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死亡七天》櫛王梓

5、死亡第五天

　　白发少年从昨天开始，在第二十三学区闲逛著，像是名观光的游客，最后来到了学区的中心。

　　那些在学区里工作的人看见少年后，马上跑来赶他回去，少年只是看著对方，带点残忍的微笑，像是看死人般的眼神盯著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想要触碰少年时，自己的手被不明的强大力量给折断了，还没发出任何惨叫声，少年用自己白晢的手把对方扭曲的手臂轻松地拉扯下来，鲜红喷了一地。

　　「啊呀！！！！！！呃！！！」

　　少年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他兴奋地笑著，手伸进了对方的口中，拔囘出了对方的气管，上面还吊著艳红的碎肉，少年拿著那条扯断了的气管，越过了倒下的工作人员，走向了树形图设计者的送受信中心。

　　中心内，四周都是大型的精密机器，整片空间白茫茫的，耳边传来机器的运行声，声音一下一下打压在少年的心中。

　　——恶魔在面对它所害怕的东西时，会不惜一切去摧毁它。

　　「呃啊呀！！！！！！！！！！！！！！！！！！！」

　　过去的景象在脑海中涌出，白色的空间，穿白衣的研究员，穿白衣的自己，过去那些鲜红滚烫的血液总把他的白衣染红，人们的声音，兴奋的、失落的、愤怒的、烦躁的。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用自己纤细的双手粉碎这里的机器，用自己瘦削的双腿毁灭这里的空间，在自己眼前出现的人们，身体膨胀然后爆炸，血液与脂肪混和在一起，脑子被捣得碎烂，只剩下一坨坨的肉酱。最后他在瑟缩一角发颤的研究员们恐惧的目光下，利用自己的能力，把整栋研究所震裂、使它崩溃。

　　少年的能力是『矢量操纵』，他是学园都市的第一位—— 一方通行，他站在废墟之中，看著四周那些被压得肢离破碎的研究员所流出的血，然后蹲下近距离看著红红的血流向各处。

　　嘈杂的声音，十多架『六枚羽』在一方通行的上空盘旋，在制空权保安管理中心发出的命令中，『六枚羽』发出了数颗导弹，无一落空的全部击中了一方通行，大股烟尘遮掩了监视器的画面。

　　「哼，一个小鬼竟然敢来这里挑衅我们。」
　　「你还不是出动了十多架的『六枚羽』吗？」
　　「那只是以防万一的，谁知道他那麼不堪一击啊～」
　　「哈哈哈，对著一个学生你都那麼狠心啊～」

　　轰！轰轰轰！轰隆！！

　　「什…什麼啊？！！」

　　只是一瞬间，竟有一半的『六枚羽』被击落，在管理中心内的操纵员们的内心开始有股恐惧感涌出，『六枚羽』是学园都市里最新锐的无人武装直升机，它的防御系统可以说是完美的，但这样强劲的武器竟在眨眼之间被纤灭了。

　　气流突然高速旋转，飘荡在空中的尘埃被一口气卷走了，站在废墟中心的一方通行无损的看著头上的那些『六枚羽』，眼里影出了笑意。

　　一方通行举起双手，气流混杂著飞机的残骸，在他的手中聚集起来，随后朝著中心压缩的气流发出了刺眼的光芒——电浆体，过千甚至过万的高温把残骸直接熔化了，强大的气流把『六枚羽』吹得摇晃不定。

　　「怎…怎麼可能！！！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呀！！！！！！」

　　电浆体慢慢变大，最后在一方通行的手中炸开，闪光占满了操纵员的双眼，刺得要不能张开眼睛。在电浆体的袭击下，四周的管理中心和研究所，还有那些『六枚羽』都被高温熔化了，地上流淌著金属的液体，第二十三学区瞬间被毁去了三分一的面积。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能力呢，第一位。」

　　在一方通行的身后，站著一个少年，茶色的短发和帅气的脸庞，背后伸展出六枚白色的翅膀，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是天使，但在学园都市中，每个人都知道这名少年是学园都市的第二位——未元物质，垣根帝督。

　　垣根一直都想要爬上第一位的宝座，他多次暗中调查第一位的资料，但每次都失望而回，没有人见过第一位，也没有人拥有第一位的任何资料。

　　在『白色恶魔』事件发生后，他在前天得知原子崩坏被杀了，七名Level5只剩下六名。刚开始有种无措的感觉，要是与第四位交手，他能轻松打败她，但未必能杀死她，这个第一位真的有点超出了他想像的界线。

