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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奇怪的大叔 吃完奢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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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奢侈的一顿饭,我满意地放下筷子,拍拍圆圆的肚子,一般来说,吃完午饭,如果能睡个午觉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我扑闪扑闪着眼睛看向澹微晗,但澹微晗显然没有领会到我眼神的含义,她乐呵呵地跑到楼栏边倚着看远处的风景。
这时,有小厮上楼来在孟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孟黎脸色变了一变,对我说了一句失陪一下,就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
澹微晗回头向我招了招手,“阿碧,你来看啊,这这里看去能看到大半个苏城呢。”
我离开座位,慢慢得走过去,凑到澹微晗身边。
“客盈门”酒楼前门靠着苏城大街,后面则是被一大片湖包围着,雅间之所以称得上雅间,要价还如此惊人,这碧波一景该是让那些文雅的人心神向往,也不会多在意钱的多少了吧。
临湖而建的酒楼上,我和澹微晗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湖上的画舫在湖面上游游飘飘,那些画舫中不时传来悠闲动人的曲调,再加上阳光照在脸颊上,让我懒洋洋地只想打瞌睡,孟黎到底还会不会来了,这顿奢侈的饭不知他有没有付?
就这样一直和睡意斗争着,就有孟黎的小厮来说,说孟黎有事先走了,并自告奋勇地带我们到苏城四处转转。
澹微晗的眼睛顿时一亮,“你知道苏城最有名的赌坊在哪里吗?”
小厮饶了饶头,“知道。”
我说,澹微晗你还贼心不死吗?
我以为赌坊作为大家赌博的场所,一不小心就会赌掉自家的身家性命,虽然命中率其实挺高的,但大家明知道这个理,明知道赌这东西不能沾,还是一蜂窝地踏上这条不归路,在我看过许多有关因为主角因为赌而造成家庭不幸,或是妻离子散的悲惨故事之后,得出一个结论:之所以大家向往赌博,必然是赌坊有吸引人要犯罪的闪光点,不然只有傻子才会跳入这个既定的陷阱里。
但在我拜见过苏城这个所谓只有天上有的赌坊时,觉得不过尔尔啊。除了占地面积大一些,容得下几十户人家;除了建得高了一点点,是全大熤最高的建筑;除了装修得豪华了一点,能与苏城主的府邸媲美。好吧,我得承认,这确实是一家高级别的赌坊,怪不得苏城的人都喜欢挤到这里来赌博,连其他州的人都慕名来这里赌博,可是,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看一看里面的构造,一直被别人推出来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澹微晗几次被别人挤出来都乐此不疲,一双大眼睛更加炯炯有神,雀跃着想一睹里面的风采,倒霉的是带我们来的那个小厮,他已经被人群不知道挤到何处去了,这赌坊是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吃香度,才把出口处建得又窄又长的,真是来让人花钱还花得不让人痛快的。
好容易从团团包围中冲出来,终于挤到赌坊里面了,我擦擦额上的细汗,呼出一口气,不过澹微晗呢,我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她已经自来熟地在一张赌桌前跃跃而试了。
既然澹微晗如此兴致勃勃,我也总不好打扰到她的兴致,我凑近赌桌看着形势,一边想着那小厮怎么这会儿还没挤进来呢。
澹微晗的眼睛张着老大,双拳紧握。我们这桌玩得是赌大小,我瞧了一会儿,觉得也不过如此,还挺简单的,只要自己押上银子就好,完全不需要脑子思考。我从容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澹微晗说:“阿碧,你是要押大还是押小?”
我掂了掂银子的重量,前头摇骰子的人倒是敬业,一直盯着我的手,等着我下注。我摇摇头,又从怀里摸出五文钱,大义凛然地压在了“大”的一边。
周围的人也簇拥着将手中的钱压在桌上,摇骰子的人在边上大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举过头顶的陶罐子又被摇得咚咚响。
我和澹微晗在关注着赌势,另一桌被人掀翻了,我扭过头去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被人扔了出去,那气势,真叫人咋舌,至少我和澹微晗是这样的。
几个打手打扮的男子走出来,对扔出去倒地不起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道:“没钱还来赌!你还想要你的狗命,你想给我们还不要!!”
周围的赌客一起哈哈笑,成群地起哄:“又是这小子,没钱还来赌什么!”另一个赌客附和着:“你不要看这小子一副熊样,艳福可不浅,你没见过他的那个小娘子,长得可叫个花容月貌啊。”几个猥琐的赌客吹起了口哨:“都穷成这样了,还留着家里的吃货干什么,倒不如卖给本大爷,本大爷一定好好疼惜她的。”“去,就你这样”
澹微晗听得不耐烦:“真下流!”说着就要挺身而出,我急忙拉住她:“你要干嘛”澹微晗嘴努努地上衣冠不整的男子:”你看那伙人太欺负人了,我们身为江湖儿女,路见不平应该拔刀相助!”
澹微晗武侠小说看多了,完全不了解状况,我说:“你看他那个情况,一定欠了赌坊很多钱,如果我们贸然出去,只会被人认为是他的同党,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们”
澹微晗争辩:“但是”
我指指地上的男子:“你看他,一定也不是个好人,如果是好人,怎么会好端端地来赌庄赌钱,还欠下别人这么一大笔钱,你说谁好好的人会来赌庄这个火炉呢!”
澹微晗点点头,若有所思:“你的话说得也有道理,但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自傲道:“哪里怪了,我说得话一向都是真理啊。”
我和澹微晗说话的当口,那个欠人钱的男子已被人拉到外面去了,至于他最终有没有被继续挨打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和澹微晗从邻桌的一位大叔那里打听到这个男子不少消息。
大叔摸着稀少的胡子说:“那小子整天来赌坊里赌,现在不知欠下多少债了,还不知收敛,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我若有所思:“竟然是个赌惯。”
大叔继续抚着胡子:“是啊,好赌成性的人是多见,但像他这样赌的不要命的倒是少见。”
澹微晗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讲,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大叔摇摇头:“按理说,欠了赌坊这么多钱的人应该避着赌坊的人才对,他是每天来赌,又输钱,要不是他家有个好媳妇,帮他还着钱,他的这条命早就被阎罗王收走了。”
我不可思议地说:“天哪,这样的烂赌鬼也有人嫁给她。”
大叔亦有同感,惋惜道:“可怜芜娘这孩子,嫁给了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都毁了。”
芜娘,好像我在哪里听过。我问道:“大叔,你认识那个赌鬼的媳妇?”
大叔感慨说:“这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哦,这难道还有故事不成,我和澹微晗好奇了,说:“什么事啊,大叔,你就告诉我们吧。”
大叔叹了一口气:“姑娘,我和你们说这件事,你们可不要跟别人去说,不然会有灾难的。”
说得这么玄,我笑着说:“大叔,我的嘴很紧的。”看向澹微晗,澹微晗立刻会意:“我也是,打死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