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winter wheel[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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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体育馆内，比想象的还更加热闹。
大概只有开学典礼才能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馆内，更别说除了负责管理现场的学生会相关人员还穿着校服外，大家都回家换上了便服，更加让人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样的圣诞夜也许也不错啊。
风祭爱理站在黑子哲也身边感叹道。
——如果身后没有某个烦人的模特跟着的话。
“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无视了我吧！”
“并没有这种事……”黑子哲也叹了口气转过身，“晚上好黄濑君，我才看到你，你也是才过来的吗？”
“明显不是才看到吧！小黑子好过分！！”
“咦？黄濑凉太君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的……晚上好。”
“连风祭同学你也！？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小模特捂着脸转过身，嘤嘤嘤的哭起来。
——果然好烦。
黑子哲也与风祭爱理内心默契地同步了。
虽然如此，风祭爱理还是把为了黄濑凉太准备好的那份蛋糕分给了他，金发的模特明明早就看习惯了女生送自己的礼物，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接下了，还露出了很小孩子的表情在原地自言自语着“去哪里吃掉好呢~”的时候……又被女孩子们包围起来了。
暂且撇开从出现到离开都很烦人的黄濑凉太不说，在进入体育馆后，他们就在门口碰到了同样在脱外套的绿间真太郎。
和几乎每天都会在社团碰面的黑子哲也不同，对风祭爱理来说，这还是暑假以来第一次与绿间真太郎的正式对面。她想到海边的民宿旅行，若不是当初绿间将多出来的名额让给了她，之后也不会与黑子哲也留下这么多的美好回忆了。
打招呼是必然的，道谢也少不了，但是因为略紧张，风祭爱理这一鞠躬几乎把身体折成了九十度，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不过是对她点了点头作为回礼，瞬间觉得尴尬得要命。
不过绿间真太郎显然也没在意，对她那番严肃过头的道谢，他反而皱了皱眉头，然后说自己并没有理由要接受风祭爱理的道谢，那些是命定应该她得到的之类话，最后还是接受了她硬是塞过去的纸杯蛋糕，推了推反光的眼睛，转身走远。
“……绿间君好像很高兴。”
“是、是吗？”风祭爱理迟疑着回答道。
然后还遇到了刚才在路上碰到过一次的紫原敦，以及风祭爱理初次对面的赤司征十郎。在学校听过无数关于赤司征十郎的传闻，但现实中接触真人却一点都没有传闻中的那种可怕，红发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用语遣词中都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在看到风祭爱理时代替紫原敦向她道了歉，在风祭爱理拿出自己的手做料理时还笑着说了声“谢谢”，并且接受下来了。
“总觉得赤司征十郎君是个比想象中更好的人呢。”
“嗯，赤司君人很好……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不会继续打篮球吧……”
“感觉真好。”
“什么？”
黑子哲也带着不解的表情看向直视着前方的，风祭爱理的侧脸。
“因为黑子君身边都是一些好人啊……所以觉得，太好了呢。”
——又来了。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个人远远甩开的不安感。
黑子哲也下意识拉住了风祭爱理的手。
她一惊，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害羞而僵硬了，之后意料之中的变得通红。
“黑、黑子君……”
“哟！阿哲！风祭——”
是青峰大辉的声音，和下午的时候一样，在完美得无可挑剔地时间点，硬生生切了进来。两人随着声音转移视线，肤色偏黑的青发少年穿着灰色的毛衣，手臂上挂着的，是一件看上去非常厚重的深色外套。他大力挥着手走近这边，黑子哲也稍稍向他点头致意。
“青峰君，晚上好。”
“青、青峰大辉君，晚上好……”
被黑子哲也牵着手的风祭爱理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几次都在红着脸结巴的状态下和青峰大辉交谈也让她觉得挺尴尬，可黑子哲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并没有放开手的意图，而让她主动挣脱——这、这种事办不到啊！
“晚上好。”古铜色皮肤的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笑容灿烂，“刚才在那边看到绿间手里拿着纸杯蛋糕，问了他果然说是你给的，所以我就找过来了。”
（青峰大辉君你是对蛋糕多执着啊……）
