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拯救 方清还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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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魔人的雕刻工艺精湛绝伦，雕像的面容栩栩如生，表情生动，仿佛本尊站在眼前。
黄小邪因为太过震惊意外而顾不得礼数，飞奔到雕像下，以一种仰望亲人的目光看着雕像，惊呼道：“圣者就是长这个样子？他叫什么名字？”
艾辛酋长自豪地说：“圣者有许多名字，不过，他真正的名字只有我族地位最尊贵的人，也就是我的父亲，以及几位长老知道。”
金甲骑士守在院墙外，不能进入神殿。即便如此，艾辛酋长仍然小心地压低声音，说：“父亲在将酋长之位传给我时，才告诉我圣者的名字，同时说，圣者在离开前嘱咐我们不要随便将他的真名说出去。不过，告诉你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你是大巫预言能帮助我们的救世者。”
黄小邪差点喷了。虽说预言总离不开灾难、救世这类词，可没想到这种词还能冠在他一个平凡无奇的小人物头上。难道这就叫狗屎运？
“酋长，您快告诉我，那位圣者叫什么名字吧。”黄小邪急切地说，“也许，也许这关系到我能不能看懂那本圣书。”
艾辛酋长一听，连忙说：“圣者的真名叫黄少奇。”
擦！黄小邪眼冒金星，差点就热泪盈眶。
还真是他爷爷！
“酋长，要是那本圣书真的是——这位圣者留下的，我应该能看懂，您快拿给我看看吧！”黄小邪已抑制不住兴奋，语速飞快地催促着艾辛酋长。
艾辛酋长更是满怀期待，事不宜迟，带着黄小邪进入内殿。
中央圆桌上摆着一颗巨大的白色灵石，艾辛酋长神色严肃，将手五指张开，贴住灵石表面。
灵石忽然亮起，蓝光从中间水平地剖开圆石，出现一道开口，上半部分缓缓升起。
艾辛酋长将放在灵石内部的圣书取出，转身交给黄小邪，神情严肃地说：“自从大巫预言，会有一位从圣者故乡而来的少年，能帮我们解开圣书之谜，这本书就封存在此，十年来没有人再看过。”
黄小邪暗暗想，他不仅和那位圣者是同乡，他们还是亲戚呢！可惜他长得一点也不像爷爷，不然艾辛酋长他们见了恐怕会吓一跳？
既然是爷爷的东西，黄小邪也就不客气了，马上翻看起来一睹真相。
其实，被艾辛酋长他们称之为“圣书”的东西，只不过是本普通的笔记本。而里面手写的内容，黄小邪一边看，一边想起了小时候爷爷讲的海怪故事，那时候他喜欢听完，再讲给同在一个胡同里玩的其他小伙伴们听。大家都觉得那些故事新奇刺激，和广为流传的妖怪故事不同，没有人听过类似的。现在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不过，他会和爷爷一样来到两千年后的世界，这点实在太巧合了。
厚厚的一本笔记，一时半刻看不完，黄小邪粗略地看了几页，抬头见艾辛酋长等得心焦不已，双目灼灼，期待着他开口。
他刚才完全没有掩饰激动的表情，艾辛酋长应该已看出他看懂了圣书上的文字。
黄小邪让心情平静下来，微微一笑，恳切地说：“酋长，我有一个也许会让您很为难的请求，但是这本——这本圣书是我一个亲人写的，它对于我很重要。如果我把里面对你们有用的内容解读出来，剩下的一些内容其实和你们巨魔族没有关系，您能不能答应，把这本书送给我？”
艾辛酋长惊讶地看着黄小邪，除了惊喜以外，神情中毫不保留地露出几分怀疑：“圣者和您……”
黄小邪知道凭他一面之词，怎么可能让人家舍弃供奉多年的宝物。不过，他想到袁擎说巨魔人喜欢金子和钻石，于是道：“我可以用一些东西来跟你们换这本书。而且，我把书上的内容告诉你们之后，书本身对你们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艾辛酋长沉着脸色思忖，黄小邪的表情真诚，语气也很有诚意，不像故意撒谎另有所图的样子，但圣书毕竟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当然，更有价值的是它的内容。
艾辛酋长不是很肯定地说：“圣书是我族的至宝，这么重大的事，不能由我一个人决定。我要和长老们——”
“酋长大人！”这时候，金甲骑士不顾酋长的命令，忽然冲进神殿，急迫地大声报告，“海兽来袭击我们的城镇了！”
“什么！”艾辛酋长马上被海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凝重地紧锁眉头，对黄小邪说，“看来圣书的事必须先搁一搁了。”
