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所求》为雪朱栏

3、02王府 慕浣清呼出

　　慕浣清抱了个手炉在走廊里楞楞的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发呆。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要是着了风寒，王爷回来可又要责罚奴婢了。”青衣小婢跑来拉慕浣清。慕浣清却依旧是呆呆地杵着道：“洛夫人那里生了个什么？”

　　“禀王妃，是个小郡主。”

　　“哦，”慕浣清应了一声，“翠莲，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

　　被唤作翠莲的小婢顿时慌了神，这本是王府中禁忌的话题她又怎敢胡说只得应和着说：“王妃定能诞下世子。”

　　“罢了，料你也说不出旁的。洛秀、徐妙她俩都进门比我晚两年却都生了小郡主，我这个正房霸着王爷这么长时间，肚子连个动静也没有。”

　　“不……是，你们以前……以前一直……没圆……圆房……”翠莲说得吞吞吐吐，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慕浣清猛地将手炉摔在院子中，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手炉裂开，几块发红的炭块滚了出来。翠莲立马跪了下去：“王妃息怒，王妃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多嘴多舌，是奴婢该死啊。”

　　“他……他心里根本没有我，没有我！”锦衣少妇根本不顾侍女说了些什么，全然放下了平日的高贵矜持发泄起来。

　　翠莲跪在地上拉着自己主人的裙角哭着哀求：“王妃，王妃您别动怒……”

　　“这都快过年了，娘子这是在做什么？”披着大氅的男子站在走廊一端笑着问道。

　　“王爷万安。”翠莲给男子行了个大礼道，“请王爷赐罪，奴婢没能侍奉好王妃惹王妃动怒了。”

　　项济笑道：“怎么是你的错了，我明明听见王妃骂的人是本王啊。”

　　“王爷，确实是奴婢的错。您罚奴婢罢。”

　　“浣清，瞧瞧你把这丫头吓成什么了。”项济脸上依旧是笑着，走了过去，“翠莲，你且下去罢。”

　　翠莲膝行着退了下去，大气不敢出一口。

　　慕浣清这才福身道：“王爷万安，王爷怎么不去秀妹妹那里看看。”

　　项济轻轻拉住妻子的手道：“怎么万安，你这么一闹庆王府里还怎么安生，还怎么过年？”

　　慕浣清想抽出手来却被项济抓的更紧了些，她也就顺从的叫项济抓着自己的手，道：“先帝驾崩未出半年你过什么年？”接着她又向项济身边靠了靠，低声道：“不过皇宫了的那个可不见得了。”

　　项济把慕浣清拉入怀中道：“你身上还真冷，何苦啊浣清，洛秀、徐妙不过一人生了个丫头。我还等着你给这王府添个世子呢，不过就算她俩的女儿见了你不也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母亲’？”

　　慕浣清红了脸，推了推项济道：“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项济放开慕浣清，又脱了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借此低声道：“明日夫人怕是要去密/穴走一趟了，申耀如今仍然是咬牙一个字也不说，别说交出兵符了。”

　　“这些吃白饭的。”慕浣清蹙起双眉道。

　　“交给你我放心，”项济拍了拍慕浣清的手，“事成之后你便是我楚国国母。”

　　女子巧笑着低声道：“陛下说笑了。”

　　“我还有些事，夫人快些回房罢，莫被冻坏了。”

　　项济转过身了本还是如沐春风的一张脸立马冷了下来，一丝嫌恶的表情涌上眉头。

　　慕浣清呼出一口白气来，这冬天还真是冷的厉害。

　　银剪“咔嚓”一声剪下了一小段焦黑的烛芯，烛光立即明亮了不少。

　　翠莲放下剪刀，来到妆台前掂起一把玉梳打理起慕浣清散下的一头乌发，道：“刚才书房当值的惜琴过来说王爷今夜有政务就在书房了睡下了，叫王妃不必等着了。”

　　铜镜中的女子面目平淡无奇，毫无动人可言，慕浣清轻抚上脸颊惨淡地笑起来：“我若没记错那书房的崔惜琴可是王爷新收的通房丫头？”

　　“王妃没记错。”

　　“哎，也罢，他们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不过我这张平淡的脸怎么能留的住王爷的心呢？”

　　翠莲笑道：“漂亮女人多了去了，不过是有张好皮相，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哪里能及得上王妃一半聪明？先帝最宠幸的蒋贵姬相貌也不怎么出彩却凭着一身才学得了十几年的宠。”

　　慕浣清叹了口气道：“明天把那串东海珠给洛秀送过去，对了还有那支金步摇也送过去吧。”

　　“是。”

　　“我乏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明早儿就说我病了不便见人，来请安都回绝了吧。”

　　翠莲福了福身道：“是，奴婢下去了。”

　　慕浣清看着空落落的房间挤出丝笑意。她何必担心这么多，王爷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自己的。

　　“王爷，您该休息了。”这是张福提醒的第三遍。

　　项济愣了一下，抬头道：“越王将的惠嘉公主许给了蜀君，你怎样认为？”

　　张福恭恭敬敬的会话道：“小的不懂这些。”

　　项济本紧锁的眉头疏开了，清俊的脸上凝起冷笑来：“这倒是，你本就是个奴才，朝堂上的事你不懂也罢，可那个人怎么也不懂？”

　　“……”

　　项济挥手道：“罢了，你下去罢。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王爷，小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