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章:云遮雾绕暗长空 古树参天 ...
-
古树参天,枝叶繁茂,绿荫接连铺陈,微醺的初阳也只能漏出稀薄的残照。
林中绿苔处处,清露犹著,碧翠欲滴。
越是靠近,泠疏的心中愈是忐忑,不知道修澜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修澜几人略显狼狈的躺在地上,除修慎已经昏迷之外,其余几人皆已重伤,断无再战之力!
“你们不需要知道……”,身着黑衣之人手提长剑,慢慢走近修澜,“乖乖跟我们走。否则……”
“若是我说‘不’呢?”即便身陷险境,修澜仍不改其丝毫禀性,依然谈笑风生。
寒剑划过,顷刻间,修澜的双脚脚筋便被生生挑断。
黑衣人厉眼扫过修闻几人,嘶哑着声音道:“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话音未落,一把长剑自他的身后穿透前胸。血顺着黑衣流下,浸入衣内,慢慢染出一片妖娆的暗红色。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仍在颤抖着的剑尖,不敢相信方才还是主宰着别人生命的自己。这一刻,就被轻易夺了命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的命便终结在了这里……
黑衣人满眼不甘的缓缓倒在地上,看着仍在流血的伤口,死不瞑目。
“谁?出来!”眼见同伴横死在那里,他们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剩下的黑衣人迅速集中到了一起,防备的看着四周。
反观修闻几人,却面露喜色。他们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了,因为师叔祖已经到了。
风声过隙,只有绿树枝蔓随风摇曳的声音。幽寂的林中,散发出一片诡异的安静。
“啊……”一声惨叫,又一个黑衣刺客倒在了地上。他的脖颈之上,赫然一片翠绿的树叶!
趁着众黑衣人察看之际,一声闷哼,又一人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死去,而他的额头上同样嵌进了一枚树叶。
“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极力压住心中的惊恐,其中一名黑衣人紧了紧握剑的手,叫道。
抱着云风,泠疏一脸寒霜的从一棵大树背后,踱了出来。
看着眼前仙姿雪颜的女子,如何也不能将她与方才藏匿的凶手联系起来。不敢置信她竟能抬手之间,毫不犹豫的夺人性命,出手凌厉狠辣,犹胜男子!
“你们……都该死!”,看着修澜几人的情况,重伤的重伤,昏迷的昏迷。甚至,修澜还被挑去了双脚脚筋!若不是昨晚她已尽除心魔,如今,怕是又将……
冰寒之气溢出,泠疏穿梭于众黑衣人之间,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收割着刺客的性命。
而原本抱着的云风,这时候早已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跑到修澜等人面前,将泠疏以前炼制的各种疗伤灵丹交给他们服下。
在泠疏这个紫阶高手面前,黑衣人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被斩杀殆尽!
“怎么样?”收起手中长剑,泠疏几步走到修澜面前,担心的问道。
修澜虽被挑断了脚筋,此时却并未晕过去。见泠疏过来,犹苍白着一张脸,笑着道:“虽然这次你救了我。可是你以前欠我的银子,还是要还的……”。双脚的疼痛急速蔓延,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却让他的额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俊逸的脸庞,一滴一滴的淌下来。
“早知道我就来迟一点。你方才要是死了,我就不用还了!”取出一枚菩提果,喂他吃下,泠疏没好气的道。
“呵呵……,你休想!这么多年,你打的欠条都有一尺高了。你没还清我之前,我是死不了的。”吃下能重塑经脉的菩提果,修澜马上中气十足的反击。
“我救你一命,还抵不了那些欠条?”手痒……,真想抽他……
“我的命不值几个钱的。你想要抵消那些欠条?”修澜站起身来,展开折扇,“白日做梦!”
“浪费我一颗菩提果!给你真是糟蹋好东西,还不如拿去喂狗。”她真是手欠!救他做什么?刚才真应该在旁边给他挖个坑,然后告诉他,要死了就自己跳下去……
摇扇的动作微滞,修澜伸出食指,颤抖的指着泠疏道:“刚才,那个……是……菩提果?”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样子,泠疏闲闲的道:“你说呢?若不是菩提果,什么东西能让你被挑断的经脉立刻重塑完好?你说你,就是嘴贱!你们几个人偏偏就挑了你的……干什么?”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泠疏不明所以的问道。
“刚才没尝仔细,再给我一颗!”
去死吧!一时没能管住自己的脚,泠疏抬脚踹之!
