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44、第 44 章

　　有一首老掉牙的歌，叫《何日君再来》。歌词是这样的：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
　　不欢更何待
　　来来来喝完了这杯再说吧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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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但如果没有今宵呢？如果人也没醉呢？是不是注定要清醒地对待分离？清醒和麻醉，究竟哪种会更快活一些？

　　但我相信，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因为，我是那种宁可痛死也好过苟且偷安的人，与其说这是我的原则，还不如说这是我的本能。跟勇敢不勇敢毫无关系的本能。或许，离开也是秦惬的本能，他不愿自己沉溺在爱中，不愿自己因爱变得软弱，因此早早离开，早早脱身。他的本能，叫理智。

　　所以，在他离开之后，我并没有怪他。我并没有怪他，我只是有些怨，那种怨，是一个女孩子由心底的不舍反复煎熬之后形成的感触。这种奇特的感触天长日久地裹在我身上，因此我比以前要沉静一些。呵呵，当然也有人说我成长了。哈哈，不知道秦惬知不知道他的离开成全了我的成长，他那样聪明，应该不会再想过去的事了吧？

　　没错，我已经成了他的过去。而他也成了我的过去。...重逢，是我从未想过的事。不敢想。时间是让人敬畏的东西。

　　不知不觉，已过去一年。

　　这段日子，我的周遭不断发生大事小事。

　　我的爷爷回国。我参加高考。我弟弟，也不断地恋爱，他如今是我们家风头最劲的人，日日有女学生捧着粉色盒子在家门口等候。反观我，倒变得乏人问津，说“乏”，实在是我太谦虚了。其实，我想男人越长大就越矜持，越骄傲，尤其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更加自傲不羁，兀自以为自己是男人了，而越发瞧不起身旁诸如我之类的成天无所事事的大小姐。这类男人的代表，好比宇文念疾，看我十分不顺眼，说我不事生产，只会纸上谈兵。而且他认为，我一定是无人追求，否则怎么会一年都没有关于我的流言呢？

　　对于他的评价，我权当不闻不见，相比以前，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自己所爱的人的感受。不晓得是不是修炼YOGA的关系，日前我觉得自己的触觉更为敏锐，反应也更敏捷，颇有当文学家的天分。事实上，已有一家杂志邀我去临时客串一下专栏作家，在高考后谈谈我们这类米虫的心理。他们为什么看中我呢？与其说是看中我的文学修养，倒不如说是看穿我的米虫本性。

　　哎，话扯远了，说回男生的事上。当然也有聪明之人，诸如成遂。他已悄无声息地入读某大学的硕读连读班，留我一人苦苦支撑那破学生会。我头次后悔，当初何苦那么急切地加入学生会。哎，没有帅哥的学生会根本没看头。

　　今天经过音响店时，听见一首叫叶子的歌。说的是有关孤单的事。我虽没孤苦如斯，但也头一次迫切地体会什么叫形单影只。往日的我，总是欢呼崇拜不离身，如今孑然一身，非但不轻松，反而十分疲惫。想到高中课本上有那祥林嫂，一被辞了变没有精神，莫非我是劳碌命吗？

　　只是提不起劲。做什么都有些多余的意味。不知为何。感觉一切无法把握。世事渺茫，我所做的事都是多做挣扎。想起那日清晨我跑上山装了十七瓶的空气，妄想自己苦心一片能感动他留下，倒最后他仍是潇洒不回头地走。反观提不起放不下的我，真是傻瓜一个。

　　圣诞又至。我仍记得有漫画女主角说：圣诞节一定会有奇迹。

　　如今只见大雪茫茫，不见奇迹。白色的一片，笼罩着我和我的家。视线渐渐地模糊，隔着窗户看雪，仍然觉得寒冷。白茫茫的一片，也令我害怕。家里只我一人，佣人被我谴走，赵小姐陪我爷爷去某府赴宴，怎一个愁字了得？

　　我百无聊赖地拨弄挂在圣诞树上的槲寄生，心里灰尘尘的。第一次，我希望秦惬在我身边。

　　想必公子他，此刻正乐不思蜀吧？想到此，我不禁撅嘴生起闷气。

　　时针扫过十一点，午夜将临，我再忍受不了自己受着空空如也的胃这样消沉下去，哼，怎么着也不能比那方的秦惬过得舒适惬意吧？

　　左搜右搜，好半天从柜子里寻出食谱一本，却是当初赵小姐逼我减肥时用过的，页页写的如何吃得健康有益，食物都不含脂肪，糖，面粉，都不好！我真想气呼呼地把它扔到窗外！但没办法，人饿志短，我家早没有方便面这类有害食品，只好将就将就地做起减肥餐。

　　材料倒是不少，我也颇聪慧，不到半个小时就烧好一顿青青的圣诞大餐，皆是蔬菜，不见半点血色！正欲大口吃青菜之时，有人好死不死地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