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7冬至 她声音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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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寒凉，刘睿的病情愈加严重起来，在这年冬至撒手人寰，因御医说夏薇怀的是位公主，便传位给了大皇子刘澄。
夏薇紧紧握着刘睿的手，泪流不止，刘睿却安慰她道：“天意弄人……”说完便合上了眼，过了半个时辰，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蜀宫，宫中哭声绕梁不绝，白色的麻布在朔风中飘摇。夏薇紧紧握着那双手，片刻后放开，她撑着笨重的身子，走出了寝殿，看着门外守候的叶清扬与卢霁月轻摇臻首。
叶清扬沉默不语，卢霁月却膝行至夏薇身前，哀声道：“皇后娘娘，妾欲为陛下殉葬望娘娘成全。”因为刘睿的病，卢霁月一时难安，日日侍疾窗前，几日前竟小产了。
夏薇一怔，望向叶清扬，却见她只是红了眼眶，神色一派平静，夏薇定了定神，道：“可。”
刘睿驾崩后，长子刘澄即位，次年改年号永寿，尊皇后夏氏贵嫔叶氏为皇太后，宫中两宫皇太后并存。
永寿初年的第一个月，夏薇产下一女，取名静姝。这日天气晴好，叶清扬坐在座椅上凝视着夏薇怀中的女婴。夏薇因为刚刚生产完还显得有些虚弱。叶清扬轻轻走上前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儿，笑道：“真好看，比澄儿刚出生时漂亮多了。”
夏薇笑道：“静姝不敢与陛下相比。”
叶清扬忽然一愣，表情又温柔起来：“我还有些不习惯呢，陛下现在指的是澄儿了。”
夏薇看着她那温柔的笑意，却笑不起了：“你答应我的，我信你是个守信的人。”
叶清扬道：“你放心，这富贵如何也不会少了你的。”
夏薇看着身上盖着的上好蜀绣锦被道：“我便是那爬藤的蔷薇，离了这富贵的架子便没那般光彩，我舍不得这光彩与富贵。”
叶清扬忽然问道：“你当年所求的是什么？”
“是什么？”夏薇挑眉道，“起初我只想着让别人认同我比长姐强，到后来，我却只求富贵安逸的生活了。什么莺俦燕侣，什么白头偕老于我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那么你呢？你又所求什么？可是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帝座？”
叶清扬叹气道：“原本我求的不过是与一人白首偕老，可是有人不让我如愿，就只好恨，如今我却也不知道所求什么了？”
夏薇追问道：“与谁？与先皇？”
叶清扬道：“与冯郎。”
叶清扬提起昔日的恋人，目光变得如水般柔情，她低声说着，声音如潺潺流水：“我与他情投意合，私定终身，而先皇登基为了铲除异己与宁王一同将冯家上下四百六十七口统统流放到荒蛮之地，最后阖家老小统统得了瘟疫，没活下来一个，就这么干干净净，全没了。我恨，所以我要报仇。”
叶清扬口中说着恨，面上却是一派平静，似乎只是讲着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夏薇看着襁褓中的女儿，低声道：“我不懂你们所说的情爱，我只知先皇驾崩时，我的心口狠狠的痛了一下。”
两位太后不再言语，沉默了许久，窗外忽然传来爆竹的声音，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小黄门贪玩燃的。夏薇轻声说：“这是我在蜀国过的第一个年呢。”
她声音平静而低沉，却又是一派温柔的意味。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17冬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