“师叔祖……”服下灵药,调息片刻后,修闻几人便慢慢恢复了过来。本不欲打扰师叔祖的‘雅兴’,可是此处绝非久留之地!于是不得不开口,提醒正打的难分难舍的两人。
泠疏最后踹了他一脚,方走到修臣等人面前,问:“还能走吗?”
修臣几人点了点头,“没问题。”
“君诺,你来背修慎。”粗粗看了几眼。几人中,傅君诺的伤最轻,吃下丹药后就没有大碍了。
“是!”傅君诺走到昏迷的修慎旁边,一把将他背到自己背上。
一行七人,皆使出轻身功法,快速的穿梭在绿林中,朝着帝都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二日清晨
除了仍在养伤的修慎躺在床上之外,泠疏及修闻几人都一早聚在他房里,分析着昨天他们遇袭的情形。
“你们是说,这次来的黑衣人并没有对你们下杀手,而是企图想要绑走你们?”泠疏黛眉轻蹙,一脸正色的问道。
一旁的修闻几人也百思不得其解,从招式及身法来看,这次的黑衣人与上次分明就是同一批。可是,目的却不一样,明显上次的人是想直接杀了他们,而这次的人却是想要绑走他们。
“离开宗门之前,大师伯曾说过:近来,我神宗在外游历的众弟子皆屡遭偷袭……会不会是同一批人所为?”只有同一批人才说得过去。神宗屹立九州大陆数千年之久,从来不曾有人胆敢以身试法!这次,对方却连蓝阶高手都出动了!那些人……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有可能。不过,对方连一丝线索也未留下……”,傅君言攒紧剑眉,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木桌,道:“我们无从查起。”
修臣道:“武功路数上来看,也非常邪门……会不会,是……南丘夷族?”
“不会!”修澜断然道:“南丘与北辰、西锦、东漓,千年来各据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不会是他们。”
傅君言:“那……到底会是谁?谁又敢和我神宗作对?”神宗在九州大陆,地位超然,犹在皇族之上。且神宗宗规极其严格,门下弟子在江湖上行走,皆严令不得惹是生非!那么,就不可能是得罪了人,对方为报复而来……
“这次来的人明显不是上一次可比的,甚至已经出动了一名蓝阶高手……”,泠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中只有修慎功力最高,已经突破青阶。可是,却远不是蓝阶的对手!你们是怎么拖到我去的?”正因为修慎功力最高,所以他也受伤最重。
而且,能轻易派出一名蓝阶高手、七名青阶高手及若干绿阶高手的宗门,在九州大陆屈指可数!那么……会是谁呢?
说到这个,修臣几人都满眼怪异的看向‘嘿嘿’傻笑着的修闻。接着,又将殷切的目光投向她,满眼炽热。
“嗯?”看她做什么?
“这次能拖那么久,还多亏了师叔祖的‘试验品’!”修澜摇着扇子,慢悠悠的接着道:“我们一遇袭,修闻师兄就马上带着我们退到了上风口。然后趁着那些黑衣人不注意,将清风散的塞子揭了去……”
“看…看着我…做什么?”
傅君诺:“师叔祖不会如此厚此薄彼吧!”
修臣:“只给修闻师兄一人……”
傅君言:“我们不介意‘试验品’……”
修澜:“也顺便给我留几瓶。”
泠疏:“……”一群吸血鬼!
“那…那个……,师叔祖……,修闻也想再…再备上几瓶……”貌似不好意思的修闻。
泠疏:“……”
正被修澜几人步步紧逼之际,楼下大街上,却在此时传来议论纷纷的喧闹之声。
泠疏逃也似的跑到窗前,向下望去。修闻几人也随后跟了上来。
“帝都拍卖行?”泠疏皱了皱眉,那不是北辰最大的拍卖行吗?
“极少有人知道,帝都拍卖行真正的东家,其实是池家!”修澜倚着窗框的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池家?那不就是……
泠疏看了一眼修澜,转过头继续凝神细听。
“长离琴?上古神器之一,凤凰长离?”同样凝神屏息听着下面议论着的话题,傅君诺突然惊愕的叫了出声。
难怪最近帝都人满为患,若不是他们先来一步,怕是便要露宿街头了。
“真的假的?帝都拍卖会将于五月十二日酉时,举行公开拍卖。而这次压轴的宝物,竟是凤凰长离?”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傅君言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上古神器,迄今为止已只余三件。分别是:长离凤琴、流光神剑以及被传有破天之力的玄破冰弓!
长离琴问世,看来……天下又将是风起云涌之时。
此时的泠疏也震惊的瞪大了一双月眸,若不是自制过人,她一定会下意识向自己的空间镯看去。因为,真正的上古神器——凤凰长离,就在她的手中,而且已逾十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