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41、第 41 章

　　看过我笑的人都会说我漂亮。

　　我笑起来，甜的，妩媚的，娇气的，英气的。

　　但有多少人看过我哭？

　　准确地说，是流眼泪，不发声音地流眼泪。躺在别人家的床上，我的眼角就会被泪水浸透，然后带出一块粉红的颜色。

　　多么美。

　　但黑夜里，别人是不会看见我那一点点粉红色的。正如流火的夏天里，人们会忽视阳光一样。

　　可我为什么哭呢？

　　朋友，假如你在许多年后认为一个有钱有势的比较聪明的女孩子不应该有眼泪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就象夏天里会有浓烈的阳光一样。是女孩子都会流眼泪。

　　所以偶尔掉泪的我并不是软弱。

　　那么男人呢？男人是流血不流泪的。

　　但眼前，成擒就在我眼前哭得这么活色生香。在他对着他房间墙壁上的结婚照瞧了一眼之后。

　　他没有戏剧化地抖动肩膀，也没有点一只烟，也没有把头埋进膝盖里，更没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割破自己的手腕感受血的冲劲。

　　这个男人，我叫叔叔的人，只是拿出自己那块干净而美丽的手帕擦擦自己的眼角，然后没事人一样地揉揉肩膀，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

　　眼泪瞬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他吗？那时候坐在车子里笑看着两个小女生的，鬓角有银丝的成擒吗？

　　那个笑时温柔不笑时低柔的成擒？

　　我和成家的男人总是这样不期而遇，在他们软弱的时刻，我就象个幽魂一样飘到他们的身边，然后给以安慰。

　　跟他们在一起，我就觉得自己非常伟大。超乎一个女性所涵盖的伟大。我十分自豪这点，因此喜欢和他们一起。因此我对成遂那颗似乎冷漠的心总是抽丝拨茧，敲敲打打。

　　我不晓得这是不是一种变态的行为。但我乐于坚持，直到我厌倦。所谓的爱情也只能持续到厌倦的那一天。假如不加以法律去束缚的话，我想两人在一起天长地久并没有理由。

　　有人会天长地久地爱我吗？我会天长地久地爱一个人吗？哎。

　　绕回到这个风情万种的男人身上吧。我自己的事情，每个女孩在身过半百后都会有那么一点儿体会。所以不多说了。

　　那么，在这个寂寞的晚上，我有点害怕山上寒冷气息的晚上，我明目张胆地看到了平常对儿子严加管教的成擒的眼泪。他哭什么呢？或许，只是思念自己的妻子（在刚才失眠的时候我已经闯进他家的每一间屋子，没有他妻子的身影。）。因思念而哭泣的男人，就象受伤的骆驼一样令人心折。

　　但这一次，我并没有冒冒然地闯进他的房间邀请他去吃些什么。

　　打碎一个男人坚强的防备，是很不道德的。

　　我尝试着，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去欣赏。反正，他自己能解决自己的悲伤。

　　他是一个成年人。

　　对他，我心里生出一种变态的尊敬。或者，是因为我还是个孩子的关系。后来我长大了知道，他确实比我这种小辈高明许多。

　　但那是后话。

　　此刻的我和成擒，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有浑圆屁股的女孩子。

　　成家的男人和我，都存在一种若有似无的情感。他们都很狡猾，浑然不觉似的勾引我。

　　但美男当前哪！

　　我......哎。

　　两点十五分的时候，成擒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和成遂好象。

　　我就象海螺姑娘一样，替他完成了一大叠的文件。之后，在天亮之际，他快要醒了，我快要困了。带上门。替他保存好这颗秘密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