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岁月如歌》已凉天气

33、Chapter 33 情何以堪 萧唯程脸色

　　萧唯程脸色煞白，干涩地问道：“知道多久了。”
　　“第一次吃饭，你说祖上三代都在港岛，自己曾留学国外。还以为你出身中产之家，没料到你就是萧家那个神秘的二少爷。萧世荣迂腐一世，谁知......”卿朝转了转腕上的珠串，突然轻笑，“萧氏在港岛也算是一方望族，传到他这里，出了个戏子，难怪他不肯认你。”
　　萧唯程紧抿着干涩的唇，难堪极了。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再一次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下，鲜血淋漓。他哑声问:“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穿。”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出身名门也好，出身布衣也好，我要的是你，不是你背后的家族。”
　　萧唯程嗤笑道：“怎么没关系，你以为老头会同意？”
　　“他不同意你混娱乐圈，你还不照样登台亮相？”
　　这句话驳得萧唯程哑口无言，卿朝向来能说惯道，三言两语就将人搪塞得无话可说。萧唯程独生闷气，索性不再开口。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卿朝拎起外套。
　　萧唯程闭上眼深吸一口空气，腰部传来的酸痛使他皱眉。
　　“我以为你还有话对我说。”卿朝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在等他说什么。
　　可是萧唯程摇摇头，道：“我对你无话可说。”
　　“不，你心里有话要对我说。”
　　“曾经有，但是你错过了。”
　　惨淡的笑容刺痛了卿朝的双眼，他突然觉得心好闷，沉甸甸如同灌了铅。
　　“你走吧，我斗不过你。”萧唯程坐在床边，不愿再看他一眼。
　　卿朝失笑，道:“我怎么会跟你斗，你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也不是我的仇人，斗赢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如今不是奴隶时代，要是皮鞭跟糖果能驯服一个人，我又何必爱你爱得这样辛苦。”
　　萧唯程心头一震，抬头看他，只见卿朝微怔，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纵使舌尖有千言万语，百转千回，谁都不敢唐突出声，怕尴尬，怕矫情，怕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否认和拒绝。
　　“我另外叫了餐，有你喜欢的萨芭雍。”状似平常的扯开话题，卿朝穿上衣服，“我走了。”
　　“等等。”萧唯程开口唤住他的脚步，起身走到他面前。
　　黝黑的双瞳倒映出萧唯程俊俏的面容，看得出这几日他没有好好休息，眼底落着淡淡的乌黑，脸色苍白又憔悴。他伸手替他将领带打好，“你这样衣冠不整的从我房里出去，谁都知道有料爆。”
　　自从事发之后，萧唯程第一次主动的亲近他，尽管出发点不尽如人意，但卿朝还是很享受这久违的温情。盯着他不耐烦的眉眼与絮絮叨叨的嘴，突然希望这一刻能无尽延长，没有争吵与反抗，只余淡淡温情和欢喜。情人之间为何要互相争斗，又不是亲吻鱼，卿朝噙笑低头吻上去。
　　这一刻，好像有什么在唇齿之间交融，若这是爱的话，真是温柔得刻骨铭心；若这不算爱的话，还有什么比这更温暖。
　　“我怕衣冠楚楚的出去，世人不知道我栽在你的手里。”
　　萧唯程哭笑不得，纵然再大气焰也只能吞回肚子里：“见多了拍个拖遮遮掩掩的情侣，真没见过像你这样恬不知耻，大张旗鼓，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跟个男明星有一腿的世家子弟。”
　　“恬不知耻？”卿朝不满，皱着眉头咄咄逼人，“我们犯罪了？碍着别人生活了？危害公共安全了？我还看那个王充不顺眼呢，怎么不见他去死？”
　　萧唯程瞧这男人竟像个孩子无理取闹，不禁觉得好笑。王充是港岛出了名的狗仔，最喜欢拿艺人的私事大做文章。自从几年前写了一篇关于萧唯程的失实报道之后，两人可算结下了梁子。无论萧唯程出街购物还是外出拍戏，都少不了王充的身影，出门吃饭都要花半天时间去甩掉这只黏人的苍蝇，任谁都扫兴。他简直将萧唯程奉为毕生事业来追求，惹得卿朝不胜其烦。
　　“人家合法爆料，你又能怎样，叫人打他一顿？”萧唯程白了他一眼，“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气氛难得融洽，卿朝怎么舍得破坏，眉眼满带笑意：“你说得对，整理好自己才有余力整理别人。”
　　萧唯程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这个男人巧言如簧，最善玩弄文字，谁信谁这辈子就得栽在这里。所以他万万没想到，就因这句话，新闻界掀起了腥风血雨。
　　就在卿朝离开的第三天，萧唯程还在为如何与言凝对戏而烦恼。助理一脸激动地拿着报纸从外头匆匆走进来，道：“快看！”
　　Vick正躺在沙滩椅上敷着面膜，懒洋洋问：“看什么？”
　　助理将报纸递到他面前，手指点着头条位置，恨不得戳烂这张薄薄的纸。
