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懒惰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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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惰。1
天刚蒙蒙亮，才泛着鱼肚白的征兆，鸡鸣便早早地穿透了小城，显得忠厚的声音尽力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唤醒万物。从多远的地方隐约就能听到城里勤劳的人们开始早起劳作，也有充满地方特色的叫卖声。
人们总是期望着美好的东西。
在甜蜜的梦里甚至连痛苦都能忘记。
陈晨揉揉松懈的双眼，微暗的光亮经由木屋的缝隙透了进来，天空还现着沉寂的微蓝。
“唔~~~~~~~~~”轻轻地打了一个滚，习惯性地抱抱胸前，没有预想到的被子的柔软。柔风慢慢地飘过，清晨淡淡的清香抚过鼻间......轻轻支起身子，有细微的鸣叫，第一反应便是百灵吧；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么金贵的鸟儿？
反应过来身前有些凄清的小房子，类似于生了锈一般铜铁的青褐色布满了眼前，清冷的气息充斥了周身，每个毛孔叫嚣着点点的酸痛......
“已经早晨了吗？”比原来早起了很大一段的时间，拿起外套拍了拍，多年积累的杂物染湿了款式简单细致的外衣，在夜晚微张的双臂也沾上了秽物，凝脂似白里透红的皮肤就像是精美的瓷器，斑驳交杂的黑色斑点散开了一片，像是融进了前端指甲的黑色之中，指甲油特有的反光透着一股妖异。
陈晨眉头微皱地抹掉沾在手上衣服上的黑斑，轻巧地一挺，双脚碰地站立伸了伸腰，窗外看得见赶着牛的农人和坐在板车上的孩童。轻轻踢着双腿舒缓鞋子里的麻木感，今天要准备日用生活的必需品。一边拉扯起了皱褶的衣服，陈晨开始往外面走。
晨光美好得有些恍然，没想到阳光真的可以用金色来形容，太过于清新的空气刺激着鼻孔有些飘飘然。
屋外的风景真的很好，田园风光果然亲身体验来的实际些。雪埋下了深浅不一零零散散的惨白，偶尔看得见冒出头杂草的深绿色。
“呵呵......”
踏着欢快的步子一步并两步脚尖点地顺着石板路跳跃而下。远处隐约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看岁数应该是对父子。父亲看上去历经了些岁月，50多岁的样子。
陈晨走上前去。
“大伯......能耽误您的时间问些问题吗？”
对面的中年人抬眼，面前的白净小生微微地躬身一口清丽带着嘶哑一般磁性的口音一副请教的模样，细细打量才察觉其相貌过人，大户人家的公子？可那衣物倒也太奇怪了......
现代的衣物再过保守也勾勒出了出色的体格身形，更何况是女人的款式，精巧的色彩更衬得人好似融不进这周围的景物之中，飘渺的有些神似天仙。
而且瞧他那头发......大户人家更在乎这些事情，怕是气死了他的父母吧。可这礼仪倒是分外周到。
一瞥身旁那小子，面色微红，气息已经有些急促；唉，朽木不可雕也，沉不住气。
“小兄弟有何请教？”
“晚辈从遥远的外地而来。路经此地......”语调轻扬一顿，叹笑出声，“说来实在惭愧，晚辈丢了盘缠，现在已饿得有些发昏，不知大伯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果腹一番，有水当然是再好不过。”
那轻瞧的眉眼两角之上闪着淡淡的光芒，阳光下竟显得勾人心神。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就吃吃这些粗粮吧，虽然可能比不上......”
“洪石！！”中年人一掌拍掉被称作洪石的青年正欲伸向陈晨的手掌，“小子，别不知好歹。”
“啊！爹，你怎么突然打我啊。”
“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礼数，快向人家道歉。”说罢，又一掌拍向青年的脑门
“咯咯~~~~~~”
洪石看向对方美好身躯抑制不下的轻颤，顿时觉得有一股热气冲上脑门。
“傻小子......”中年人无奈摇了摇头，儿子脸上的红艳出卖了一切，“犬子粗俗还让小兄弟见笑了，至于吃的我们还是有些富余的，到可以解你眼下所需。”
陈晨望向手中被塞过的馍馍，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硬硬的触感昭示着它的难以下咽。
“要是觉得口渴，你可以去这林子的前方看看，那里有条小溪，往往外出的人都会趁着空闲的时候去打上几桶水，很不错。”中年人淡漠地说着，说实在话，他真不想与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有所来往，只是看着眼前这人心性倒还不错；除此之外，再无他意了。
太阳不知不觉越升越高，暖意的光芒若有若无地穿过覆在绿叶上的变得透明的霜雪，慢慢地也融化了。
“滴——”水珠顺着叶片滴落，很快路上便湿了一大片。
“谢谢大伯了。”又是一揖。
中年男子沉吟一下，抬眼说道：“小兄弟还是早点走吧，离开这是非地......”