情况非常紧急，一秒也耽误不起。艾辛酋长没能再多说什么，疾步往神殿外赶的时候下令道，“罗蓝，召集所有战士迎击，让妇女老人和小孩先离开城镇，到地洞里避难！”
有了先前湿地作战的经历，黄小邪的胆色大了不少，只不过他跟着酋长和金甲骑士到外面一看，惨烈的景状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说袭击也许是比较温和的，看起来更像是海兽们在恣意地愚弄玩耍在它们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巨魔人。
一只海兽差不多就有一幢三层高的房子那么大，而这里有三只那样的庞然大物！
城墙就像积木搭起来的玩具，被海兽轻轻一拍就坍塌了。高大的巨魔战士力大无穷，可以挥舞比自身体积还庞大的武器，然而他们的抵抗仍然不过是垂死挣扎。
艾辛酋长没法特别照顾黄小邪，只命罗蓝把黄小邪带到避难的队伍中，和大家一起逃出城。但是途中，黄小邪和罗蓝失散了，倒塌下来的残墙把他们分割在两边，黄小邪看着喷溅的火舌阻断了去路，用力咬牙，决定寻找别的出路。
环境可以逼迫着一个人快速地成长变强，即便黄小邪没有变强很多，但现在，他已经不会那么容易慌张无措，只顾着惊恐奔逃。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是一个人，即使爆炸声就在他身后不断逼近，他现在也能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清醒地做出判断。
“笨蛋！别站在那种地方发呆！”就在他觉得自己还做得不错的时候，一声严厉而嚣张的呵斥声狠狠打击了他的信心。
黄小邪循声望去，在下方的残骸中站着一个浑身漆黑而皮肤白皙的男人，那就是方清。虽然他的衣服有几处破裂，但是神情看上去一点也不狼狈，反而是在他身后嗷嗷嚎叫的海兽狼狈地往旁边倒下去。
方清踏着海兽巨大的身体，仿佛丝毫不把那庞然大物放在眼里，几步跳跃凌空飞起，轻轻松松就窜到黄小邪身边，淡淡说：“以你那龟爬一样的脚程，什么时候才能逃出这里啊，白痴。”
黄小邪张大嘴巴，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跟这个身法变态嘴巴恶毒的家伙打招呼。这股憋气的感觉让他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某个恶魔的脸，真是太像了！
“没有我护着你，就是不行啊。你个笨蛋。”方清不厌其烦地仍然在用恶劣的语言讥讽黄小邪，而手臂已不客气地搂住黄小邪纤细的腰肢。
黄小邪瞪了他一眼，龇牙咧嘴地说：“我知道你上来是来救我的吧，但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会让人连感激的心情都没有了。”
方清冷笑，在轰然炸响的火花中，那淡淡的笑意显得有些凛冽：“我有说要你感激我吗？再说，到底要暗示到什么程度，你这笨蛋才能发现——”
一块飞石射过来，方清用手挡了下，却是护在黄小邪的面前。他自己的脸上被飞石擦过，划开一道狰狞的裂口，但却不见一丝血渗出。
黄小邪惊异地看着那道诡异的伤口，眼睛一亮。
方清拉起连衣帽，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挡住脸，抱着黄小邪纵身跳下去，高度足有十多米。虽然黄小邪亲眼看着他身轻如燕地上来，知道是没有问题的，可亲身感受那股下落的冲击力，仍觉得非常恐怖，黄小邪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
宇承运袁擎等人也在附近，刚才那只倒下去的海兽就是他们合力干掉的——当然，主力是方清，他的实力已经让己方的人都觉得心惊胆寒了。
原铮因为没有攻击方面的能力，在这样的战场上，他比黄小邪还废柴。在刚才的交战中，他被爆炸的冲击波震伤，肩膀骨折，还可能断了肋骨，情况很不好。
宇承运急着想快点离开这里，找到方清和黄小邪后，道：“趁着混乱，我们快点撤，不要和这些海兽多纠缠，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城墙已经倒塌，巨魔人都在忙于抵抗海兽，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离开。
黄小邪紧跟在宇承运和方清后面，快要出城的时候，身后的战场再次响起连续的爆破声，应该是巨魔战士们在使用灵石的力量给海兽造成痛击。海兽发狂地咆哮起来，其中夹杂着巨魔人凄惨无比的叫声。
黄小邪听得心惊不已，回头见原本恢弘壮丽的城池却已成了一幅满目苍夷的画面，巨大的海兽猖狂地破坏着巨魔人美丽的家园，火海淹没着惊恐绝望的面容。
