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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所谓小伤 皇子小痛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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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清风殿内,皇帝啪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好啊,好一个楚贵妃!亡国公主也敢伤我策儿!”
当终于探知到事情原委,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为了给对方过生日去挂平安符,被楚贵妃喝了三四句后从树上摔下来的皇帝,终于忍不住怒了,当然他生气的对象却绝非连策。
连家人向来护短,对于皇帝,在他心中,没有比连简连策更乖的孩子,如今自己的女儿被人弄伤成这样,他心中立刻把错误全部归结到了楚贵妃身上。
将自己的怒气慢慢平息下来,皇帝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怎的策儿对楚贵妃如此上心?”
太子连简也垂眸想了一下,笑道:“阿策长在深宫。平日里见到的又多是些勋贵子弟,见到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子,肯定是想要亲近的......更何况平日里宫中人多对她谄媚,看到个有些风骨的,难免有些想要结交为友的意思。”
皇帝冷笑了两声:“风骨?她国家都亡在了我大燕手中,还谈什么风骨?她的风骨,恐怕是对我连家的一种远离罢了,策儿没见过这种人,平日里又少见那些闺秀们,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连简笑而不语。皇帝敲了两下桌子:“只是策儿好心帮她过生日,她却连这个情都不领,当她是什么人物不成!”
连简思索了一下:“父皇和儿臣对阿策一直都是放任的状态,只是这样下去终究不好,在宫中用被灭之国的风俗,阿策考虑得不周到.......阿策也十六了,皇子议政之事,还是要教导得。”
皇帝愣了一下:“你不说朕倒是忘了,不错....朕过些时日就下旨,让策儿上朝听政。”
连策还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喝着补身子的药,突然听到父皇让她伤好之后就开始上朝的事,脸更苦了,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试探着问来的小太监:“父皇在忙什么呢?”
那小太监媚笑着:“陛下正同太子殿下在清风殿批折子、”
连策哦了一声,让他下去了。
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大对劲的地方,她回来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真的是冲动了,一下子就跑去挂什么平安符,却不想想这样会给苏锦时带来麻烦。
只是那时候一心想要苏锦时在生日时看到这些高兴,哪里还顾得着想那么多......
连策皱皱眉,奇怪了,自己对苏锦时那么好做什么。想来想去,将答案同样归结于见到个有风骨女子忍不住想要结识的心思。
没错没错,这宫里少见这样的人了......给自己找了答案,连策心突然一下子宽松了许多。
“圣谕,楚贵妃苏氏,素行不恭,至有所越,贤德不治,礼才少缺,不与贵妃,责令闭宫思过,禁足三月,鎏琨宫婢宦,事上不严,惑主有却,责各三十大板,检搜鎏琨宫,查有前楚之物,一概焚毁!”
来的是大太监宗艾,宗艾用他那双眯着的小眼睛看了眼苏锦时:“楚贵妃是否有疑问?”
“无。谨遵圣谕。”
苏锦时的拳头在袖子中慢慢的握住了。
父皇赐给她的如意,还有皇兄手抄的金刚经.....母后一针一线为她缝制出来的嫁衣!那颜色火红得刺眼而讽刺!
宗艾看了一眼那嫁衣,裂开嘴笑了:“没想到楚贵妃宫里还藏着这件东西......”目光却极端的厌恶。
他的亲身父亲是南楚的一位将军,当年被南楚皇室冤杀,母亲逃到了东燕,后来生下他,幼年一直过着穷苦无依的生活,后来因一些机遇入了宫,比皇帝要大些,同皇帝一同长大,在他心里,皇帝那就是自己最亲的人,皇子和公主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再亲不过,对于苏锦时,既然是南楚皇室,既然伤到了小恪王,怎么能不厌恶!又看到了那件嫁衣更觉讽刺,难不成她还想再嫁出去不成!
“都拿到火房去烧了。”低低地吩咐了,宗艾的目光落在了苏锦时的脖子上:“来人,把楚贵妃脖子上的那串念珠取下来吧。”
那一串乌木的念珠,是母后求给父皇,父皇最爱的念珠,后来赐给了她,这上面,记录的是她的整个回忆。
小时候,父皇把她抱在胸前,她便是这样把玩这那些珠子,如今它们已经被磨得愈加圆滑,却再回不到从前......
苏锦时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身影,瘫坐在椅子上,兀然苦笑几声,不再言语
整个大殿如同空了一般,不知道失去的,究竟是一样死物,还是一个灵魂。
“恪王连策....呵呵......”
————————连策——————————————————————
“你说什么?父皇检抄了鎏琨宫!”连策从椅子上一下子蹦了起来,睁大眼睛:“啊————”
又把脚给崴了。只是连策此时也没有心情去管自己的脚了:“那苏....楚母妃呢?”
“禁足三月。”
“那可以去探望吗?”
“不可以!”从外面推门而入的是太子连简,连简冷着一张俊脸,一把扇子不嫌冷地死命扇着。
“皇兄别扇了,你不冷我冷。”
连简尴尬地咳了两声,末了他把扇子一收,目光深邃:“这件事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却偏要别人为你承担责任?”
连策一呆,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嗫嚅着:“我...我也没想过,只是一时冲动......”
“冲动...”连简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虽说平时里似乎是十分纨绔,但并不是个冲动的人,如今一时之间冲动,恐怕那楚贵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几分.“楚母妃现在心里如何想你你还不知道,何必自找罪受?”
“既然是冲动,那的确是该打磨你的性子,等你伤好之后,上朝听政,也要学会打理些政事,这一代便只有我二人,同大臣们打交道,还是要齐心才是、”
连策低头应了,连简见她这样,也有些心软,却又得要硬下心来。连策必须要经历磨砺,将来才能够真正的成为一个贤王....或者......
连简心里淡淡地担忧,只能够叹了口气走了。
连策见他走了,抬起头却更急了:“三个月?那不是说就算我腿好了,也不能见她去吗?”
“哎呦喂我的恪王殿下,您干吗就一定要看她,您继续过您的日子不就完了吗。”
连策撇撇嘴:“你不懂......”
卢宝:“不懂什么”
连策也愣在了哪里:“对啊.....”恼羞成怒:“要你多事!都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