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冢》零汀

2、人鱼冢 Part.

　　Part.1:有钱能使鬼推磨
　　吴钱，一个普通的珠宝商，暗地里边也做一些违法的勾当。要知道，在那个时代，有许多下海经商的人，他们所做的‘生意’，其实是‘黑白混’的。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不知道是他们吴家的哪一代，留下一片看似普通却又非常不普通的有大脚趾甲那么大的“鱼鳞”，透明的鱼鳞闪着流光，灯光下还泛着七彩的光…
　　关于这片鱼鳞的来历，要追溯到吴钱十岁的时候。
　　吴钱之所以叫吴钱，其实是因为他那个在村里有着一定地位的二叔公算的，这个二叔公，其实吴钱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只是知道他对于风水以及命理有一定的研究，说的是吴钱命里缺金，要在名字里边加一个‘钱’字，可保以后无忧。
　　但是，偏偏他姓吴，要是其他的姓还说的通，姓吴单名一个“钱”字，不是摆明了没有钱嘛。
　　呃…说的有点远了。
　　话说，当年吴钱他爷爷和二叔公分家的时候，二叔公就什么都没有拿，只要了这一片祖传的‘鱼鳞’，这鱼鳞也不值几个钱，不像古董，就算拿出去卖能当个装饰品卖就不错了。
　　可是，吴钱的二叔公却当它是个宝贝似的，天天捧着看，哎呦那个热乎劲儿，连当时还年幼的吴钱都不让他看。
　　所以，吴钱一怒之下，就偷偷的拿了一片类似的大鱼鳞偷龙转凤了。呵呵，小孩儿嘛，爱玩是天性。那之后，吴钱就随着父母迁到了陕西去了，而这片鱼鳞也在他不断的成长中渐渐的被遗忘了。那个年代，捞偏门是所有下海经商人的想法，吴钱也不例外，钱不是容易赚的，在这社会中打滚需要的是一出手的魄力以及天不怕地怕的胆识。
　　表面上，他是一间珠宝铺子的掌柜，实际是，他真正做着的是捕杀海洋生物的勾当，捕猎鲨鱼鲸鱼，以当时的科技情况，捕猎这么大型的海洋生物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工作，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不够危险的话如何能赚钱呢？而这样的工作自然是先有买家，吴钱才会出海，定金一下，马上就可以行动。
　　事情的开始，是那个自称为美食家的女人，过浓的香水刺激着吴钱的鼻子，他的过敏性鼻炎不停的打着喷嚏。“啊…啊…啊嚏！大姐，我明白，我在这行做的这么久了，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谁捕过你说的那种东西啊，啊嚏！这…这个…”吴钱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是这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开张了，他才懒得听这个疯女人在这耗费时间，靠！“大‘锅’（哥），这过（个）你就不懂了，的确是有人捕到过，而且，偶（我）也亲眼见到过的！”说着不大标准的普通话，那女人靠了过来。“啊嚏！”浓烈的香水味再度刺激了吴钱的感官。他本能的从往后靠，“你见过？”见鬼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那可是人鱼啊！传说中吃了会长生不老的滋味肥美的灵丹妙药啊！
　　“你还是不信啊？，来，偶给你看过东西。”说着，那女人神秘兮兮的从包里拿了一个小锦盒过来，打开，里边放着两片闪着光的东西，吴钱定睛一看，这，这个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啊？似曾相识，“这个是…什么啊？”，“这个，就是那东西的鳞片啊，偶可素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吴钱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我靠！拿了两片大鳞来就当是人鱼身上出的，这东西，随便捕猎一条大鱼都可以弄到的，想蒙人？也不看看对象？“呃…那个大姐…如果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看到吴钱有拒绝的趋向，女人立刻伸出三个手指，“三…千？”看到钱，吴钱立刻两眼放光，这吴钱，本来说吧，即使长时间没有出海，但是还有着一个铺子的营当，不至于会饿死，可事情就在，他好赌，平日里唯一的兴趣就是约了一班赌友搓麻，欠了一屁股的债，所以，一见到钱，他可就是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躺在这金钱梦乡里纸醉金迷了。
