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时代》在醉笙歌

14、断发趋热 明明是

　　明明是轻捶慢打，孟云飞却整夜睡不好觉，只感觉那被享受了的地方酥酥麻麻，透过外表肌肤，直渗透到了骨子里，以致于孟云飞第二天早上竟顾不得吃些早点，便飞奔到了荘凤舞的住处。
　　孟云飞见荘凤舞二人分坐在桌子的两旁，桌上放着两碗稀粥，稀粥冒着腾腾的热气，似是诉说着孟云飞美好的心境。
　　荘凤舞见他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她感到有点不自在，却是吩咐黄秀道：“去跟二爷盛点热粥来。”
　　黄秀绷着脸道：“若是二爷说话不检点，我便不去。”
　　孟云飞陪笑道：“再也不敢了。”
　　黄秀娉娉走了出去，孟云飞问道：“姐姐的伤，可好些了？”
　　荘凤舞活动了下左臂道：“只是些皮外伤罢了，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丝毫异样了呢。”
　　孟云飞摇头道：“不然，姐姐不可大意，应多用药酒擦些，若是留下点淤迹，那便不妙了。”
　　“多谢二爷关心。”
　　“不用谢，不用谢。”孟云飞摆了摆手道，“姐姐这样的人物生在人世，便是上天赐给世人的责任。”
　　“什么责任？”荘凤舞问道。
　　孟云飞痴迷地望着她：“爱护的责任。”
　　荘凤舞瞥他一眼，脸色微红，随即黯然道：“未必人人都有二爷这般心思。”
　　孟云飞忙道：“那些不知爱护姐姐的人，必定是没有我这样的运气，不曾瞻仰过姐姐的娇颜。你看，像我，像荘大哥，都是极疼爱姐姐的，想必令尊也是极爱护姐姐的……”
　　荘凤舞变色道：“如何爱护法？便是送给他们父子二人以供淫乐？”
　　孟云飞吓了一跳，不知哪里得罪了荘凤舞，慌忙辩解道：“便是小猫小狗被人卖了，其主人也是心疼的，何况姐姐这般人物……”
　　荘凤舞忽然站起身子，脸色发白：“果然又是为了钱的。”
　　她转身把那盛有五百两银子的包裹拿了过来，塞到孟云飞怀里道：“那便还你的钱！”
　　孟云飞惊悚欲死，赶紧把包裹放到桌子上，委屈道：“我哪里有说要钱了？”
　　荘凤舞道：“那为何要卖那小猫小狗？”
　　“自然是为了钱。”孟云飞慌忙摆手道，“姐姐自然是不同的。那小猫小狗值不了几个钱，只能给它们的主人添加一些念想罢了……”
　　“我竟是连念想也不曾得到了。”荘凤舞指着站在门口的黄秀怒道，“你端热粥做什么，还不快把它倒了！”
　　黄秀听到屋里吵闹，忙跑了进去，哪知一进门就被荘凤舞如此喝问，竟一时呆在了那里。
　　孟云飞忙跑了过去，接过黄秀双手捧着的瓷碗，干笑道：“姐姐竟忘记了，这粥是要给我喝的。”说罢，他像是怕荘凤舞反悔似的喝了起来。
　　“噗嗤”，孟云飞吐了一地，原来热粥是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热气逼人，惊慌之下他喝了一大口，才发现这竟是要命的汤。孟云飞的嘴唇顿时像抹了腮红一般红肿了起来，连忙把碗放到桌子上，张着嘴直喘粗气，手不停地在嘴边挥动，直想把满世界的凉风都扇到嘴里去。
　　荘凤舞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见他只是“啊啊”地叫个不停，竟然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黄秀慌道：“我去拿凉水。”说着慌忙跑了出去。
　　孟云飞接过黄秀递过来的一大碗凉水，如遇救星，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黄秀阻止道：“二爷这样喝不顶用的，喝了水后，要含在嘴里才好。”
　　过了好一会，孟云飞才感觉好受一些，拉着荘凤舞的衣角道：“我说话没有分寸，还希望姐姐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荘凤舞扯回衣角道：“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乱发脾气，你不要多心才好。”
　　“万不敢多心的，只希望姐姐不要恼我、厌我……”孟云飞害怕似的看了荘凤舞一眼，却又赶紧低下了头，“我现在只想喝了姐姐赐给的粥。”说着他端起碗轻轻地吹着热粥。
　　黄秀不知何事竟让他有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问道：“二爷刚才又说了什么浑话，惹得小姐这么不开心？”
　　“我只说舞姐姐的父亲……”孟云飞摇了摇头，黯然道，“是我在说浑话，还请姐姐原谅。”
　　黄秀看了荘凤舞一眼，也不敢说话了。荘凤舞淡淡地望着孟云飞，问道：“二爷可是想要喝这粥？”
　　见他点头，荘凤舞又道：“可是嫌它烫？”
　　孟云飞点了点头，又慌忙摇了摇头道：“虽然它现在很烫，可是为了姐姐，我等一等又何妨？”
　　“那好……”荘凤舞转身进了内间，出来时手中却多出了一把剪刀。
　　孟云飞见她竟要往身上刺去，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按住她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荘凤舞推开他道：“我哪里是要自残，是想让你的热粥尽快散热。”
　　她毫不惋惜地剪下一撮秀发，递向孟云飞道：“给。”
　　见孟云飞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也不接过去，荘凤舞点了点头道：“那好，我来为你的热汤趋热就是了。”说着她就走到桌子旁，缓缓坐下。
　　但见她素手轻伸，那撮秀发的一端便被投入到了碗里，热粥随着秀发缓缓转动起来，热气上升，横隔在孟云飞的视线之间，看着那朦胧的光景，直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荘凤舞望着孟云飞道：“粥现在应该不热了。”
　　见他不肯喝粥，荘凤舞举起手中的那撮秀发道：“你可是嫌它脏？”
　　孟云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我喝，我喝，我定要喝那沾过姐姐灵气的粥。”
　　孟云飞连忙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后又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他翻转过瓷碗，使碗底对着荘凤舞，示意自己已经喝的一滴不剩，堆起笑容道：“没想受过姐姐恩泽的粥就是不一样。”
　　黄秀奇道：“如何不一样？”
　　“甜美异常。”孟云飞憧憬道，“竟恨不得让人妄想天天能够喝得上舞姐姐赐的粥！”
　　黄秀白他一眼道：“果真是妄想，我家小姐难不成要天天受你的气？”
　　孟云飞顿时慌了：“那是宁可遭五雷轰顶，也不敢做的事儿！”
　　荘凤舞低着头也不说话，手中拿着那撮秀发，不停地在食指上缠绕，绕了一遍又一遍，每当秀发散落下来，便又重新来过，秀发上的粥沾在她的手背上、手心里，但那被沾上了的泥泞她竟似一点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