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眼》叙歌

9、第十章

　　晚宴上，我坐在墨染旁边，听他们胡七八糟东扯西扯地聊，我却埋首苦吃。
　　我一向本着民以食为天的原则。
　　忽然。那讨厌的秦栗却提起了才艺一说。
　　“王兄，栗儿希望可以在此献一支舞。”说得甚是娇羞。
　　死女人，才第一天你就等不及了？！还跳舞？！是恨不得想把自己扒得露三点吧！！！
　　不鸟她，继续吃。
　　只是那秦栗却不肯放过我，她一支舞毕，博得满堂喝彩，却来挑衅，“墨哥哥是文武双全，想来他的妹妹定也是不差，不知是否有幸一睹才艺风采？”
　　“嗯，甚好，本王也是很想领教墨姑娘的才气。”
　　哟呵，看来这兄妹俩是串通好的呀。
　　切~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女啊，连我这妹妹都不放过，想让我当绿叶来衬她这朵红花哪，就不怕墨染生气？！还是….
　　“王爷，舍妹不便…”墨染想要出言婉拒。却被我横插一杠打断，“哥哥，主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我们怎好扫其雅兴呢，妹妹我不会跳舞，只好献上清歌一曲，还望王爷莫要见笑才是。”
　　“宥汐，你！”
　　“呵呵，哥哥，你就对你妹妹这么没信心么？”
　　说罢，就唱了起来。
　　我一手撑着头，一手捏着支筷子，清清脆脆地敲在碗沿上，带着散散漫漫的节奏。
　　唱得也是沙沙哑哑散散漫漫。却兀自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风采。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春江花月夜》
　　只见我唱完，众人皆没有反应。
　　晕，就算不好，也给点反应啊。
　　大厅里沉默半晌，接着响起的是雷鸣般的掌声。
　　“墨姑娘果真是不同凡响，这份才情才艺恐怕连我国第一才女都不及啊。”
　　“王爷谬赞了。”我谦虚道。
　　切~比你妹那俗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啊。让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妹妹真是身残志坚啊，我听墨哥哥说你双目失明，而刚才那首诗里却处处有景，不知妹妹是怎么看见的？”
　　王八蛋，我咬牙，输了还敢来戳我痛脚，来挑拨离间。
　　“栗小姐果然心细如针，不过，我这失明是后天而非先天，这景色自然是失明之前所见。”我不能输，把眼泪硬逼了回去。
　　“栗小姐这是何意？！舍妹失明已是苦不堪言，您何必戳人痛脚，质疑这诗这才情？！”
　　墨染愤怒了。
　　“墨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秦栗张皇失措。
　　“栗儿，你是过分了….”秦歌，要你来假好心？！
　　“王爷，舍妹身体不适，墨染兄妹先行告退。”
　　“墨哥哥….”秦栗在背后无限可怜地呼唤，我们只留给她一个潇潇洒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