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非物已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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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安定好之后，已经是冬天小雪弥漫的圣诞节了。大贩的翼路学院内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情侣抱着的小礼物笑容洋溢的从广场中间走过。
我住的地方，如果它的年纪加起来不晓得我是不是得喊它老祖母。比我出生好早远的这栋公寓，也称得上是栋西洋式的房子了。受西洋影响而精心设计，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房间在七楼，却没有电梯。楼梯都是木制的，才上去啪啪的响，越发着古老的颤音。对出生现代化社会的我来说，沿河而建被绿树包围的这个环境，还是很吸引我的。
最喜欢的就是走廊，暗暗憧憧的每隔两米便亮着一盏小灯，窗户却又在拐角处，大大的落地窗也是木头制的窗框，而窗外就是日本河了。
那天我和ABBY由大阪坐地铁去神户市的一家德国超市买圣诞节学校要挂在圣诞树上的礼品盒。德国出产的纸制盒子精美耐用。很受一些女孩子的追捧。当然价格也不会低的。学校今年拿出一部分资金，决定用这家超市的礼品盒。无疑这个决定欢呼了无数女孩子的心声。
当时还有人打趣对林小凡说：“小凡你看你一来我们就解决了每年我们会为买礼品盒资费不够而头痛的问题，你来了，我们都没有问题了。你真是福星啊。”
当然了这句话是一位亚裔的瑞典女孩ABBY说的。她有四分之一的亚洲血统继承与她的外婆，松松卷卷的一头金发总是给我欧洲这些浪漫国度无数的遐想。
ABBY，这个名字是她来到日本后取得，至于她的原名，很抱歉太长了，而且过了那么久我还是记不住。
大家和我一样都觉得ABBY这个名字很好，是个娇小可爱的女人，文静，令人喜爱，个性甜美。所以ABBYABBIE这个名字就敲定了。
我捏了一把她牛奶白连笑纹都不舍得留痕迹脸蛋，冬天的时候很多女孩的脸蛋都会红彤彤的像红富士的苹果一样鲜脆可人。“你呀。太可爱了！”
然后所有人都会咯咯的笑。
这时候她会把脸低的很低，一个很腼腆的女孩，她会把大半张脸低进羊绒的围脖里，留出一对黑玛瑙般的黑眼睛，依旧带着那种浪漫的欧洲气息。
后来渐渐胆子大了她也会用中文和我说：“小凡，你也可爱啊。”她比我晚来一个月，年龄也是这个班三十个人中最小的一个。
所以这次采买的东西中这些精美的礼盒就让我和ABBY一起去。因为我曾经向往日本这个国家的海底隧道。其实总共才一百公里左右，坐JR电车的新快速只要21分钟就能到达。
本来学校有学生乘坐电车时的优惠制度，与普通定期车票相比，在价格上有50～65％的优惠，更何况这次有报销。ABBY想这样，后来又被我拖了下来，我告诉她我想坐JR电车的新快速，她拉着我说：“小凡，我们的规定就是坐普通线。”
我又告诉她：“听着ABBY，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情，只要回来报销就好了。”我皱眉用眼神用力瞅了瞅这个因为冷而发抖的像只小鸟一样的女孩。然后吐出一口气对她解释说：“再说了，并没有规定我们不许坐新快速，是不是？”
真是个执着的女孩子啊，好啊，日本政府，你告诉我，你会在乎我坐JR电车的新快速而给你们浪费钱吗？
肯定不会的，因为钱还是你们的。
如果法国的浪漫是来自于香奈儿的奢华，那么日本的浪漫就是大雪覆盖过的世界里冰晶白雪，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在排队我们等车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狠狠的推了一下，我及时把住了横栏一只脚正好迈到了黄线区，警报被拉响了，发生了一点小混乱。
一个穿牛仔夹克的男人似乎很恼火对着身后一个浓妆艳抹这种天气还穿着黑色透明丝袜的女人说“喂，我说，你离我远一点。”
周围围了很多人，然后那女人瞪着眼睛，面目都要纠到一块了。她拉耸了一下大衣里面穿的那件红皮子的紧身制服，胸脯像是要跳出来了。然后周围都安静了，一群人都盯着她的胸看。她用淡漠却利刃样刺耳的声音大声说话；“呵，挺好笑的，你给我钱我就走啊，我现在可是连买一张到大东的钱都没有，你让我滚哪去啊。”
那一次林小凡总会想起一个无赖的女人是不可能从任何一个男人手里得到好处的。因为没有男人不喜欢甜言蜜语。
很显然那个男人的底线已经到底了，“别像一个妓女一样，我的钱你还不配拿到。”
女人的一张脸瞬间变得很白，她狠狠地咬着牙，并不时的用眼睛四处瞄，她看到周围的人又不少在窃窃私语，认为这是嫖客和妓女因为价格，掰了。既然不成就不成呗，怎么还都闹到这来了。有人已经拿出电话。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威胁一下就会离开，结果她趁所有人不注意就猛地扑上去在男人的脸抓两把，血液很快渗出来，两个人开始扭打起来。直到警察和车站的警卫赶来，把两人都拖进警车带走了。直到车开远了似乎还能听到那个女人从车里发出的嘶吼。
心有余悸的ABBY抚抚心脏的位置，出声询问：“小凡，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我咂咂嘴：“不晓得”这个世界上的问题多了去了。“也许那个女的是他女朋友也说不准。”
“啊。你说什么？”她愣愣的看着我，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没说日语。我望着远处的那道月台说：“哦，不知道，也没什么。”
我不知道ABBY当时看我的那是什么表情，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个很熟悉的场景，那天在南京的地铁站里，有个人对一个女人说：‘不要像妓女一样的来烦我’那个声音很陌生也很生硬，似乎是硬憋出来的。
“小凡，上车啦。”ABBY，看到车停住，等门开了，她拽了拽我的衣服，拉着我上车。
我笑了笑：“记得，找个靠窗户视野好一点的。”
窗外的雪不知道停在什么时候，下一轮雪的天空，暗沉沉的，像一个孩子，总是那么不想离开母亲的怀抱，留恋着天空的自由。
车开动的时候被换新的空气再次变成薄薄的暖暖的雾气，升华成窗户上的一层不透明的纸张，ABBY摘下捂在脸上的口罩和厚厚的围巾，从包里掏出两块糖，日本的牌子，撕掉一层变色的玻璃纸，里面的糖块被她捂的有点化了，她3伸出舌头轻轻一添接着就被她舔进嘴里，然后把另一块递给我，
嘴里呜噜呜噜的：“很好吃的，要不？”
我摇摇头，“不要，你自己吃吧。”我说。林小凡想起了陌小娜总爱吃的高粱牌的牛皮糖，很老的一个牌子了，外面是油纸，里面还包了一层高粱纸，可以吃的那种。每次她都会把高粱纸留出，等到最后一点点把它添进嘴里，笑嘻嘻的看着潘萌带着鄙视的表情。
或者干脆被潘萌一把抓过去塞进嘴里说：“原来你不喜欢吃啊！那我吃啦。”然后她就乐滋滋的抱起笔记本就钻进屋里，再也不出来了。
那个简单的时代就那样结束了吧。
那天起，陌小娜去了济南，潘萌则是奔向了她向往的《罗马假日》，而唯一沉默到最后才发言的艾隽如成了北漂。艾隽如父母因车祸去世，死的时候给她貌似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使得她能读完硕士甚至出国深造都不用担心缺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非物已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