲绝又要哭倒,旁妇人立马上前,“夫人,可注意身子,小少爷尚需要您养育。”主母大哭,“如若不是棋儿还小,我一早就跟着佳儿去了,可怜我艰难养大的孩子,就如此轻易丢下了娘亲。”
雏鸾心怀愧疚,饭不想,终是将身子拖垮,眼见夫人一日一日衰弱,钟家一天一天刻薄,北雪终是不顾夫人的命令,偷放兰儿回家报讯。
商家老太太被左右仆妇搀扶而来时,见女儿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布衣加身却宽大非常,一双媚眼最是无神,真真一副生无可恋。老太太却不似钟母那般哭闹,声如洪钟吼道,“女儿家在家侍奉父母出嫁敬公婆,当是贤惠须重孝道,今母亲尚在,少却首肯如何私自伤其发肤,活于人世,难道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雏鸾转动眼珠,自己本意为夫君偿命,况且那人此生亦无望,然念母亲也是中年守寡,徒手养大兄妹三人,而今见老母亲年事已高,自己却不该如此不孝,母尚在儿不言生死。
跪于婆母膝前,“婆婆在上,雏鸾本不应偷生于世,然老母健在,请求放我归家,此生定为夫君守身如玉。”
归至娘家,雏鸾再次昏迷不醒,大夫摇头不止,面对商母殷切眼神,悲痛告诉,“夫人身子本大亏,却不好好保养,忧思过重,恐难寿终正寝。”老太太震惊得后退两步,好在有人搀扶才堪堪站稳身子,“大夫,请一定治好我女儿,老身必匾额奉上。”大夫为难道,“我自当尽力而为。”
立于女儿床前,商母悔恨,都怪自己劝服她另嫁他人,即使婆母不喜又如何?总好过现今这般模样,想自己一把年纪,却快不住女儿的脚步,鸾儿,是为娘害了你。
能够离开钟家,北雪兰儿最是开怀,想前几日连热水都苛责,夫人如何养身?她二人自是使出浑身解数,北雪夺下房内一应事项,不操劳雏鸾半分,兰儿日日逗得她开怀。春去秋来,雏鸾竟是一日挨过了一日,只是那弱柳的身子如何也摆脱不了病体。虽是芙蓉花般绝伦的容貌,当我见犹怜之下却多是叹息,当真可怜。
府中丫鬟听老婆子说完密事,恍然大悟,夫人与栗将军竟有这样一段缘,只是可惜,如若未有栗母阻拦,英雄美人本该是一场佳话。但而今英雄如鹰,美人却逐渐凋落。
商府大门紧闭,门外却早已人群激昂,是栗将军率众归来。开城门,见一马当先,鞍上那人昂藏七尺,生得魁梧,肤色虽深,却浓眉大眼,一张国脸端的是大气。肩上银质铠甲重百斤,着于他身却丝毫无碍,背挺得笔直,一双星目利得人心颤,这就是那威煞四方的镇国将军,儿郎妇人均惊叹,做男儿当是威武有力浩然一身正气,当如栗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