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51、第 51 章

　　在成家，并没见到男主人成擒，据说成遂稍后才到，百灵也已在路上。来人都是女的，我，叶言和叶小宝，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女眷，估计是成先生过去的红粉知己。举目一看，都是胭脂俗粉。她们一个个地结伴而来，反观我，真正落了个形单影只。喝了点水果酒，有一点醉，我一个人信步走上阳台。

　　冷风吹得我头发疼。晕，这下真是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了。
　　“你又不舒服了吗？”亲切的声音传来，是成先生。
　　“没有。”我喝醉了，开始眨眨眼睛。“这边坐。”
　　他也笑笑，大概是喜欢看到年轻人和自己亲近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他一点也不老呀，又有钱，而且英俊得可以。
　　“是和宇文没话说对不对？”他丝毫不在意他儿子没什么大脑。
　　“没有。”我仍然是这一句。“他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可爱的有你这么一个爸爸。
　　他呆了一下，说：“你才几岁？怎么说话这样老成？倒象你母亲！”
　　“十八岁。”
　　他不说话，我放肆地盯着他。反正有点醉，明天醒来就说句什么都不记得好了。
　　“怎么了？”我问。
　　“当然是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啊！”他颇有感叹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手脚利落地坐到阳台上。真看不出他已四十岁了。
　　我笑一笑，不说话。他的眼睛虽然有神得慑人，一旦绽笑时，鱼尾纹已依稀可见，加上天生的优雅气质，显得历尽沧桑又最终修成正果。
　　“当初这里还并不怎么繁荣，因此我早早地去了国外...就象你这个年纪。小孩子一个。”
　　“哦。”我丝毫不否认自己是个小孩子。事实上我喜欢别人说我年轻。“不过你也并很老啊！”
　　“不是很老？那想必是老咯！”他装做生气。但是并不成功，后来又笑了起来。
　　“你一点都不老。”我打量着他。“你压根不老。”
　　“谢谢。”他笑得很开朗，“谢谢。”
　　他一笑，就更显得年轻了。眼睛里锐利的光也平和许多。
　　我喜欢他笑。
　　“这个宴会，你是否喜欢？”
　　“不喜欢！”我大声说，诚实地回答“很是无聊！不过...看看别人怎么巴结你和你儿子，也是值得学习的。这是我观察很久以后得出的结论。”
　　他大笑，露出洁白的牙。我忽然更觉得晕。
　　“表面上看你，以为你已经工作了。可跟你一说话，又觉得你年轻得不得了。”也不知真心或假意，但他的评价令我非常舒服。
　　“谢谢，谢谢。”我真诚地笑。举起杯子，又喝下半杯酒。
　　冬的夜晚，特别寒冷，但不知为何，我们聊天时我觉得温暖而惬意。就好象浸泡在热水里一样。他问我“秦惬之后，你祖父可有帮你寻觅过其他人选？”
　　见我低头不答，他以为我生气，连连补了一句“原谅我的唐突，纯属关心。”
　　“没有。我没有那个心。”
　　他真诚地问：“你让我想起杜拉斯来了。可你明明没受什么苦难，有时你说话单纯得很，有时又悲伤得很。”
　　我忽然调皮起来，对他说：“你在分析我？”
　　“我在。”他摸摸自己的下巴，象个侦探一样。我忍不住笑了，又问：“为什么？”
　　“对涅小姐你感兴趣啊，行不行？”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十分调皮，也十分好看。
　　“哦？”我脸蛋通红，兴味盎然。
　　“或许想追求涅小姐也说不定啊。”
　　这句话，是真是假，真让人琢磨不透。但我的心脏立时加速跳动。
　　我摇摇头：“我没什么本事，抓不住您。”
　　他大笑。只听见屋子里的音乐响了，我听见大家祝寿的声音。再讨厌宇文，也该去祝贺一声。于是我说：“我先进去了。”
　　他挥挥手，笑着说：“你进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