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障》玉臂无人枕

3、第 3 章 ……

　　“你不用忍了，我不在意的。”解决了要命的问题，坐在铺了软垫的凳子上，我看对方憋得实在辛苦，忍不住出口劝一劝。
　　可惜一片好意被当成驴肝肺，对方显然不领情，他居然硬是把笑忍下去，扬起脸很正经地回答说：“属下不敢。”
　　“……”
　　于是我们继续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着。本来闲着没事看看美男我也很惬意，但是现在，解决了一个可以要命的问题之后我还有另一个问题要解决，而对面这个家伙既然帮老子解决了第一个问题，自然也应该顺便帮忙解决第二个。
　　所以我可以说是充满期待的看着他，看着他，继续看着他，指望他能先开口打破这个僵局。求求你，问点什么吧？不要一直看着我好不好？看到最后老子恨不能把这话说出口。
　　但是他好像是打定主意除了那句属下不敢之外坚决不开口了。眼看着红烛一点一点矮下去，黯下去，窗户上渐渐亮起来，老子终于决定自己的事情还是得由自己解决。
　　“你真好看。”本来想说一两句话打破僵局，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这个，老子真想拿把刀把自己捅死——什么时候了，还在花痴？！
　　但是只要说话，总归是有作用的。
　　漂亮的美男子显然也没想到老子一开口会是这句，很明显地怔了下，然后眉眼弯弯，眼波粼粼——那一瞬间差点害得老子心脏停跳——嘴角轻轻一勾，说：“真的么？”
　　“真的。”我就差点头哈腰。
　　“我们开诚公布谈一谈如何？”
　　“好啊。”
　　于是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我把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说了出来，包括家有写书为生的待嫁小妹一个，答录机上还有损友的十几通电话没来得及回，冰箱里还有昨晚吃剩下的猪油年糕半块，书桌上放着的鲜红的结婚请柬……
　　突然间脑袋一阵剧痛，眼前却为之一亮，理智回来之后我怒吼：“你在干什么！”
　　那双眼睛，我一直都没办法形容的那双眼睛，本来迷蒙地像沾了雾气的眼睛渐渐亮起来，随着清晰起来的还有我的思绪，于是我渐渐看清楚他淡淡的眉，然后是整张脸，然后是坐在我对面的整个人。
　　话说，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单单一件古装穿出这种味道，这才是真的古代人啊！
　　当然，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我一边恨不得一头撞死，一边仍然移不开目光。
　　对面的他静静坐着，若有所思。晨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流金……很多年之后我都记得他被晨光笼罩着的模样，还有我心里那一声没敢出口的叹息：这样的姿容本该天上才有，为什么会堕落到万丈红尘中来呢？
　　不过既然已经堕落了……最好是落到老子手里才不吃亏！
　　“你刚才干了什么？”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不放弃质问。老子刚刚肯定被动了什么手脚，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迷迷糊糊的，难道是被催眠了？
　　“你是谁？”
　　问了半天，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字让老子想要仰天长啸的同时有种先掐死他再自杀的冲动。
　　“拜托，你问了多少遍了呀老兄！”
　　“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呃……”这家伙难道想跟老子参禅悟道？
　　“记好。”他突然起身朝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速度超快，“你的身份是天一教主，生性冷淡，而且多疑猜忌，所以对待下属不要那么和颜悦色。”
　　“……”昨天早上照照铜镜，这个身体看起来应该也是绝色美女，为什么会是这么差劲的人格？冷淡就算了，美人多冷淡，越是漂亮美人越是冷淡，不过为什么还要“多疑猜忌”？
　　“你身份特殊。以后我在场的时候尽量少说话。”
　　“那你不在呢？”
　　“最好别说话。”
　　“……”
　　“现在问一个问题，你……”站在我面前，他又沉吟了一会，“你本身会武吗？”
　　“我……你可以教我吗？”厚着脸皮回问。
　　“……我不知道你从哪来，不过你最好记得我的话。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不要乱说。”
　　“如果我不听呢？”老子突然串起一阵无名火，到底我是教主还是你是教主？虽然里头是假冒的没错，可老子也没说非要假冒不可啊，有本事你让老子回去啊！莫名其妙啊真是的！要不你想办法把老子送去隐居就好了，护法再往上升一级不就是教主了？
　　“那就死。”举起一根手指，他的口气依然很淡，可老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喊救命是来不及了，喊了也不见得有用……杀人不眨眼啊杀人不眨眼，突然想起这么一说，立刻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耍教主脾气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一下！我听。”
　　“你刚才说想学武功？”他看了我一眼，问。
　　“废话，好不容易到了古代，当然要练到天下第一的武功。”死神的淫威之下老子兴趣缺缺，精神大减，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教你。”他自顾自地笑，下一句话却让老子飞上云霄，“天下第一又有何难？你原本就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