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诱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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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黄小邪百般不情愿，面对暗影的眼神威逼，他也不敢提出异议，只能硬着头皮尾随暗影来到那不可想象的“现场”。
暗影一路上也没有向黄小邪说明什么，他好像不太喜欢说话，更多的是用眼神和眉头表达意思。渐渐的，黄小邪也琢磨出了规律，比如皱一下眉头是表示虽然觉得黄小邪聒噪，但还可以容忍；紧锁眉头就是表示强烈的不满；要是斜眼瞪过来，那不用多说，黄小邪必须立刻闭嘴，否则难保不会有生命危险；要是大魔头眯起眼睛——这个黄小邪暂时还没领悟出来，意境太高深，他需要再考察考察。
暗影自己开车，他的车是跟他的穿着喜好以及整个人阴暗的调调完全冲突的火红色。
黄小邪坐进车内，大惊小怪道：“我看曲部长的意思是，要我们对外低调别太引人注意不是吗，你开这么张扬的车，停在案发现场会被围观的吧？”
暗影直接用眼角余光斜了他一眼，黄小邪立即紧闭嘴巴。哦！他不该对大魔头怀有质疑的，这家伙凶巴巴的，肯定很小心眼，会不会因此对他记仇啊？
想罢，黄小邪不由得努力朝车门边的角落里挤，和大魔头保持相对较远的距离才稍微觉得安心一点。
他刚闭上眼想打会瞌睡，车子忽然一个急转弯，黄小邪整个人从车门边被甩向驾驶座，脸朝下撞进大魔头的怀里。
过了很长时间，他的身体都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你在干什么，还不起来。”大魔头冷声说道，大概是知道这时候的黄小邪看不到他的眼神，所以用语言表达。语气中还压抑着隐隐的忍耐……
黄小邪憋得气都快没了，慌慌张张直起腰来，不断往车门边退：“我我我、我不是故意撞过来的，是你的车开得——哦不！我不是说你的车技野蛮！真的不是质疑你的车技！是我自己不好，全怪我……”
暗影瞪了他一眼，“到了，下车。”这次是因为觉得慌了神的黄小邪注意不到他的眼神，所以有必要用嘴巴强调下。附带着因为那里疼得不轻，火气就自然浮到脸上了。
黄小邪还摸不清状况，只觉暗影像要吃人似的，吓得应声，灰溜溜地跟在后头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坐稳，全是我不好……”
“谁要你道歉，闭嘴！”暗影凶恶地喝止黄小邪。他那臭脾气忽然大爆发，黄小邪真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明明撞得七荤八素的是他啊，他那倒霉的鼻子已经连续第二次受创了。
沈霄的家门口蹲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暗影出现后，他们急急忙忙收起扑克牌，毕恭毕敬向暗影鞠躬：“暗影大人，晚上好。您怎么忽然来了？”
暗影在两人面前姿态有些高傲，表情冷漠，问：“有没有人来过？”
其中一个警察回道：“风源大人刚刚来，现在还在里面。”
暗影脸上明显露出了不快，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刚才那事，另一部分则因为风源。“嗯，你们走吧，这里暂时不需要守着。”
遣散了两名警察，暗影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黄小邪有点管不住嘴巴，说：“曲部长不是要我们对外用代号吗？”
暗影不耐烦地道：“暗影就是我的代号。”
“哦，原来可以用真名当代号的吗？”黄小邪托腮琢磨，或者来个霸气一点的名字，比如威震天？大黄蜂？金刚狼？
名字决定了士气，黄小邪觉得有必要慎重考虑一下，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的事业运程。
“你可以叫王小明。”暗影带着挑衅意味道。
黄小邪抬头看见暗影挑眉勾唇，一脸欠揍的表情，暗暗握拳，这家伙果断小心眼，还记着他谎报姓名的事。
算了，大人不跟小人一般见识。黄小邪很有风度地抛开怨气，转着眼珠子又问：“异能的案件也会有警察参与吗？是不是我们部门和警署关系很好？”
他忽然打起如意算盘，看能不能求曲部长托关系给他在警局谋个薪水高风险低，又清闲的文职。
暗影冷眼一瞪，有点嫌黄小邪啰嗦：“那两个是CRS机构的人，我们机构有不少人潜伏在警局里，保证随时能将异能案件转移给异能部门处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事物不要只看表象，有疑问自己想办法找答案，不要只会用嘴巴问。”
黄小邪看大魔头说教起来像个教导处主任似的，连忙挤出笑容附和：“好的好的，我保证不再问了！”心里则把魔头吊起来鞭笞一万遍。
暗影打开门，黄小邪跟在后头往里面扫了一眼。
