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48、第 48 章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

　　我当然知道这句话是说不幸之事发生得太突然的。但是，谁能料到呢？我们班主任临时盲肠炎，取消了本来会影响我名誉的历史竞赛，破天荒地换成了经济学讲座，来讲课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动人的成擒先生。哎，真是同人不同命。经过时间的洗练，成先生变得越发优雅迷人，反观涅泷那个家伙呢，偏偏逆道而行，修炼得一身狡猾。尽管在外还是酷名昭彰，但一回到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更别提是和我一个人的时候了。咳咳，扯回正题，虽然成先生已近不惑，但我仍旧听到有几个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学生在窃窃私语，说着如果能嫁给他或他儿子就好了之类的话，也难怪，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成擒的事业版图声势极大地扩张，成先生外表虽然高贵不可侵，但野心也着实不小咧，业界对他的怨言也颇多。不过，大多数是嫉妒他罢了，而且再多的怨言，也说不上台面。都是些说他年轻时不羁的往事。诸如他和某个政治家之女有染，在她怀孕之后又不负责任，或是和成家大少爷的夫人，也就是他嫂子有过一段不名誉的交往之类的事。更多更多，还有有钱的小姐啦，明星啦，舞女啦，等等，不过都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说来说去都没任何确凿证据。流言霏霏，仍然挡不住成先生扩张的势头。

　　反而使他更加神秘，众多少妇都趋之若骛啊。没办法，谁不想下半生无忧无虑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家都很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各个都去巴结成擒的宝贝儿子宇文，有的送名车，有的让自己的女儿去接近他，还有的...不知羞耻地自己去奉承他。哎哎，花招用尽。可究竟谁会成为成先生下半生的半侣呢？

　　百灵说：“人各有命。”人家都说人各有志。

　　百灵对这些八卦也颇关心，她还玩笑说，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去凑个热闹。不为什么，就为了征服啊。如果不成，那好，不过是小试身手嘛，如果成了，大不了嫁嘛，反正她也不在乎婚姻这张纸。对于她的雄心壮志，我十分佩服，但要我舍命陪君子，那就是千千万万个“NO”了。原因无他，实在不想嫁人，更没有要和人比的意思。事实上，喜欢和别人比的人，何尝不是忘却了自我价值的人呢？

　　当然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想人家百灵是年轻美丽，打击积极性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是万万不可做的。如果真要说什么，那便是：自求多福。

　　百灵这姑娘，除了美貌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行动迅速，在别的女学生私下讨论之时，她早已大胆地用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瞟着成先生，简言之：抛媚眼。为此我们特地挑了第三排的位置，既不太远，也不太近，刚好能接触到她别有含义的眼光。我靠窗，因为近来晚上“熬夜”，所以想吸点新鲜空气，顺便补眠，百灵靠在我身上，一副软而娇弱的模样。

　　成先生不仅在台上言语幽默又犀利，观察力也惊人，在这么多学生之中瞧见这有位美女不停对他挤眉弄眼，也不知是否故意，我总觉得他那双颇精明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实在不想多看，（因为后头已有多人在骂百灵花痴）我低头装着打瞌睡。

　　下课后，百灵对我怒吼，说我弃她一人在那儿搔首弄姿，自己却美美地睡了一觉。我失笑，说自己是中等之姿，不敢在这儿碍眼啊。

　　在这个时代，人真是谦虚不得，因为百灵听了我的解释之后，明显地更生气了。不过在看见成先生明目张胆地招手和我们打招呼时，又恢复了柔弱的姿态，只暗中掐我一把了事。

　　“好久不见。”成先生道，落落大方。

　　我没吱声，把说话的机会留给百灵。怎料成先生许久得不到我回话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我瞧你一直昏沉沉的啊。”仿佛话中有话，嘲笑我的心不在焉。我有些不好意思，被他这种才能卓越的长辈看穿自己无心向学实在不光彩。尤其是我这种假正经的人。

　　但这话听在百灵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她大概觉得成先生对我关心过度，因此颇为不满地站在一边生闷气。我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真可怜！

　　没办法，看百灵没有接话的意思，成先生的模样又象是在看热闹，我只好厚着脸皮说：“是人不舒服。”

　　成先生也没多问我哪儿不舒服，估计他也知道我没哪不舒服。于是就闲应了声：“改天我让宇文送些补品去你家，对了，后天是宇文生日，你要是，呃，休养好的话就赏脸来我家玩儿，也带上...你同学，这位同学，你怎么称呼？”

　　“百灵。”百灵大概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点可笑，抬不起头了。

　　“我...”我刚想胡诹句自己有重要的事，即睡觉时，百灵把我拦下了，“去，我们一定去。”答应得这么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百灵是这句话的最佳演绎者。如果说，我对人的态度是视心情的话，那百灵对人的态度，就是视对方的心情了。

　　真是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