老人含泪与年轻的儿女们别离；柔弱的妇人伤心地与丈夫吻别；走失的孩子在废墟堆里嚎啕大哭……
黄小邪用力掐了下手掌心，实在是忍不住了，也许这会显得轻率鲁莽，并不是理智的行为，但他还是不能冷漠地吞咽下那股愤怒的情绪，忽然刹车，转身冲向废墟堆里的孩子。
就在他抱起孩子，往旁边滚开时，断裂的墙壁倒塌下来，轰地一声碎开，掀起滚滚浓烟。
有人冲破浓烟，奔过来一把拽起黄小邪：“现在我们顾不了别人，别做傻事！”
黄小邪看见方清一脸愠怒地瞪着自己，苦笑地说：“不行，你让我就这样离开，以后我会寝食难安的。”
孩子还在哭，方清低头看了眼巨魔人的小孩，漆黑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太傻了，你只会让自己也陷入危机，结果可能谁都救不了。没有能力，就不要逞强当什么救世主。”
黄小邪愣了一愣，苦涩地想起艾辛酋长竟把他看成是能拯救巨魔族的救世者。如果他们看到他刚才逃跑的样子，应该会怨恨他吧？
不过，多亏了方清的这句话，黄小邪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爷爷的笔记：“对了，我有办法！谁说我没有能力，我知道海兽的弱点！”
方清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只是在耽误时间：“海兽的灵气你应该感应不到，它们的等级远远超过低等的巨葵和水蛭。”
生长在阿特兰附近的生物和植物都受到封印石的影响，在长年的繁衍中孕育出灵气，但是海兽不一样，它们是以灵石作为食物的。在海底有着大量陆地上见不到的蕴含巨大能量的灵石，是它们让海兽变成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黄小邪不管他，急忙查看笔记。他记得刚才有看到笔记中写着关于对付海兽的具体方法，如果能结合地图上的那句标注——
他们怕光！
可是光，怎么才能弄到光？
海兽显然不惧怕普通的光，巨魔族的城中到处是明亮的灯具，它们并不害怕，而如今烈焰冲天，那些火光它们也不怕。
可直觉告诉黄小邪，“他们”应该指的是海兽，而不是巨魔人。
那两句的含义他原本也误解了，以为都是在说巨魔人，然而看到巨魔人喜欢用各种灯具装饰房间，让大街小巷都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他就觉得奇怪。
黄小邪终于找到了那段描述海兽的文字，差不多有一页纸，看完以后，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简直是太令人难以想象了！要不是有爷爷的经历指引，他们恐怕想破脑袋也不能相信那种事。
“你身上有灵石吗，大概需要五六颗左右。”时间紧迫，黄小邪马上用最简洁明了的语句向方清说明了对付另外两只海兽的方法。
方清听完以后，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比较从容的，立刻就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面容，掏出身上所有的灵石：“只剩下两颗。”
“两颗不够。”黄小邪有些着急。
刚才对付海兽的时候，方清一下子用掉了八颗灵石，如果早知道那个方法，就不用那么浪费了。他也有些不甘心地皱起眉头。
宇承运看到有两个人丢了，便让袁擎他们带受伤的原铮先走，他独自回来寻人。黄小邪看到他，这下可真如见到救世主一般，激动地问：“你身上还有灵石吗？有多少？”
宇承运皱起眉头道：“还有四颗。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停在这不走？”
黄小邪却不管他在说什么，看向方清，几乎要欢呼起来：“灵石够了！相信我，那个方法会凑效的！呃，请你对我有点信心。”
方清什么也没说，他不屑于表露出来，所以脸上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要说对于黄小邪的信任，他可以胜过任何一个人，但就是不想让黄小邪知道，他有多么愿意用生命去信任他。
是的，用生命。
黄小邪很快就会知道那个方法实施起来的危险性，恐怕会因此难过和内疚。不过，方清还是想让这小子此时此刻能保持着单纯的想法，沉浸在证明自己的快乐当中。
如果宠溺自己喜欢的人是一种遗传，他心里很不服气。真要他撕破脸皮承认，那他还不如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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