“这是什么意思......”
陈晨不禁伸出手去，看着男人拖着自己的儿子走远，还有一些问题想要知道。不如进城去吧，那里应该有自己想要的。
双手抬起遮住额头向上望去，这应该只是一种习惯，习惯性地去看看发出热源的地方。天地空旷得令人发慌，那纯净的颜色竟令人下意识地心升厌烦，要是再混杂一些驳杂暗沉的颜色会让人舒服些，这也是种习惯。
不过等下还是要回去一趟......想着这些，陈晨向着林子的深处走去，巨大树林投下的阴影在一瞬便掩盖了身影，不知道那油画中的人是去了哪里？
冬日并不像想象一般的寂谬无人，时不时有风声响起，其中好像还有着浅浅的低吟，时间走着走着就会渐渐忘记所看到的一切变得麻木，因为看得太多了......
很热闹啊，看着小路上一辆辆的马车，车夫手中挥舞的鞭子在空中打着旋，仔细听的话，在悠闲的乡间下可以听到车内有各种各样谈话的声音。不同的人从树林旁的小路上经过，吐出乳白的热气，捧起双手，上面被冬日的溪水染得通红。
眼睛被吸引住了，深色的巨剑，修长的弓箭，也有满身伤痕的人。
陈晨抱着忙活了一上午的枝条跑向那座小山丘，不再理会路上打量好奇的目光，待陈晨消失在山坡上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才回过神来纷纷瞪大了眼睛......
陈晨不知为何许多人追寻的目光变得没有明确的目标，好像看不清这山丘上的一切一样；陈晨疑惑地转身走进屋内，心情自然的沉静下来。
“少主，为什么那小子会凭空消失在那空地上？”
“不要多话，少问这些奇人奇术，看看见识便够了，不要去招惹。”
被教训的小厮挠挠头退了回去。
“没想到才到这天地主城的边陲小镇就能遇到这等奇人，想必定不虚此行。”
那金丝缠袍的俊俏公子摇摇扇上了车。
一个穿着不错的管家模样的大叔点了点头。
“都休息够了，启程继续向主城方向前进！”
.....
回到小屋后，陈晨把树枝条均匀地扑在床上盖上旧棉絮。做完这一切后陈晨拖来木椅子坐在窗前，看着这外面过往的人群，想着要做些什么才能在这里生活下了。
忽然想起清晨见到的那个憨厚小伙。陈晨忍不住哼笑出声。
山坡上很宁静，好似下面喧闹的人声传不进来似的。
静静地，忽然听到有人在唱歌，没有歌词，仅仅是在吟唱一般，却令人感到不可侵犯一般的负罪感，不敢轻易亵渎。
像是有人提起了自己的耳畔，在倾听的过程中，失神地想要去拥有它，这种感觉。
缓缓地抬脚，百灵鸟曾来过这里吧，它把它的鸣唱遗留在了这里。
“啪——”床上才铺好的枝叶全散了一地，阳光斜射下的身影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在有些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一幅圆滑精巧的影子似鬼魅一般向前倾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移过了窗边。
“砰——！！”
“啊~~~！”陈晨惊叫出声，刚刚是......什么东西？好像脑袋一阵剧痛，到床前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几滴冷汗顿时顺着发髻淌下，胸口剧烈地起伏急喘，一腔闷气争先恐后地往外狂涌。
想要膨胀！好想要炸开，就这样，就像这样。
昏昏沉沉地，那猖狂的刺激紧紧地粘牢了胸前的所有骨头，心惊得好像要连根拔起。陈晨的胸腔向前生生地提起，隆起了一大圈，肚皮紧贴着内脏，完美的骨架夸张地张显精美的弧度。
“呼~~~呼~~~~”
只要把这好似抓紧心肺的浊气吐出去，吐出去......像这样狠狠地吐出去。
“呼~~~~！呼~~~！”
眼前的青黑色模糊了双眼，这是什么？脚下先前抵触的触感没有了，空荡得令人发慌。
知道晃过神来，看到一个华美的长型铁盒静静地躺在床上，古朴的雕塑栩栩如生，未名的花朵，藤条勾勒出沉静的水面，一大片空白的水面，仿佛看得见风带过的涟漪。
“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懒惰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