虽说晚上会加做这些纸杯蛋糕也是因为青峰大辉的一句话，可被这么认真地追问过来，风祭爱理多少还是觉得略微有些好笑。被黑子哲也牵着手的羞耻感暂时被放到一边，她毫不客气地当面笑出声，接着在青峰大辉略不好意思地抱怨下打开手里的包装纸盒。
见到里面只剩下最后两个，风祭爱理干脆把盒子重新合上，一起递给了青峰。
“给，青峰大辉君和五月酱的份。”
“哦哦，谢了。”
青峰大辉也是毫不客气地接下了东西，听得见远处混杂在人群里的桃井五月的声音在叫着他的名字，想着和他们道别后就去和桃井汇合的青峰在视线和黑子哲也合上的瞬间——
僵硬了。
“阿、哲？”
“请问有什么事？青峰君。”
“不，那啥……”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声音，面对着看上去并无异常的黑子哲也，青峰大辉本能感觉到了危险。
尽管难以形容此刻的感觉，青峰大辉至少明白，黑子哲也似乎正在生气。
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的他开始四处张望着能够转移话题的目标，正巧穿着漂亮长裙的桃井五月的穿过人群，气鼓鼓地往这里走来，青峰大辉立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迈开步子迎上去。
“五月你来得正好！”青峰大辉仗着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桃井五月面前，并且抢在她开口抱怨之前把才从风祭爱理这边得到的蛋糕盒子塞进她手里。他一把拽过桃井五月的手臂，几乎是拖着她往前不停走，“五月，我刚才有在那里看到好吃的，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诶？诶诶诶？等等，青峰君！我还没和哲君和爱理酱说上话呢……你等、别拽着我走啦！哲君！爱理酱——！”
看得出桃井五月有过挣扎，可是她的那点力量在青峰大辉面前等同于没有，忽然的展开让风祭爱理有些回不过神，等她想出手拯救桃井五月的时候，人早就被青峰拖走很远了。
“……走、走掉了呢。”
“是啊。”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只剩下两个人的中心意外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的关系，风祭爱理觉得自己和黑子哲也独处也不怎么让人觉得紧张，虽然脸颊上的红色还未褪去，她还是试着对黑子哲也露出微笑，然后紧紧地回握住对方的手。
没过多久，帝光中学的圣诞晚会就正式开始了。
如果说会场的布置已经比想象中好了太多，那么派对上的节目安排，更是精彩得让人赞不绝口。
刚开始的时候，风祭爱理还觉得和黑子哲也一起度过这样的圣诞夜也不错，可是中途因为被朋友叫走而和黑子哲也短暂的分开后，才轻松下来的心情渐渐消失了。
身边的人有好多，风祭爱理还是觉得有些空荡荡的，莫名的寂寞。
（……果然不是黑子君的话就不行……）
在自己边上的人，不是黑子哲也，就觉得少了什么。
舞台上的音乐暂时的停止，主持人的声音切入进来，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起黑子哲也的身影。
冰蓝色的头发，应该很显眼才对。
因为是黑子哲也，所以自己应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才对。
带着这样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搜索着人群，但是什么地方都看不到他。
（……在哪里？）
“黑子君……”
“我在，怎么了吗？”
“……诶？”
下意识的自言自语得到了回应，风祭爱理真的被吓了一跳，一只手按住心律不规则而有些难受的胸口，脖子已经转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然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果然是那张自己熟悉的笑脸。
“黑、黑子君！？”
“是我。”
“什么时候……”
“嗯，就在刚才。”
看见风祭爱理脸上的震惊和疑惑，站在她身边的蓝发少年没有多加解释，只是一如既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接着在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点，跟我来。”
舞台上的音乐再一次响起，适时暗下来的灯光将两人的存在感隐藏至极限，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的风祭爱理只是顺从着黑子哲也的牵引一直走，欢呼声、音乐声，所有的东西都被抛到身后。
走出体育馆，走出校门，一直走到学校附近的一处公园，走在前面的黑子哲也没有放开手，只是指了指上方，让她往上看。
风祭爱理乖乖地仰起头。
傍晚才飘了雪的天空现在竟然一片晴朗，连薄雾都看不到的夜空缀满了星星。
她稍稍一张口，呼出口外的呼吸立即变成一团白雾，花白了她的视野。
“好漂亮……”
没有回应的声音，只有两个人的寂静中，风祭爱理首先听到的是包装纸袋被捏住而发出的哗啦啦声，紧接着，就是一只捏着礼物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爱理，圣诞快乐。”
那是个并不大的包装袋，拿在手里厚度比得上一本普通的文库本，重量却轻得像是一张纸，小心翼翼撕开纸袋封口的风祭爱理比面对黑子哲也时更为紧张，伸手进去拿东西的时候，更是连手都在轻微地颤抖。
一条围巾。
手上摸着，触感和风祭爱理送给黑子哲也的那条围巾差不多，或者说连款式都是相同的，她看着东西愣愣地说不出话，因此也错过了黑子哲也的表情。