　　女人在他面前晃了晃她那颗打满发胶的头，“素三万！”说着，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慢条斯理的点上，所谓的‘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就是万万不能。’再者，‘有钱能使鬼推磨。’特别是象吴钱这类的‘赌鬼’！三万啊，这个价钱可是当时出海市面价的至少五倍以上啊！吴钱心里盘算着，如果这趟能成功，那他可是能休息个两三年了。
　　看着手里边的定金，吴钱的心里是即欣喜又担心，这可是‘人鱼’啊！这东西真的存在吗？如果真的存在，抓它个一两条，光说是开个展览馆就赚饱了。吴钱咬咬牙，好，既然如此，那么姑且出海看看再说，反正她已经先付定金了，无论如何这八千块的定金他吴钱是吞定了的！
　　说着，他立刻与他的那两个臭味相投的搭档‘瘦猴’和‘螺子’联系，准备一些出海的工具，既然那个女人说她会准备打捞船以及备用物资，那么他就准备几把大的三角鱼叉以及粗绳子和大鱼网等，花费的钱他自然是要报销的。‘瘦猴’和‘螺子’也是吴钱那间铺子的股东之一，当初会走上出海这条路，主要是因为“螺子”，早些年的时候，他是正规捕捞行业的副手，对于海上的气候以及海上危机的处理能力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当时他们三人都是西安赌坊的常客，经常打照面，一来二去的就勾搭上了。 “瘦猴”的人际关系比较广，容易联系上客人，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这些年来，他们合作多次，从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
　　大海不是作为陆生生物的人类所能熟悉的，深海之中的物种更是五花八门，地球上，海洋的面积远远多于陆地的面积，以此推测的话，那么海洋生物的种类应该多于陆地生物种类。据说，以前远航的水手会在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夜看到人身鱼尾的生物，而这种生物是以女子的上半身为主，但是真正能证明这种生物的存在证据却只是安徒生童话里面的《美人鱼》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版本的科幻类作品了。
　　这一夜，吴钱心情复杂的约了“瘦猴”，“螺子”因为临时有事就没有过来，在他家巷子里边的羊肉饺子馆内，两盘羊肉韭菜饺子、一盘花生米和半瓶红星二锅头，喝了半晌，吴钱才开口：“瘦猴，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人鱼？”，“吱！”跐溜一口酒的瘦猴满脸通红的看着他，“哎我说啊钱，你脑子灌水啦？人鱼？！哈哈，要是真有那东西，捕到的人都不计其数了。”说着，他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米，“对了，那主儿找你捕什么？”，“…人鱼…”！？！“噗！”吴钱话才刚说完，对面直接一酒柱就迎面喷了过来，“你…你再说一次！”可怜的瘦猴，他是多么希望自己是听错了，可是，接下来的回答让他幻想直接破灭，“人鱼！她找我捕捉的是人鱼！”吴钱镇定的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酒滴说道。
　　是的，碰上这种情况，正常的人都需要一个想明白的过程，“你是说，人类的人，鱼类的鱼的那个‘人鱼’吗？”瘦猴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没错！”吴钱昂头喝下那杯酒后道。“你，你，你…”瘦猴可能是震惊的有些过了，话说的都语无伦次了，咽了咽唾沫道“哇靠！这主儿是不是有病啊？还有，这种买卖你也接？这，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到时候你去哪儿交差啊？”，“呵呵…”吴钱神秘的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这一单看来是个大头，无论有没有捕到，我们都有得赚的，这你就放心好了。”这个饺子馆中，熙熙攘攘的人来了又走，他们一直喝到差不多凌晨一点，才各回各窝。
　　四五月份，这个时节，是出海的最佳时节，不像七八月份的台风季节，一般货船的话7级风出海就会很危险，因为大风过后往往会伴随海浪，如果不是有经验的操舵手，避不过去那些高浪的话，船很容易会被颠覆的。
　　第二日早晨，吴钱顶着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到楼下铺子开门，“吴钱！吴钱！”那大力的拍着铁门的人不用想了，一定是“螺子”！
