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年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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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乌云盘旋在夜空，天幕阴暗的仿佛压向地面，从苍穹上飘落的雨丝，在凛冽呼啸的风声中，卷过苍茫的大地。
荒野之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地，四下莽莽，只有一条古道从远方延伸而来，又孤单地向远处延伸而去。
夜空黑云里，有低沉雷声响过，天地间的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
大地肃穆，荒野上除了风声雨声，四下漆黑，只有在古道边上，孤零零地点燃着一点灯火，透露着些许光亮。这是个荒野小屋，老板姓何，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是距离此地一日路程的小池镇出身，在这个荒僻之地，古道之旁，自己辛苦建起了一个简陋屋子，为南来北往的旅人提供个歇脚喝茶的处所，以此赚几个辛苦钱。
此刻何老板正坐在自己店铺里的柜台之后，耳边凝神听着屋外凄厉呼啸的风雨声，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坏的天气，想来多半是不会再有客人来了。
他的这间小屋位在小池镇和西方一座大山空桑山之间，门外的那条古道，自古便是商旅之道，也是通往更东方的大城——东海昌合城的必经要路，所以不时有旅人经过。
眼下，在这风雨之夜，这间荒野小店里，却居然还有着几位客人。何老板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也没了睡意准备起身把门关上，至少暖和些。“老板稍等！”就在何老板把门关上一般半，突然从雨中冲出个人来，隔着这风雨这声音居然和在耳边一样清楚。何老板不敢怠慢，重新又打开门让来人进来。“多谢多谢，在下前往小池镇路中遇到大雨，多亏老板等了在下片刻，否则……”来人摇了摇头一副庆幸的表情。何老板笑了笑从柜台后拿出布巾给过那人让他把身上的水擦干，一边引着那人在那三桌人旁边坐下，“这风大雨大的倒是难为你们这些客商了。”那人听见何老板这么说，顿时惊奇道：“老板何以见得我是商人？”“呵呵……”何老板笑了笑往另一桌的几个商人处指了指。
“原来如此。”那人摇头笑道，不再追问。一时间店内安静得只听到火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不知安静了多久才仿佛听见那桌商人中间有个年轻人轻声咒骂着这个鬼天气。
“好了，别说了。”四人中另一个看去年龄较大的老者喝了他一声，转过头来，向着何老板笑了笑，微带歉意道：“何老板，今天这风大雨大的，还连累你陪我们熬夜了。”
何老板微笑摇头，这一行商旅时常往来与这条古道之上，来他这小店歇脚也有许多次，所以也算是熟客了，当下道：“没关系，我熬夜也是寻常的事，不过今日从白天开始就黑云压顶的样子，怎么先生你还要赶路来着？”
那老者闻言一怔，随即与同行的其他人对望一眼，苦笑道：“其实我们又怎么不知道今天天气不好，但出门在外，实在是有难处啊。” 何老板“啊”了一声。
那老者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何老板，如今这个世道，难啊！”
何老板吃了一惊，道：“怎么了？”
那老者苦笑了一声，道：“从十年之前，本来已经消失许久的魔教，突然又重新出现，听说还在青云山和正道那些神仙们大大的打了一仗。从那以后，这十年来魔教非但没有被正道消灭，反而日渐兴盛，到处都听说他们与正道争来斗去的。”
何老板默然，那老者叹息一声，道：“他们斗何老板默然，那老者叹息一声，道：“他们斗他们的，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管不到，偏偏这争斗之下，天下大乱，如今盗贼横行，抢家劫舍者不计其数，我们在外混口饭吃的，天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就遇到了强人，这才匆匆赶路，不料却被风雨阻在了这里，麻烦何老板了。”
何老板摇头道：“这没什么关系，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口里正说着，忽然从远处角落里传过一个声音，淡淡地道：“这么说来，这位先生可是以为，如今天下大乱，盗贼横行，都是你口中魔教所为了？” 那老者一怔，还未说话，前边做着相士和年轻少女那桌处，目光也向他们看来，那少女目光明亮，姿容秀丽，嘴角边有浅浅酒窝，看去惹人怜爱。
此刻她忽然开口向那商旅老者微笑道：“这位老丈！”那老者向她看来，道：“什么事，姑娘？”这年轻少女轻声道：“老丈，你面瘦而纹多，但面形未破，主一生虽多波折但仍算平安。只是你天庭六分处有道小疤，横在脸中，阻了命线、财线，主你老来之际，或有大劫。如今看你岁数，不如还是少说些话，也少些祸端。”