这个人的脸上少见的有些窘迫。
“……没想到你会那么早送我东西。”黑子哲也轻声说着，“明明没有互相告知过，东西也挑了一样的……从早上开始就犹豫着什么时候拿给你比较好了，也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时机。”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风祭爱理不禁想着。
若是换成了自己，从对方手里收到了和自己打算送的礼物相同的东西，估计也会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黑子君看起来却很平静呢……）
“……并不是爱理想的那样。”
黑子哲也好像看穿了风祭爱理的内心想法一般说着。
“就算是我也会不安，或许你看不出来……”他吸了一口气，拉过风祭爱理的手，亲吻她的手心。在黑夜中，微微张开的眼睛好像也染上了月光的朦胧，看得风祭爱理当即就炸红了脸。“围巾，我能帮你带上吗？”
这句话对风祭爱理来说简直是最后一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能不能被夜色完美的掩饰住了，就算不用手去触碰也可以感觉得到脸颊上的热度，她连忙点了点头，把手上的围巾递了过去。
“麻、麻烦你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之后回忆起来，真是庄重得好像一场仪式。
黑子哲也在接过围巾时，动作很轻，平时更多的时间是在触摸着篮球的五指一点点理顺了厚厚的面料，又伸手绕过风祭爱理的颈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围上。
一圈，又一圈。
他屈着身，做出好像在拥抱着她的姿势，认真地用围巾打着蝴蝶结，说了一声“好了”才放开手，却始终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
很近，近得，几乎可以嗅到对方的呼吸。
“好像很适合，真是太好了。”
他笑着说。
风祭爱理不敢抬头，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脖子上那条柔软的东西，连呼吸都不敢大意——因为是黑子哲也才为她戴上的，总觉得只要深呼吸，大概还能嗅到属于黑子哲也的气味。
心脏砰砰砰地跳着，敲打着胸腔内部一般的强烈节奏感。让大脑也跟着混乱了。
“谢谢……”
“不客气。”黑子哲也的声音回答着，“继续之前的话题……因为早上就开始烦恼着应该怎么办，之后我想到，果然还是要补送第二份礼物才行。”
“诶？”风祭爱理一愣，赶忙摇头，“不、不需要的啦！能够收到黑子君的礼物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是一样的围巾……怎么说呢？就像是情、情侣围巾一样的感觉……我真的是，很高兴……没有必要补送的，真的。”
“……被爱理这么拒绝了，我反而比较困扰。”
为什么？
从刚才就不明白黑子哲也会提出要送第二份礼物的事情，风祭爱理的疑问几乎是顺着黑子哲也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紧贴着凑近的呼吸夺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
“因为是我比较想要爱理的第二份礼物。”
“第二份、礼物……？”
“嗯……很早就想着，什么时候，爱理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方才感觉到距离她的呼吸已经和自己的融合在了一起。
“可以吗？”
占据了她所有视野的黑子哲也又一次确认道。
除了点头，风祭爱理已经没有办法做出其他的回应。
“今后也请多指教……哲也君。”
>>>大概是最后的，风祭爱理观察日记。
今天大概是喜欢上黑子哲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虽说黑子君……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哲也君才对了，哲也君的告白在暑假之初，就从病得晕晕乎乎的他口中听到过一次，但无论如何都觉得不能相信，即使是秋天，哲也君再一次在校门口对自己说了，我还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我喜欢着哲也君，哲也君也喜欢我。
今天，哲也君再一次和我确认了这一点。
……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一年级时，我喜欢上的人是哲也君，真的是太好了。
下定决心写信和他表白，真的是太好了。
哲也君能够喜欢上我，真的是太好了。
现在明明已经是深夜，时间也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我还是因为嘴唇上留下来的触感而睡不着，起来写下了这篇日记。
——能够很你一起度过的四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最喜欢你了。
[跟踪狂短篇系列·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winter wheel[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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