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忆的流年》沫礼

2、二

　　2·一大早，乔宣萱就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宝贝儿子，左右整整打扮了一个小时，才把儿子放在一边，又开始给自己化妆，穿衣。简单的吃完早餐后，已经是快上午九点了，母亲带着儿子便急忙，打了车，直奔朝阳区了。
　　可是刚到整个别墅区门口，乔宣萱已经是再紧张不过了，便要求停下车，准备带着儿子走到13号那里。
　　“mam，那里写着13号诶。”说完陆凡便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
　　乔宣萱，也是顾不得那么多，无可奈何的加快了脚步。嘴里还不时说着，慢点，慢点。
　　按了下铁门上的门铃，母子俩各怀心情的等待着。不久，就出来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女人看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女儿，顿时难掩悲伤的心情，眼泪顿时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女人急忙的走了过来，颤抖的打开了铁栅栏。
　　“妈”
　　乔宣萱，也是，一把就抱住了母亲。
　　“宣萱，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老太婆了。”
　　女人说着还不时拍打着母亲的后背，这一切，在陆凡眼里，简直可以用诧异两字形容。
　　“妈，爸还好吗？”
　　说着，女人叹了口气，便轻轻的拉着女儿准备进屋。
　　“这是我的孙子吗？”
　　“恩，凡凡，叫外婆。”乔宣萱抱起儿子。
　　陆凡，瞬间便拿出了小孩子招牌式的微笑，甜腻腻的喊了声“外婆，我是陆凡。”
　　姜梅，有些感动地笑了笑，便领着母子俩人，进屋里了。
　　房子很大，家具也很多很豪华，但似乎有些少了人气。
　　乔宣萱，放下陆凡，拉起母亲的手便又问道“妈，爸没在吗？”
　　“去市里开会了，中午就回来。你先带着我的宝贝孙子坐啊。站着干嘛。”说完，姜梅便岛上两杯水，递了过去。
　　“过的怎么样？你也知道，你爸脾气倔，认死理。而且当年你哥那事已经让老头子觉得有些失颜面，你又，哎。”
　　“对不起，妈，我错了”
　　错了，这个词能从自己从小娇生惯养，任性自我的女儿嘴里听到，还真是另一番滋味。想都不用想，这些年过的肯定不容易。
　　“你又回美国，你爸不让给你打钱，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我到处打听，找到那个没良心的陆博阳，谁知道他说，你不让他见你，否则就······”
　　“恩，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本就该各过各的。”
　　乔宣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身笑着对陆凡说到“宝贝，你到外面完会儿吗？刚看到那有个秋千了吗？”此时，心疼孙子的外婆立刻就不情愿了。
　　“去外面干什么，怪晒的，到楼上去，有个哥哥，在练琴，一起玩会儿吧。”
　　“妈---”乔宣萱有些微怔，但还是让陆凡去楼上了。

　　“楼上是？”
　　“哎，是你哥的孩子。去年刚从孤儿院里接出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说着，似乎还用手轻摸了下湿润的眼角。
　　“哥跟那个女的的吗？”
　　“就是，我左求右求，你爸才同意接他回来，但对外面还是说的是收养的。”
　　“爸，还是没变啊。”随之，一股哀伤之情又袭上心头。还是那么在乎面子的人，会接受自己吗？
　　似乎是看出了，女儿的担忧，姜梅拉起女儿的手，想要转移话题，没想到可提的，都是伤心事。
　　“在美国，怎么过的，老实告诉妈，好吗？”
　　“休了一年学，靠着账户里的余额，还有奖学金补助，又打了份小工，过的还行”
　　“傻孩子，你怀着孕，打什么工啊”
　　说到这里，乔宣萱又哽咽了起来。
　　“凡凡，是早产，我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一跤，身体不怎么好。我对不起他。”
　　“不哭了，都过去了”
　　“ 后来，我有复课了，毕业了就找了份工作，待遇很好。”
　　“好好好，”姜梅，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语塞的抱着女儿。

　　碰·碰·碰·
　　“是哥哥吗？我可以进来吗？”越走向楼上，越能听得清房间里隐隐产来的钢琴曲声。
　　屋内的乐器和旋戛然而止。“是谁？”
　　正当陆凡不知如何回答时，门突然开了，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孩儿出现在眼前，还没等陆凡有反应。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进来吧。”
　　房间里很整洁，一架大钢琴上摆满了乐谱。男孩儿似乎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继续弹起琴来。
　　“brother，哦，不，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陆凡”陆凡小心地询问着。
　　刚刚响起的音乐又停了下来，“我叫，睿宸”
　　陆凡看着那没有表情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便无厘头的来了句，外婆说让你教我弹钢琴。
　　正当气氛有所缓和，楼下传来一声脆响，陆凡便起身准备下去看看，可是这个哥哥，却无动于衷，该干嘛还干嘛，又去弹琴了。
　　一地的白色碎屑，还有一个严肃恐怖的，爷爷？正对着母亲乱吼。这就是陆凡眼里一切。
　　“还不滚，还嫌没丢够我的老脸啊。”
　　“老头子，胡说什么呢，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你”姜梅正奋力拉着身着西装却有些衰老的身体。
　　“我怎么丢你脸了，我怀的孩子又不是你的”骄傲的乔宣萱一时气的便开始胡说八道。
　　“宣萱，你怎么说话的”
　　“哼，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快让她给我滚出去。”稍显激动的乔父，还时不时顺着胸口。
　　乔宣萱，愤怒的抱起正站在楼梯口的儿子，转身重重的把门扣上。临走时，还不忘气一气自己顽固的父亲
　　“你把你儿子害死了，我也不敢多留！”

　　陆凡从没有看见过如此生气时的母亲，只是一直搂着母亲的脖子。等到高跟鞋已经没有再发出响声，陆凡才挣脱着下了地。
　　此时，才看到妈妈已经哭的不行，脸上全是泪花。乔宣萱，缓缓的蹲下，抱着自己此刻唯一的亲人，有些失声的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