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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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美好的早晨，阳光很好，小鸟在叫，远远的还可以看见挂着又红又大苹果的几棵大树，好饿啊……
我在清和宫的房顶上坐了一整个晚上。亲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出来，天空由纯黑变成淡淡的蓝色感觉还不错。右眉毛微微颤了一下，顾惜城，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顾公子怎么在房顶上待着呢？是一早就来找我的吗？”熟悉的声音。
低头一看，寒灵领着她的两个宫女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我，她看起来睡的还不错，今天她穿着一身粉白的衣裙，柔和的眉眼，给人感觉很亲和温暖。我挑了挑眉，用少有的挑逗的语气说道：
“那是，微臣可是早早的就来等着公主殿下起床呢。”
她很有教养地笑了笑：“请顾公子下来吧，既然来了，就请一起到大殿用膳。”
这早晨真是太美了。我抬眼看了看蓝的透彻的天空。
蹦跶到地面后我就一直蹭在寒灵屁股后面，唇角一直含着笑。我想，过去的几年我笑的也没有这两天多。
没见孟晗，我也不想见。就我和寒灵在一起多好。
入了大殿，早膳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寒灵入座后对我说：“顾公子也坐，莫要拘束。”
“公主今日可有事？”我挨着唐寒灵坐下。
“没什么大事要做。”
“微臣斗胆，烦请公主带领微臣在皇宫里参观一番，可好？”
“既然顾公子提了，那寒灵自然是答应的。”她冲我如沐春风地笑了笑。那双漆黑如夜的眼饱含着谦卑的温柔。可我有点不高兴，我不希望她对我这么有距离感。
目光扫到桌上，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饿了一晚上，现在就想吃点甜食。
用过早膳，寒灵就领着她的两个宫女带着我，出了清和宫。我皱眉：“公主，可否不要让她们跟着我们。”这两个电灯泡宫女这么跟着，我怎么和寒灵发展感情？
“这……”寒灵扫了她们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我眯着眼狠狠盯着那两个宫女，她们也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顾公子想去哪里？”
“御花园好了。”
寒灵走在我前面，每走过一个宫殿就会回头给我介绍宫殿名字，宫殿主人。我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在她回头的时候痴痴地看着她柔美的侧脸。
她带我进御花园的那条路旁种满了冬樱花，有些已经开了几瓣，可大多数都还是花骨朵。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棵她平常坐在上面看书的桃花树。她习惯性地走过去，摸了摸粗糙的树皮，抬头看树上结的诱人的桃子。
我走到她身后，道：“公主每天都到这里读书吗？”
“是啊。”
一问一答后，气氛就安静下来，周围沉静地惹人尴尬。我呆呆的站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继续聊。
寒灵转过身：“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吧。”
我正要点头，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过，刚好是迎着我的脸，我额前遮眼的碎发被风吹起。心里猛地一惊，急忙抬手压下刘海儿，右手紧紧捂着额头，不禁皱眉，头偏向一边。她……不会看到了吧……
“顾公子，你眉间那是……”她果然看到了。
“没……什么都没有……你你，你看错了。”我慌乱地摆手。
“那么漂亮的朱砂痣，为什么遮起来呢？”她柔柔的声音传来。
顿时有一种想要逃开的感觉。
我有点结巴：“没有……我没有……”看她仍旧带着好奇的目光，我死死地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把右手放下，叹口气：“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为什么？”
“……就是不想。”我赌气般的别过头。
她有些冰凉的手伸过来，轻轻拨开我的刘海儿，我闭上眼，浑身颤抖，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拔光了衣服还不能反抗，好像我所有的秘密都展现在她眼前了。
我眉心天生就长了一颗朱砂痣，自我长头发以来，我都留着长长的刘海儿挡住。因为总觉得这颗朱砂痣破坏了我故意制造出来的那种冰冷孤傲的气质，我真的不是很喜欢。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不给任何人看，也不愿和别人提起。