沈霄的家里一片狼藉，像是有人恶劣地破坏过，使得原本格调高雅的房间变成了垃圾场。
唯一还好端端摆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面躺着一个人。那人仰起头来，露出惊喜的表情：“哟，还真带着你的小跟班过来啦？”
暗影同样以杀人的眼刀瞪了那人一眼，黄小邪看出他对谁都这么凶巴巴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对那个笑起来温柔多了的青年人倍增好感。
青年跳下沙发，信步朝黄小邪走来，伸出手：“曲安说我们部门来了个新人，就是你吧。你好，我叫贺兰透，代号风源。”
“哦，你好。我叫黄小邪，以后请前辈多关照。”黄小邪高兴地跟对方握手。
暗影站在窗边，忽然说道：“他有不良癖好，如果你不想被沾染，最好别靠他太近。”
黄小邪愣了愣，坚决而迅速地抽回手，谨慎地审视青年：“你有什么不良癖好？难道是——”
“没有难道！”贺兰透急得脸色通红，怨恨地回头瞪了一眼暗影，“你才有不良癖好呢，独占欲不要那么强好不好，带新人我也可以的！”
暗影冷眼一斜：“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新人，现在可以滚了。”
黄小邪脑子里快速斟酌了一翻，眼眸一亮，微笑说：“贺先生，您还是留下来多教教我吧，我有很多事还不太明白。”他才不要和大魔头一对一共处一室，想到那气压就觉得恐怖！
贺兰透看自己受到了新人的青睐，满脸喜滋滋的表情，刚要接话，暗影提着他往门外一丢，关上大门，转过身来，冷冷的眼看向黄小邪，挑眉一哼：“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黄小邪满脸黑线，这家伙其实是别扭傲娇吗？怎么会碰上这么蛋疼的性格。
暗影转身到CD架子前等了半天，反复瞥了黄小邪好几眼，显然黄小邪没有领会他的眼神。他脸色阴沉下来，命令道：“发什么呆，过来。”
黄小邪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这才注意到大魔头蛮横霸道的眼神已经快对着他喷火了。他忙乖乖过去，站了半天见大魔头没吩咐半个字，皱眉道：“你叫我过来干什么？给你挡风？”
暗影脸色青白地瞪了瞪他，憋了很久才冒出一句：“你不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吗？”
“哦，”黄小邪观察着大魔头的脸色，忙摇摇头，挤出笑容，“我暂时还没想到有什么问题要问，等想到了，再向您讨教。”他特地用了敬称讨好，希望能缓和一下大魔头黑沉沉的脸色。
可惜，适得其反，暗影的脸色更黑了，瞥了瞥黄小邪，紧绷着脸不再说什么。
他跟这小子那么较真干什么？
暗影摒除杂念，开始投入工作，表情也变得格外严肃。黄小邪待在他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点，眼睛盯着暗影纤长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CD架子上的光碟。
最后，暗影抽出一张，到音响那里把光碟放进去，选择播放。
随着音响上方投影出绚丽的色彩，出现乐团演奏的画面，悠扬轻松的音乐宛若身临现场一般响起来。
暗影静静听了一会，开口道：“你送外卖的时候，听到的是这个音乐吗？”
黄小邪皱起眉头，托腮思索：“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在暗影凌厉的瞪视下，他忙补充，“我没有敷衍的意思，只是感觉上，应该是这个音乐，但是好像哪里有点不同。”
暗影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问道：“当时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嗯，奇怪的声音……”黄小邪努力回想，“咚咚，啪啪……啊，好像是有些别的声音，特别低沉的，有点像打鼓的声音，但是，有点怪怪的……”
暗影一言不发，黄小邪最后总结道：“我觉得那不太像打鼓的声音，而且虽然有点怪怪的，但是混合在音乐里听挺舒服的，现在这个音乐就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黄小邪并没有音乐天赋，过去甚至数不清节拍，他如实地按照自己的感觉说出这番话后，自己也觉得惊讶，他竟然能把这么细微的差别用耳朵分辨出来，而且当时听到的那个低沉的打拍声音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暗影看黄小邪的表情，眼睛忽然一眯，起身快步到架子鼓那边绕着查看了一圈，蹲下去捡起了什么。
黄小邪则无所事事地看了看周围狼藉的场面，进门时的疑惑又冒出来：“我来送外卖的时候，房间里还不是这样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认为沈霄和那些失踪的人有关，他做了什么？”