　　但很快他便安静了下来，就在昨天，高层告知他心理定规被『白色恶魔』杀害后，直接请求他出面灭杀『白色恶魔』并交给他一份资料，这是『白色恶魔』的资料。然后他便知道了『白色恶魔』原来就是第一位，能力更是逆天的强大——矢量操纵，只要有方向的力量，包括不遵守平行四边形法则的雷电，一方通行都能自囘由操纵。

　　但是，他深信自己能击败对方，因为自己的能力是制造世上没有的东西。未元物质，利用能力所制造的物质不是『理论上存在』或者『尚未发现的』物质，而是的确不存在这世上的物质，因此他能破坏对方的法则。

　　「你…是谁？」

　　对方毫无邪念的声音，纯真得让垣根惊讶，他知道要成为Level5都要抛弃作为『人』的东西，再加上对方近日残忍的屠杀，他还以为那是疯癫的声音。

　　「麻，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打囘倒了你，我就能成为第一位了！！」

　　垣根身后的羽翼拍动了下，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飞向了一方通行，被改变方向的攻击把垣根击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在远方停下。一方通行感兴趣的望著包裹住垣根的白翼，白翼重新展开后无损的垣根向前走了一步。

　　「原来如此吗？那样子的话，就请你乖乖躺下吧！！！」

　　射过垣根身上的光线突然变得灼热、刺眼，一方通行只感到轻微的撕裂感，温热的液体穿破皮肤慢慢流出。常年开启反射的一方通行，就连紫外线都反射掉，现在经常被反射的光线不仅可以接触他的身体，甚至伤害了他。

　　垣根在经过自身的光线作出了变化，在那里混杂了二万五千种无定向的矢量，更是法则无法解释的矢量。

　　一方通行呆滞的望著自己身上的伤，昔日在研究所任人摆弄身体的场面，在脑海中被击出一波波的浪潮，那些恐怖的日子。

　　——恶魔会因自己所不能摆脱的恐惧而暴走。

　　「啊呀！！！！！！！！！！！！！！！！！！！！！！！！」

　　空气变得狂暴，像头咆哮的猛兽吞噬著这片空间。垣根再地上造出了稳固的物质支撑著身体，即使这样他还是没吹得晕头转向的，他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沸腾，冲击著自己的血管，面对著恶魔，他没有退缩。

　　垣根再次把经过自身的光线作出改变，那依然是未知的矢量，它们集中在一起攻向了一方通行，这次却无法伤害了他。垣根不知道这是怎麼回事，要是自己的未元物质不起效的话，那麼他注定要落败，然而落败的后果是死亡。

　　「怎麼会，我的未元第质无法伤到他了？！第一位…！」

　　一方通行再次咆哮，身后展出一对喷射粒子状的黑翼，身旁伴著四个做圆周运动的巨大黑色龙卷风，无论是被那对不明的黑翼击中还是被龙卷风卷去，都只有通向死亡这条道路—— 一方通行即是单行道，更是通向死亡的有去无回的单行道。

　　垣根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味道，在恶魔的啸嚎下，第二位选择了逃跑。

　　——在奋身击退恐惧的恶魔面前，即使是天使也要堕落到地狱去。

　　一方通行没有给垣根逃跑的时间，一手掐住了眼前的空气，垣根被强大的气压压住了身子，只要想要挣扎起来，身体就会被割出道道的伤口，内脏也被压得怪难受的。

　　龙卷风开始挨近，垣根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间。他看见了那双皮质的鞋子，稍微动下头部，便能看见一方通行伸出了自己的手，他扯去了垣根身上的白翼，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扬了一会儿便化成一颗颗的光点，被一旁的龙卷风咀嚼吞食。

　　依旧残忍的折磨人的手法，一方通行轻松的把手貫穿而入垣根的身体，只是这样，垣根已经抵受不住那上万的痛楚，更甚的是，一方通行狠狠握紧他的脊髓，下一秒，脊髓完整的与大脑断开，拉到了空中。只是那一瞬间的痛苦，失去了脊髓的讯息传导，大脑再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疼痛的讯号，四肢也瘫软下来，垣根看著丢在自己眼前，那条属於自己的脊髓，拚命大叫著，惨叫著，却不是因为无法忍受的痛，他只是没法接受这吓人的事实。

　　最后，他只是看著一方通行把他的身体如何肢解，看著一个个内脏从体内抽囘出掐碎，双脚被踩得破断，甚至陷入地面中，都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恐怖的现实已经让他崩溃了，然后失神地看著一方通行把目标转向了第二十三学区的其他地方。

　　——恶魔带著吞噬一切的风暴，开始肃清世界的所有。

　　＝死亡第五天＝
　　下午四时四十四分，第二十三学区的所有人员加上『未元物质』约一千五百人死亡，在『天使』的坠落下，世界将被恶魔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