　　“你奶奶的！敲个门至于用上这吃奶的力气吗？”吴钱不满的将铁卷门往上一拉，刷拉的一声，门就卷上去了。
　　“我说吴钱，我不拍这么大力气能把你给拍醒咯？” “螺子”提着一大麻袋的东西，满头汗的进来了，“我说这位大爷，你这是干嘛去了？这个天您还满头汗，渗不渗人啊？”“我干嘛去了？你好意思问？”说着螺子将手中的麻袋“哐啷”一声往地上一扔，“为了咱们哥几个的革命事业，我一早天还黑乎的时候就给忙活去了，你倒好，翘个二郎腿给老子睡到现在？你渗不渗人呐？！”看到地上露出的半截鱼叉，想必这小子是弄家伙去了，鉴于自己的确是翘个二郎腿睡到了现在，吴钱赶忙陪着笑脸道：“呵呵，螺爷，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兄弟一场，何必认真呢，对吧，再说了，我也是在睡梦中计划啊。”，“去去去，是醉在酒梦中计划呢吧，瞧瞧这满嘴的酒气儿，去，给爷道杯茶来。”说着，螺子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
　　捧着茶喝了两口，顺道顺顺气后，螺子才放低声音问道：“啊钱，你说那主儿要捕猎的真是那东西？”吴钱看了看他，打了个呵欠“嗯！”，“哎，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的啊？”螺子喃喃自语道，“什么意思？”吴钱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原本还有些犯困的精神一下活跃了起来。“怎么？你知道？”，螺子看了看他，才凑了过去道：“我其实也算是看过吧…远远的…以前跟那个远洋公司跑船的时候，我那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船员，出一次海要去个十天半月的，那一次，真的是特别的惊险，差点我就回不来啦”，说着，螺子端起茶沉思了几秒钟，又继续道：“我们的船是那种大桅的帆船，八级以下的台风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从首航以来就没有过什么问题，那一次，我忘记是运的什么了，就记得那趟是去加尔各答，返程的时候，毫无预计的在海上挂起暴风雨，哇靠！那个风至少有十级以上，船摇晃的特别厉害，我第一次晕船啊，内脏差点都要给吐出来了，之后，天上的云开始泛红，海域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船也不敢使力，能人靠着人力拉帆想改变船道，可是人力始终不如天力，船还是朝着海域的中心一圈一圈的旋过去，啧啧啧…现在想想，那时我能捡回这条小命，那是祖上积德呀…”
　　吴钱不说话，静静的听着螺子的叙述，螺子继续道：“就在我们以为快没命的时候，忽然间，暴风雨骤停，海面也恢复平静，看起来就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只是天上的云依然还是红色的，不，是黑红色的！这时我们的指南针在不停的打转，像是磁场出现紊乱一样，真是奇怪的，更奇怪的是，在我们前方有一艘桅杆已经断裂的大船，当时我们立即朝那船靠过去，以为是和我们一样经历了那场暴风雨的遇难船，可是，当船体靠近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甲板上的斑斑血迹，以及…以及支离破碎的人的肢体…那象是被某种大型生物啃噬后的躯体”，螺子闭上眼睛，仿佛当年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场景真的是可怖，我现在一想到还觉得惊心动魄的，但，最可怕的还是那个东西，那时，我站在甲板上拿着军用望远镜朝那船的甲板上看，在船侧我看到一个硕大的鱼尾，以那鱼尾的程度来看，那至少是一条足足有四五十斤的鱼，鱼尾上的鳞片闪着五彩的光，那鱼一跃，在半空时，虽然只是一睹，但我确定那是一条‘人鱼’！它的上半身确实是像人的上半身，它的头上还有头发，是头发呐，你说说，除了人鱼外还有什么鱼会长头发啊？那东西瞬间就跃进海里了，所以我也就是那么惊鸿一睹，哎呀，真是可惜了，当时没人相信我呀，久而久之，我自己也就淡忘了这件事情了，既然别人不相信，我也不再提起了，免得别人说自己是神经病。”
　　听着螺子的话，吴钱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不会吧……这世界上真的有人鱼这种东西？我靠！老子活了几十年了，听过的最悬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