众商旅一起变色，那老者更是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这一老一少看来，但这二人却都没有什么反应，泰然自若。半晌，那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向周围张望一眼，终于还是坐了回去，向那少女拱手道：“多谢姑娘指点。”他这一番坐了回去，小店里立刻沉静了下来，刚刚的那个说话的男子也沉默下来，倒是才进来不久的那人看着这两桌人露出了笑容，却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就只听到外面雷声和雨点打在房檐上的声音。当晚雨停之后那人便离开往东边去了，而他认识的那两桌人也没注意，只是那一个拿着布头的相士和商人一桌插上了话，另一桌的男子却没说什么，只是感叹了几句更显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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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山，万蝠古窟。
炼血堂门下弟子一路且战且退，退到当时张小凡他们落入死灵渊之前的那块巨石前。就在炼血堂的人与追杀他们的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放过你们？那可不行，宗主是注定要你们死，因为你们不愿意降，宗主不需要不愿意归顺的人。而且，我看上山河扇很久了，这次难道不是个好机会？”看着剩下的几人还想要说些什么洛图截住了他们的话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就在这时，另一个脚步声从后面的通道内传来，对面的几人早在刚才的谈话中知道了来人是谁，一个个均是脸色苍白。
那人一步步走出黑暗，站到众人面前，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除了洛图还带着微笑站在原地等着那人走过来。
“你们……”
他缓缓地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平稳而带着幽厉，回荡在这个地方：“降不降？”洛图看着年老大几人面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不由得加深了笑容，等着旁边的人自行解决。
闹剧终究是闹剧。洛图在心里这么评价。看着炼血堂众人在那人杀了那个敢于献身的人就全部归顺。不，还不是全部。洛图感兴趣的看着依旧坚持着的野狗道人，然后遗憾的看了眼缩到黑衣人身后几乎看不见的林峰——手里的山河扇一眼。在他颤抖着缩得更进去之后把眼神又转回到眼前的野狗道人身上。
只听这时这个被人称呼为“鬼厉”的男子，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道：“我不杀你。你若是死了，炼血堂就真的绝后了，只怕黑心老人在地下也要死不瞑目。”他向前走去，越过野狗，口中继续道，“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罢！”
野狗一怔，随即大声道：“你带人把我们炼血堂几乎都灭了，还要我跟着你？”鬼厉没有理他，只是向前走着，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你道行太低，而且现下若无我，鬼王宗先要杀你，便是你那些投降的同门，如年老大一众，看你坚持炼血堂，岂不显得他们太过无耻，也是一样要杀你的。”
野狗哑然，额头上冒出汗水，但见那人身影渐渐没入黑暗，越走越远，终于一跺脚，快步跑着跟了上去，口里大声道：“哼，我才不怕死，但是为了复兴炼血堂，我才委屈自己……” 黑暗中，脚步阵阵，他们一前一后，行走在这万蝠古窟之中，忽地，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后头的人开口道：“喂，张小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人没有说话，但是一瞬间弥漫在周围让人窒息的压力让野狗道人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呵呵呵……”就在这时，洛图突然笑了起来，在一片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鹫。
“他从十年之前那一剑之后就不是张小凡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了。”洛图笑着展开了一把扇子用让野狗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越过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无比寂寞的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那人也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野狗嘴里咕哝了几句，不知道是不是在咒骂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在他们前方的，依然是无尽的黑暗。
…………
“你又要回去看那儿？”坐在鬼王宗地下的房间里洛图躺在塌上悠闲的翻过手中的书页，手臂上盘着黑水玄蛇，司水。此时他正向坐在桌旁默然的喝着茶的人问道。“……”意料之中的没有答案，这么当年洛图也习惯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你的事我帮你处理了，反正最近闲得慌。”
房间中许久没有声音回答，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洛图快要睡着的时候才传来了一声低声的‘多谢’。洛图勾了勾嘴角彻底放任自己坠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年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