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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州山中 ...

  •   澹微晗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藏书塔里打瞌睡。
      乌独山上柳树抽出了新芽,白云悠悠,春光大好。几只麻雀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得叫着,这个季节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我被澹微晗的大嗓门从梦中惊醒,揉揉睡乱的头发,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没好气地冲澹微晗喊道:“大水冲进你家门了,这么急干嘛!”
      说她急,她表现得倒毫不含糊,将推在地上高高的书一把推到一旁,凑近我耳边说:“大事不妙了,卓颖要下山了。”
      这就是你把我急急忙忙叫醒的理由吗?我仰天,好想躺下继续刚才的梦,半年多好容易做到才子佳人后花园相遇的梦,我容易做到吗?就这样生生被你断送了,我是真的好想知道梦中后事如何了呢。
      澹微晗直接忽略了“我想把她掐死”的表情,担忧道:“怎么办?如果她在路上死了怎么办,回不来怎么办?
      小姐,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你不是一直和卓颖师姐不对盘,咦,不对,澹微晗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昨天我们俩不是一起被捉到在课堂上作弊的嘛,按理说,我被罚在藏书塔里抄十卷金刚经,没抄完就不能出去。而澹微晗这小妮子不是应该在菜园子里种菜的吗?她是怎么出来的?记得为了特意防止澹微晗偷懒,师祖可是派了好几位师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问:“你怎么出来了,师祖不是让你种菜去的吗?”
      澹微晗一副这不是重点的样子,说道:“我给了师兄们银子,让他们帮我种,我无事干,就溜出来了。”
      这样也行,我汗颜,有钱能使鬼推磨,师兄们真是太不长进了。“你给了他们多少钱?”
      澹微晗偏偏头:“一千两银子来着。”
      一千两银子,我心理彻底不平衡了,澹微晗,你还不如把这钱给我,我禁闭罚完就可以来帮你种菜的,早知就不作弊了,让澹微晗一个人作弊被捉好了,这样,我就能赚到钱了。
      我情绪正在低迷中,澹微晗一把拉过我,说:“我刚路过太臻殿,听师祖嘱咐卓琳颖出门到达州去拿什么东西。”
      “哦。”
      “你说师祖真是偏心,什么事都叫卓颖去做,搞得我们大家好像很没用一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她!”
      额我想不是师祖偏心什么的,就算交给你你也完不成的吧。
      “不行,我们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我们俩应该做出一番大事来。”
      我想我俩能做得最大的事情应该就是不让师父再丢脸了吧,还来他老人家下山会友去了,不然看到我和澹微晗又被罚了,他老人家估计要气死过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所以,你想怎么样?”
      澹微晗头一昂,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气凛然道:“我们也去达州吧!”
      “然后”
      “我们要先卓颖一步拿到师祖要的东西,再回来,嘻嘻,这样师祖一定对我们刮目相看。”澹微晗笑得阴测测。
      “”

      跟澹微晗出门实在不是一件好差事,她急冲冲的性子和为了躲避我这个还是正在受罚的人士的监视,因此我们来不及回屋子收拾包袱,吃一顿晚饭,就暗搓搓地从乌独山上溜了出来。
      当是时,夜黑风高,树枝间相磨发出“簌簌”的声响,黑漆漆的天幕上只挂着一轮半月。我俩就沿着淡淡月光洒下的小路摸索着下山了。
      我离开乌独山的时候还是很舍不得的,还偷偷往回看了几眼。这是我第一次下山,自从师父把我捡回来之后我就一直长在山上,我对山上的一切都很熟悉,因此我能自豪地说,这次能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我还能找到下山的路,全靠我对路径无比的熟悉度,哈哈哈。骄傲的感觉真是不错,怪不得澹微晗总喜欢与卓颖师姐较劲,因为卓颖师姐有太多的优点能令她骄傲的,武功好,相貌又好,可是我从来也没看到卓颖师姐为这些骄傲过,所以我是很敬佩她的。但澹微晗却处处看卓颖师姐不顺眼,她这样对我说:“你怎知她不骄傲的,她一定天天在屋子里照镜子,嘴里念叨:“我好优秀,我好优秀”。”这就是澹微晗式的诽谤了,大家完全不必理会。
      其实,我虽然每次会和澹微晗抢枪白,斗斗嘴,但我们的关系却比其他同门的关系还要好。在十二岁之前我是很孤独的,因为师父就我一个徒弟,别的师姐妹师兄弟也不会主动和我玩耍,而那时我晴天就到乌独山上去采采花,编编花环戴着玩,要么在师父的书房里看看话本子打发时间。但澹微晗到乌独山上后,我就有了一个玩伴。
      澹微晗来乌独上的时候正是夏天,火辣辣的太阳烤得大地热气腾腾的。那时,师父领澹微晗进院子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数蚂蚁。
      “阿碧。”师父招手叫我。
      我屁颠颠地跑过去。
      师父向澹微晗介绍:“这是阿碧,比你早几年拜师,算是你的师姐。”复对我说:“这是澹微晗,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
      我和澹微晗初次见面就被师父几句话给打发了,师父把澹微晗扔下给我,就急急忙忙地出门找人下棋去了。师父是个棋迷,尤爱下棋,不过他下棋下得很臭,臭到连我这从未下过棋的人都能轻易地赢了他,好歹他也下了几十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我赢了他的那一次,师父淡定地整理棋子,庄重地说道:“我教出来的徒弟果然很聪明。”不过自从那次后,师父再也没有找我下过棋了。
      我就与澹微晗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好久,终于她败下阵来,说:“那个,我的房间在哪儿啊?”
      我指指前边,“中间的的屋子空着呢。”
      “哦”
      “咦,你没有行李带来吗?”我看着她两手空空,好奇道。
      “当然不是。”她瞥了我一眼,双手一击掌,一瞬间,从院门口钻出一群人,鱼贯涌进,有扛桌子的,提椅子的,背着大大包裹的,拿瓷器的,还有整箱整箱的檀木柜子的,真是应有尽有。
      “你是搬家来的吗?”
      “不是,我是来学艺来的。”澹微晗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我看着眼前的人合力将大箱子使劲推进屋子里,我担忧道:“他们不会把门拆了吧,房子好几没修葺了,不太稳固啊。”
      澹微晗毫不在意:“没事,大不了推倒重盖好了。”
      “”重盖也是需要时间的,再说师父说今天下午会下雨,让我赶紧去收衣服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云州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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