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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六岁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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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混合着碎玉宫中独有的奇异幽香吹乱了一池红莲,好生妖冶。
一张长榻上,胜雪白衣飞扬,赤色妖艳的红莲绣于长袍之上,刚刚开始成长的少年身躯带着一股子难言的清香,羽鸦色的长发缱绻于榻上,垂落地上。绝艳惊世的容颜尚未完全展露,却已经足以摄魄勾魂了,美人佳境,绝世无双。
悠悠醒转,羽睫轻颤,一双流光潋滟且深沉如渊的乌色琉璃般的凤目慵懒地张开,何等的颜色啊!仅是一个抬眸的动作,却能让任何人为之迷恋疯狂,这边是真正的倾国倾城了吧!少年才年仅十六,若是再过些年数,那般的风姿又怎可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亦或是天下无双来形容……这样的脸又必定会惹来数不尽的风波啊……
“……锦韵,锦屏。”绝色少年那略微嘶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倦,声音沙哑似乎是声带被伤到过的样子……“少主,您醒了。”闻声而至,一抹水色与一抹青色瞬间出现在少年的面前,皆是二八女子,形容妍丽。身着水色长裙的女子的脸部线条更为柔和,如同她的名字,锦韵。而青衫女子沉穆了几分,带着一份成熟,独具风韵。
尽管气质不同,却是带着同样的表情,恭敬虔诚地跪拜在少年的面前,垂眸敛首。“……有事?”少年缓缓地问道,摄魂的凤目中无悲无喜,淡然平静,反倒是有着豹子般的慵懒优雅气息。“回少主,宫主与璇玑子大人都已在主殿等您。”锦屏垂首答话。“……好,梳洗吧。”淡漠的点了下头,少年缱绻地懒懒的打个呵欠,举手投足尽是自然的风流优雅,还带着一份随性的雍容高贵。二人得令后,便仔细地为少年梳头,更洗。
不用怀疑了,这位绝世的少年便是我们的云倚楼大少爷了。
迅速的理好了倚楼的长发,服装,锦屏与锦韵便悄然地退到一边,垂手而立。
“嗯,可以了,走吧。”云倚楼看了眼自己水中的倒影,点了点头,算是满意的样子,便站起身来。虽然年仅十六,却已经很是高挑修长了。倚楼对于自己现在的高度很满意的,前世的时候,自己十六岁才刚刚一米七……如今却是已经近一米七五了,倒不是他生长速度快,而是倚楼三岁时便开始接触这个世界各样的武学,五岁时学习母亲的毕生绝学,六岁便开始学习骑术,七岁的自己便发现与同龄的孩子相比,自己已经高出一大截了。
云倚楼对于自己三岁后的时光无比的满意,毕竟好歹是学尽了碎玉宫的所有武功绝学,想来,当今天下也只怕无人能敌……不,不对,还有他的东方,倚楼再度心口微疼,每每想到那个藏在心里藏了近四十年的人,倚楼怎么能不心疼……
暗暗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长袍飞扬,一瞬间,倚楼已踏出了数米之远,留下了那一池依旧摇曳的烈焰红莲。
碎玉宫主殿
白衣一如以前,墨发流水,数十年不曾变的天人之貌,碎玉宫的主人,当今的天下第一,被号称“雪神”的女人,这就是云倚楼的母亲,云澄雪。
只不过这一次的不同是,她的对面坐着一位满头华发的花甲老人。
倚楼刚进来时,便看到了自己母亲正与老人谈笑开怀,唇边也不禁微微的挑起,露出了一丝惊世动人的笑意。“倚楼,你来了。”高贵完美的母亲优雅的侧过脸,看向倚楼,满眼的愉快与温柔,完全不同与外界所传的嗜杀冷酷的女子形象。
“倚楼来晚,请母亲与老师原谅。”沙哑的声音淡淡地传进二人耳中,倚楼恭敬地垂目,算是礼节,但的确是带着一份自责。面对这两位长辈,倚楼素来尊敬。
“倚楼啊,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嗓子本就不好,更不可熬夜劳神啊。”老人温和且无奈的说道。天下人皆知神医平一指,却从不曾知晓平一指的医术源于谁,人们都知道天下曾有一位算尽天下事,医得天下人的“神手璇玑”,但在三十七年前消失了踪影,无人知其来历,也无人知晓他的去踪,人们视他为神。实际上这位璇玑子根本不曾消失过,璇玑子本就是碎玉宫中的人,后来由于许多事情,便暂时出现在江湖上,当母亲即位二十年后,璇玑子便归回宫中。
九年前,若不是因为那场大火,自己的声带被毁,曾一度发不出声彻底哑了,母亲也不会将这位老人家召回来,不过,他老人家也只能治好我这哑症,却无法让我的声带恢复了。倚楼淡淡的笑了,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什么的,毕竟总是这样,太过完美了上天便会必要你有后天的缺陷,就像他的东方啊……倚楼轻笑几声,迅速掩去自己的难过。
“让师父担心了……”倚楼颔首微笑道,“你这孩子。”璇玑子无奈,云澄雪也是无奈,倚楼的纵世之才,使得他过早地不用人担心,连受伤时,也从不曾撒过娇,哭泣过……哪怕是他有一点点的要求,他们也不会如此无奈了……十二岁时的倚楼就已经能非常好地控制着整个碎玉宫,包括整个碎玉宫大大小小的分势力。云澄雪不知道的是,当初她让那个三岁的幼童接触武学,到让璇玑子教他所有绝学,再到前四年让他着手于宫中内外事务的抉择是否正确……云澄雪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快乐,但是那场大火……逼得她不得不这么做啊……
看到母亲心疼中带着复杂的目光,倚楼柔和的脸色染上暖意。“没事的,母亲。”不希望这些人为自己担心啊……更何况他必须这么做,足够的强大,强大到将自己所在乎的人完全的保护起来,不让那衫红衣受伤哭泣……他必须更强大,再强大……
“母亲与师父有何事?”倚楼适时地问道。
“你虽已经十六岁,但是却是鲜少出宫,这次便是要你做好一个准备啊。”母亲淡淡的说道,“母亲尽管说。”倚楼平静地道。“嗯……倚楼,你虽已经天下没有敌手了,但是仍需要训练磨砺,我与你师父安排好了,你需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天下中生存,看你能用我们碎玉宫的至尊绝学闯出怎样的天空。”母亲的眼中闪烁着光华,声音虽是平静但带着一定的威压,“也算作每任宫主的必修。”