暗影把捡起来的东西放进塑封袋中，收入口袋，回到音响前，停止播放。
屋子里忽然静了不少，暗影低冷的声音快速说道：“异能体潜伏者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外在的刺激而成为觉醒者，比如超音波。我们本来认为，BLESS通过发行专辑，在乐曲中隐藏了只有异能体潜伏者能感觉到的超音波，与其说那六个人失踪了，不如说他们可能成为了觉醒者，自主脱离了原来的生活圈。怀疑沈霄，是因为半年前，我们就留意到他是异能体，而且是觉醒的。再加上，今天我们找来这里的时候，他选择了消失，足以证明他做贼心虚。”
一口气听了那么许多，黄小邪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就是说，是他自己把家里搞成这样的？”
“应该是。”
“嗯……”
暗影看出黄小邪似乎有疑问，虽然他不喜欢多费口舌，但还是皱着眉头道：“你有什么问题，说出来。”
黄小邪看获得了准许，便大胆地说道：“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同类唤醒同类，难道是犯法的吗？沈霄是异能者，他唤醒其他的异能者，这样不行？”
暗影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冷笑：“你以为成为觉醒者有什么好的？不受自己控制的能力，只会害人害己。拥有异能体，不代表他就是异能者，你不要把曲安的话断章取义。”
“哦，对不起，也许是我理解有误，你说的对。”黄小邪觉得大魔头冰冷的笑容有些可怕，猛力点头无条件表示赞同——他看暗影刚才一瞬间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心想先哄他高兴再说。
暗影注视着黄小邪，嘴角忽然一勾，说道：“不过原先我们推测的可能有错误，这两天就由你来验证一下。”
黄小邪愣了愣，意外地指指自己：“我？怎么验证？你想让我怎么做，我试试看吧。”
男人都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黄小邪当然不想大魔头瞧不起自己，有机会派上用场，他硬着头皮也要试一试。
“你当诱饵。”暗影说道，“暂时你就住在这里，看那家伙会不会找上门来。”
“咦？诱饵？”黄小邪脸色马上变了，这个往往是炮灰角色啊！
“你也是异能体潜伏者，而且见过沈霄，还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沈霄应该会注意到这点。”暗影冷冷说到，“他也许会来找你。”
黄小邪觉得这个方法漏洞百出，急忙质疑道：“他都逃了，还会再回来？而且他怎么知道我会在他家里？”
暗影没有回答，但是他脸上有着十足的把握。
黄小邪担忧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下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就算你要考验我的胆量，但我们不能愚昧地付出勇气，对吧？万一不小心，他用什么方法刺激我，让我变成了觉醒者，那怎么办？”他可不想变成怪物。
暗影冰冰冷冷的声音说道：“如果那样，我会杀了你。”
黄小邪欲哭无泪，嗓子吊高了八度，几乎是用吼的在说：“你这是故意要牺牲掉我，这方法很不人道啊！”
“你的命都已经交给事务所了，还谈什么人道。”暗影冷漠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在关上门前，他又补充道，“有动静，马上用通讯器联络我。”
黄小邪看看腕上的手表，仍然觉得不妥，等他变成了觉醒者，再联络还有用吗？他着急地追至门外，朝着暗影冷酷的背影张了张嘴，却理智地没有发出声音。
以大魔头专-制的脾气，黄小邪觉得跟他理论也没有用，他还没有底气违抗魔头的决定。
所谓要反抗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不希望情况变得更加恶劣。
黄小邪冷静下来，退回到客厅里，倒在沙发上认真思考起来。命是自己的，要保命还得靠自己，他必须考虑一下万一见到沈霄，该采取些什么措施保护自己。就算他联络了暗影，暗影也马上赶来了，但他不敢指望那个魔头会优先顾及他的生命安全。
噢，那魔头会不会赶来还是个问题！黄小邪烦躁地翻了个身。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度过了忙碌而波折，甚至有点惊恐的一天，黄小邪无论精神上还是□□上都觉得十分疲惫，他数着数本想保持清醒，结果却反而形成了催眠效果，不多久便呼呼睡过去。
到了午夜，黄小邪被冻醒过来，上了个厕所，准备找条被子再回沙发上去窝着。
就在这时候，他眼睛一晃，无意间瞄到外面阳台上有团白乎乎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诱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