　　“卿朝发声明：不认识方雅婷！”
　　“What……the……fuck？！”Vick看到这标题，吓得目瞪口呆，面膜掉了都浑然不觉，“这他妈什么事，方雅婷那么饥渴，逼着人家卿少娶她？”
　　助理捂嘴偷笑。
　　没错，声明一出来，方雅婷可算是丢尽了脸，她没想到卿朝真敢不顾情面，公开否认。不仅方雅婷，连带她身后的家族都一同蒙羞，整个上流社会都看着他们出丑，走哪儿都有人窃窃私语。方父怒火攻心，火急火燎的将女儿送去国外避风头，紧接着出面痛斥之前的新闻是无稽之谈，声称方雅婷顾及学业，近期没有嫁人的打算。最后花重金启用公关团队，为方雅婷挽救形象，整件事才勉强平息。
　　卿朝一番行径彻底将人得罪了，很快方家就对他展开一连串的报复，势要卿朝登报道歉。卿朝作为卿家子孙，卿暮自然没有不帮兄弟的道理，可偏偏卿朝在发声明的隔天就拜访长辈，说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不劳各位操心。这下好了，得罪了爹妈，卿暮哪还敢帮他。
　　“你们看看，翅膀硬了就忘记小时候喝谁的奶水长大！”卿家老祖母边拄着拐杖，边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孝子、不孝子！”
　　“妈，你冷静一点。”卿父好言相劝，“喝口茶。”
　　卿家媳妇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给老人家倒了杯茶。
　　“不喝不喝，气都气饱了。”她摆摆手，又恨恨地数落儿子，“都是你放任他出去住，天天晚上鬼混，混到现在还没结婚。”
　　“还有你。”她又对儿媳抱怨，“作为母亲从来没关心过儿子，卿朝成这样，你要负大半责任。”
　　夫妻二人点头称是，全然没有卿家大家长的气势，乖乖认罪伏法。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卿暮抖了抖报纸，忍不住为父母道不平：“要是大哥真娶了方雅婷，我第一个反对。没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就敢见报了。上赶着不是买卖，这种送上来的嫂子，我可不认。”
　　这时候，老管家也皱眉说道：“那个方雅婷的确配不上大少，还未进门就敢耍心眼，将来岂不是翻天了。”
　　老管家在卿家工作多年，说出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老祖母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要卿朝娶她，只是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带一个人回来，真怕等我闭眼那天还没抱上孙子。”
　　“妈，说什么呢。”卿父皱眉，“卿朝这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自己的打算’。”老人又重重柱了一下拐杖，道，“他的打算就是领个男人入门，做卿暮的男嫂子！”
　　噗！
　　卿暮一口茶水喷出来：“不会吧！”
　　老妇人冷哼道：“看你大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觉得做得出人事吗？”
　　……
　　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骂人已经不再带脏字。
　　卿暮被这个可能吓得够呛，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最后不放心的跟方特助打听卿朝近况。可下属哪敢透露老板的私生活，就算是老板弟弟也不行啊。
　　“不好说。”
　　“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方特助左右为难，这个是真不好说。老板的情人正闹着变扭，后续如何只有作者知道。
　　“行了，你告诉我现任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卿暮双眼一黑，咬牙切齿道：“不会还是那个明星吧？”
　　“……是的。”
　　卿暮两眼又一黑，想到以后要叫一个男人作嫂子，他就恨不得了断残生！
　　正当方特助咬着手绢求放过，卿暮深吸一口气，道：“知道了，别跟卿朝说我打过电话。”
　　方特助连忙答应，心里却道我怎么敢对老板隐瞒实情呢，他连自己卧室都安装监视器，这种三脚猫把戏瞒得过他？
　　总之，卿朝这个声明有人喜有人忧。有人道他傻，何必弄个公告出来那么正式，把方家得罪了，惹上一身麻烦；有人又说他够男人，婚姻大事不肯儿戏，分明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还有人说他这番动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内有文章。
　　无论外界如何众说纷纭，卿朝雷打不动，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清净。处在风暴外围的萧唯程，并没有知情者想象的那样高兴。实际上，他成日魂不守舍，似乎在为什么而苦恼。

作者有话说

　　未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