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所求》为雪朱栏

5、04兵变 项济看着大

　　先帝驾崩尚未半年，新帝却大手笔地操办起上元节来。一众老臣明里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抱怨新帝的荒诞。

　　“浣清，你如何看？”项济微微倾身问身边的妻子。

　　慕浣清掀起车厢的帘子，只见鄀都四处洋溢着热闹喜庆的气氛，道：“妾身以为，三个月的国丧已完，皇帝又不必与平常人一样守孝三年。故此于请于礼皆是无可厚非。”

　　“无可厚非？”项济墨瞳中划过一丝冰冷来，“浣清，你可谓冰雪聪明。”

　　慕浣清微微笑道：“王爷谬赞了，妾身担当不起。”

　　项济瞥一眼身边的女子，冷冷地笑了一下。

　　慕老师，你把小女儿许给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正明殿内一片歌舞升平之景，项炎怀拥美人，时不时发出笑声盖过丝竹之声。殿下臣子却是战战兢兢，不敢造次，生怕帝王动怒。自项炎登基半载以来，群臣们着实是领略了什么是喜怒无常。

　　“少平，今日的酒倒是不错。”项济抿了一口酒，向身边的兵部员外郎说道。莫少平边用袖子擦擦额角的汗边应和着项济的话。

　　“可都布置妥当了？”项济将目光放向殿中的舞姬，不动声色的问道。

　　莫少平低声答道：“这宫中的侍卫以全换上慕良将军的人，城中到处埋伏好了原来申耀将军的人马。”

　　慕浣清听到两人的低声交谈，斟了杯酒道：“妾身给王爷敬酒，祝王爷心想事成。二哥做事，王爷放心便是。”

　　项济接过酒杯道：“事成之后，浣清你想让我如何封赏慕家？”

　　慕浣清推诿道：“这本就是慕家应做的，王爷客气了。”

　　“老师月前薨了，朝中右丞之位空虚。令兄慕黎为吏部尚书，擢为此位，很是合适。”

　　慕浣清听罢不禁喜上眉梢道：“妾身就先在这里谢过王爷了。”

　　酒过三巡，殿中的各人都有了微醺之意。皇座上的帝王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缓缓开口道：“众卿可曾听闻雪落红梅？”

　　项济看了眼殿中交头接耳的众人，低声问莫少平道：“雪落红梅，是何？”

　　莫少平惊诧道：“庆王爷，您可别说您不知道飞花阁的虞美人是何许人。”

　　“虞美人？是那个一舞动鄀都的舞姬？”忽然慕浣清冒失地插了一句。

　　项济摇头道：“此非本王所知。”

　　莫少平生生将笑意憋了回去，却正巧发现庆王妃一脸的喜气。

　　这时忽传来项炎的大笑声：“何必在朕面前假正经，你们中又有几人不觊觎虞美人的姿色？不过这雪落红梅想必也没几个人见过，今天朕就你们看个新鲜。”

　　四下里丝竹声嘤嘤响起，五条巨大的红绸刷刷落下，正是按照梅花五瓣的样子围成一圈。一身白衣的舞姬飘然而下，曼妙的倩影在红绸间上下翻飞，恰似红梅中飞落的雪花一片。大殿中的众人更是看得痴了，全没了低声私语之声。

　　项济瞥了眼似乎已是目瞪口呆的莫少平道：“莫大人，莫误了正事。”

　　莫少平敛回心神道：“是……是……下官自然明白。”他看无人注意，便偷偷退出了大殿。

　　项济看着那在红绸间飞舞的舞姬，似乎是回到了前几日赏梅的时候。

　　“真是倾城之姿，”慕浣清抿着杯中的美酒，语气中露出丝丝不悦，“王爷怎样认为？”

　　项济笑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美虽美矣，却是风尘气太重，哪里及得上夫人的端庄贤淑。”

　　殿外忽传来兵戈之声，殿中众人这才从沉醉中醒来。项炎手上一抖，白玉酒杯落地沿着台阶滚了下来，酒水撒了帝王的龙袍一身，明黄色龙袍变得斑斑驳驳。项炎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造反？”

　　项济缓缓起身对着项炎揖手道：“皇兄，臣弟以为皇兄不宜为帝。”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又能叫全殿的人听到。

　　“你……你……”项炎一把掀翻了桌案大怒道，“来人，快把这逆臣给朕拿下。”话音未落，不知何处飞来三支箭矢齐齐向项炎左胸刺去，项炎双目猛睁一下，遂又委顿下去，口中吐出鲜血。

　　慕浣清不动声色的将□□藏在宽大的袖中，一丝笑意爬上眉梢，款款向项济跪了下去大声道：“恭喜陛下。”

　　众人这才恍然，一个个跪地俯身道：“吾皇万岁。”

　　项济看着大殿上跪成一片的众人才发现那白衣舞姬依旧和着殿外的喊杀声翩然而舞，似乎与这红尘无关。哪里有什么风尘气，分明是下凡的仙子。

　　项济道：“众卿平身。”可目光却无法从那素衣倩影上离开半分。

　　倾城之姿，果然是倾城之姿。

　　慕浣清看着自己夫君缓缓咬紧了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