“……”这样吗?倚楼心中暗付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很好的提议,九岁的时候,自己早就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一点点的庞大起来,本也是要寻个时间,实地了解一下自己的生意,嗯……很好啊。
倚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就三日后出发吧,倚楼你可有什么需要?”母亲淡淡地应道,“若是允许的话,倚楼希望带走锦屏与锦韵二人。”倚楼答道,倒不是因为她们二人怎么样,是因为倚楼觉得她们二人是很不错的苗子,锦屏性情沉稳老练,严肃执法,而锦韵则是细腻温柔,八面玲珑,二人性格互补,本就该有业绩的,更何况二人身上有着绝对厉害的武功。
“这样也好,不过一定是要带上面具的。”云澄雪与璇玑子点头微笑。“那……倚楼告退。”倚楼敬礼,得二人允许后,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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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天气晴好,倒是天公作美了。
倚楼在所有准备都做好之后,拜别了母亲后,飞身上马,与锦屏锦韵二人就消失在碎玉宫的山峦叠翠后。
“少爷,我们去哪儿?”锦韵问道,锦屏亦是看着倚楼。
“先前往荆州吧。”隔着面具,倚楼微微思索,开口道,荆州算得上是自己势力的一个重点了,路程亦是不远的,若是快马加鞭,估计半日即可。
“是。”二人立刻点头,倚楼策马飞驰,二人紧随,溅起的黄土弥漫出朦胧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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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古来便是兵家之争地,现在倒成商家来往广集之地,好生热闹的。
“属下叶沐参见主上!”凭着自己的令牌,倚楼轻轻松松的带着锦屏与锦韵进了荆州,然后……看到了一位虎背熊腰的青年激动万分的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跪下,声音之洪亮令人为之一振。倚楼淡淡的扫过叶沐一眼,淡漠的开口,“荆州刺史不必如此。”身后的两位女子却已经是含笑。
“万万不可!”叶沐赶紧再拜,恭顺地说,“当初若不是您的大恩大德,何来叶沐的今天!”
倚楼的目光瞬间冷却,冰冷的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二话未说,拂袖运起轻功,瞬间失了踪影。留下那个依旧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住上的叶沐。
“刺史大人,少爷的意思是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您的忠心~呵呵……”锦韵好心且好笑的看着叶沐,笑罢便也随着姐姐与少爷离去了。
叶沐一愣,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现在正在城门口……由于他的激动,惹来无数的奇怪眼神……“看什么看!”恼羞成怒的叶沐高吼一声,一双虎目一瞪,所有看着的人都立刻乖乖干着自己手中的活……
再说这边。倚楼悠悠的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少爷,我们住在这里吗?”锦韵好奇地问道,巨大的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舒乐客栈”。倚楼淡淡地看了眼客栈往来的人,点点头,迈了进去。“呦!几位客官面生啊!新到这荆州的吧!那来咱这舒乐客栈可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看着热情非凡的小二,面具后的倚楼做了个手势示意安静下来。
然后,从左手退下一枚黑羽晶石所雕的扳指递给小二。小儿先是一愣,仔细地看了眼扳指,在一旁算账的掌柜看到这一幕,立刻跑过来,凝视了眼扳指,然后立刻恭恭敬敬的说道,“主上,这边请。”
倚楼无视掉后面二位的眼神,点头跟去。
“‘凌幽’右堂陈柏参见主上。”恭敬地跪下,叩拜。锦韵与锦屏着实也算吓到了,那位荆州刺史与这位掌柜……都是少爷的人……还有……凌幽。
凌幽是个神秘的组织,于七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如今已经强大到连碎玉宫都不得不重视的组织。无人知晓其来历,连碎玉宫都查不到它的种种,这个组织同共有十二个人负责。十二个人各司其职,却是没人能查到他们的身份,但有人说,凌幽的统治者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才是凌幽的所有者,没想到……竟是少爷。
“免礼。”倚楼低低的说道,“由于叶沐的失责,荆州里会传起关于本宫的流闻,本宫不喜欢有人背后谈论,所以……压下这股风波,还有,飞鸽传书,召秦烈。”天生的上位者,淡淡的威压,透漏着一份霸气,双眸冷冽,尽管隔着面具,却是完全的肃杀……锦屏与锦韵愣住了,他们不是没见过少爷的,但是……少爷在他们记忆里只有两种情绪,一个是淡漠到近乎冷酷,另一个是温润到近乎无情。
眼前那霸气侧露的英挺少年,生来的高傲与尊贵。
“是。属下将安排好一切。”陈柏垂首,恭敬万分的答道。倚楼没有再理会些什么,他的思绪渐渐飘出……东方,现在的你还不需要我……等待,等待你需要我,真正的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