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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疑是故人来 “能少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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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少进皇城就少进皇城吧,皇城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待的地方。”我思索着,徒步走出宫门。“尤其是后宫,深宫内只作困兽斗,是女人,总要成为残害的凶器,血腥的棋子:弱肉强食下,唯有适者生存,见风使舵,一向成了后宫的生存手段。唯有这样,才能苟延残喘地偷生于世,无止境地斗争下去。”懂得了这一点,为了自己的命,还是会距离了皇城里的一切,包括那个在别人眼里一直很疼我的皇上。人心叵测,谁也不想因为什么而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脱离了寂静的皇城后又进入热闹的市大街,亦穗早已命人打点了一台轿子,在一旁恭候多时,我还在为刚刚所发生之事心有余悸,无心搭轿,正想随便走走多年未踏的大街了。
亦穗领着轿夫紧跟道:“小主,这大街人多复杂的,怕是扫了小主的兴,况且小主金躯,不宜乱走。”:“你就先回去吧,好久都没好好踏出沐府一步了,如今我得好好看看,怕是怕下次又不知何时才能出来。”我扬了扬手,示意后面的轿夫散去,亦穗从腰里掏出腰包,付了轿夫一人一两,道:“辛苦了,现在不劳烦二位,可以回去了。”
房屋顶处突然多了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紧随其后,亦穗似乎不闻,转过身来紧跟问:“小主是不大高兴吗?小主刚在里面定然发生了不少事吧?”我“嗯”了一声,遂把头转了过去,余光处扫到了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轻功果真了得,不一会儿便把身藏好,继续盯着。我假装伤心,一把搂住亦穗,小声地靠着亦穗问:“至于吗?还安排了高手。”:“恐怕是老爷怕小主的安全安排的。”我问:“能甩掉吗?”亦穗答:“小主若不开心就去寻开心吧,剩下的就交由我来搞定吧。”倏地亦穗转过身,一把将我推开,往后边跑边大喊道:“出事啦!出事啦!小姐出事啦!”躲在房檐里的两个黑影突然闪电般跳了出来,平稳且快速地落到地上,亦穗一把将他们拦着,依旧一副着急的模样道:“出事啦!出事啦!。”
我寻着机会拼命地往前跑,没有回头,只想挣扎地往前跑,终于觉得后边是没有脚步声跟着了,才停下来看着周围,一派是我不熟悉地景象,到处是一片草原树丛。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条淙淙而流的小河,走至小河边,蹲下来洗把脸。
:“没人赶你,大可不必如此心急,切莫错过了如此良辰美景。”河边突然多了一位仁兄,手持着竹竿似乎正侯着河里的鱼何时上钩:“你在这多久了?”我问。他答:“不久,也不长,只是你心燥,看不见我罢了。”:“那公子今朝可有收成了?”仁兄朝我暼了暼,遂又盯着自己的竹竿说:“本来是有了,现在给你吓跑了。”:“若打扰了公子的雅兴,是我不对,但我刚才一路赶来,也不晓得自己走至哪里,公子可晓得这里是哪里吗?”沉寂一阵后,他的竹竿突然有了阵骚动,遂立即扯着竹竿,慢慢拉上来,竟垂得一只靴子,仁兄颇失望地瞧着那只靴,竟自己在抖动着,一条鱼从靴子口崭露头角,紧皱的眉才微微向上一扬,笑道:“姑娘今晚,算是有口福了。”说罢,便拎着鱼往一个方向走去。
我紧随其后,又道:“公子,我擅闯于此,本不是我意,如今我迷路了,爹娘在外定然担心,请指导我回去的路,便不在这打扰了,好吗?”:“我不叫公子,我叫月溪风,姑娘高姓大名?”:“沐安怜。”:“哦?今天能有缘一见,就先到阁下处赏个脸,况且天色近暗,出去的路难走,怕是要姑娘暂住一宿了。”遂只好又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不久,方见一条小道上的茅屋,简陋的设计,只是些木头搭成的外型,再用稻草盖个房顶。:“寒舍简陋,让姑娘见笑了。”:“哪里,简单朴素的风格,正是这屋子的独到之处,我相信,这屋定然是月公子你的亲手之作,意义非凡,况且能有个瓦遮头的,日子也就能这样过了。”月溪风手指向凳处道:“说得极是,姑娘请坐。”续又从台面上翻起一只杯子,倒进茶,说:“懂我心者,似只有姑娘一人,看姑娘这番打扮,定然是城里的有钱人家,却有如此谬论,着实让人钦佩。”接过月溪风递来的茶,缓缓喝了一口,续道:“哪里,实话实说罢了。”:“好,就为沐姑娘的实话实说,今晚我定然亲自下厨,做顿好的。”月溪风激动地拍桌子乐道:“月公子竟晓得下厨?当今时势,大多女管内男管外,懂下厨的男人为之极少,若能品尝月公子的手艺,是我的荣庆。”说罢。月溪风拿着鱼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这鱼够大够肥美的,竟能让月溪风以多种方式烹杀下厨,化作三四道菜肴,今晚这席饭菜算得上是全鱼宴了,可酸甜咸辣,各具特色。月溪风一个大男人的,昂藏七尺,生得极其标致,细心地打点着台面的碗筷,我亦不好意思地帮忙着收拾台面。香气扑鼻而来,我说:“月公子果然有一手,乍看之下已觉是道美味,色相俱全,差的是一试。”月溪风递来筷子笑道:“那就有请沐姑娘一试。”我随意夹了块橙色酱汁,旁有七巧莲拌碟的鱼菜,是道醋酸鱼之类的菜肴,吸收了七巧莲的香气,唯有淡淡的甜齿颊留香:“此菜肴有何名堂?”:“七巧鱼,皆因用七巧莲入菜,所以名为七巧鱼。”我禁不住又夹了一块道:“此品只应月公子有,闻说七巧莲有安养心神,祛瘀治伤的功用,再配醋酸来煮,亦有调理肠胃,增加食欲的疗效。”:“沐姑娘可真是见多识广,若沐姑娘喜好,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姑娘打开。”我抬抬手笑道:“哪里哪里……..。”
微风徐徐,天色暗黑,但今晚月色皎洁,明亮得很,月溪风搬来竹椅与我同在屋外赏着明月。:“我似乎好久都没能这样好好的赏月了。”我感叹地望着月光道。:“姑娘愿意,可留此几天方走。”月溪风道。:“若我下半生能留此地,也算是我的一种造化,上苍的一场怜悯,无憾了。”:“此话怎讲?”:“我不如月公子那样一个人乐得闲暇自在,我上有家父,下有兄堂,家中早已注定是与朝廷有干系,若我一走,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便会翻了整个南荒,也要把我寻回,我亦不想费了父母兄弟的青春和光阴来思念我,我只得依附着牢笼过活,才得自己想要的自由。”回过头来朝月公子的方向望去,月公子似乎闭目养神还是累了睡了,看着他在皎洁月光下更映衬出一张好看完美的脸时,我的脸竟突然红了,心脏莫名的噗通跳着,然后再看看月光,便不敢再打扰如此宁静且美好的环境,渐渐入睡,其实更多的是,想让自己跳动的心安静下来。其实月溪风哪里是睡了,只是闭目养神罢了,他一直听着沐安怜说,忽没有声音了,他便睁开眼来悄悄瞧了沐姑娘方向去,沐姑娘也闭上了眼睛,皎洁的月光下映衬着一样好看的美人脸,他静静地,大胆地,甚至放肆地看着:“安怜,我还不习惯这样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