寒灵用她的拇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眉间那一点红，凉凉的麻麻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从头劈到脚。我微微向后撤，躲开她的手。
“抱歉，是我唐突了。”她微红着脸低头。
我摇头：“是我的问题。”
“可是，真的很漂亮啊。”她再次感叹。
“……若你觉得好看，我就把头发都束上去。”我一脸认真道。
她微笑着摇头：“还是不要了，顾公子既然不喜欢让别人看，就遮着吧。”
嗯，遮着，也好。
我干笑了两声，抚上桃花树：“公主还记得儿时，我们在这里第一次隔花相见吗？”
“……记得。”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脸色有点不太好。
“幼时是微臣不懂事，冒犯公主。童言无忌，微臣所做过的失礼于公主的蠢事，还请公主莫要介怀。”
谁料她的脸色更加阴郁，而后勉强挤出一点微笑：“自然。”
气氛又沉静了。
“……公主，今日就到这里吧。多谢公主，微臣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行告退。”我冲她一拜后，转身使出轻功飞速离开。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提起小时候的事。头脑发热了吧，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读不懂自己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桌上多了一根蜡烛。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从中间折断，一个金属制的小管露出，用随身的匕首把上面的腊刮干净。打开金属管，抽出纸条。
“调水门今晚于皇宫行动。”
调水门，江湖上等级排名十分靠前的刺客门，一般接下的任务都是完成的极好，而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任务却从来不接。所以在江湖上口碑还是很不错。只要成为调水门的目标，十有八九是活不下来的。如此难惹却自律的江湖门派，居然接下了在皇宫里执行的任务。想来并不简单。
今晚的皇宫，看来是不会消停了。
我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没一会儿，两个太监就用如同鬼魅的速度站在我身后。我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揉碎纸条：“去，再调三个一级暗卫守住清和宫，今晚务必加倍谨慎，若寒灵公主有任何闪失，你们就提头来见吧！！”
“是。”
“慢！容我再想想……”我皱眉，“今晚，我亲自前往清和宫，另外，加派一个高级暗卫小队！”
“遵命。”
调水门有多难惹？反正在我印象里是极奇凶残的，办事成功效率几乎等于百分之百。我只记得，当初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寒灵时所碰到的几个黑衣人都出自调水门，而且陈奕在五年前就是死于调水门的手下，当时尸体分为几大块，分别藏匿于各处。我派人找了整整三个月才找全他的尸体。如果调水门的目标是寒灵……虽然几率很小，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需多加小心。
我整个下午都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等待着天黑。
入夜后，我早早的跑到清和宫屋顶，十个暗卫整整齐齐站在我面前。我吩咐了藏匿的位置。自己就呆在房顶上，好观察全局。
等了大约有一个时辰。远处似乎有几个黑影迅速往这边跃来，看身法是一顶一的高手。这调水门，还真是没让我白等。
几个黑影迅速跃入了清和宫的范围。心下一沉，真的是冲寒灵来的。大概有五个人左右。这种身手，我是不敢保证我的人都能拿下。早知道就多调一些人过来了。雷厉和雷风率先冲出陷入厮杀，随后全部十个暗卫都跃出奋战。
我在上面仔细看着战局。
人数上我有优势，可十个人也不能将他们全部拦下。一个漏网之鱼闪进屋子，顷刻之间便饱了一个卷着的被子出来，被子里有人。
容不得多想，我急忙飞身下去，想冲着那人洒出一把银针，可又怕伤了寒灵，只能抽出双剑近身搏斗。他的武功上乘，即使抱着一个人也能应付自如。我高喊：“雷云，过来帮忙！！”
多一个高手围攻，那人就开始应付不过来了。当他的胳膊被雷云砍断时，我一脚踹开那人，接过被褥，赶紧扒开看看。
被子里是一个小太监，居然不是寒灵！！！
一瞬间，我特想骂人。
“二少爷！！有人抱着寒灵公主跑了！”一个暗卫边打边向我禀报。
我居然中计了！还是最幼稚的调虎离山计！！
“雷云雷行雷厉，跟着我，追！！！”我咬牙，提步就冲。
我这人武功确实不是一级好，但是唯一可以自豪的就是轻功。冲在最前面，三个暗卫将我围在中间，我们四个人飞速向前狂奔，黑夜里，可以看见前面那个刺客扛着一个着白袍的人，那个人还在挣扎着。看来寒灵并没有被迷晕。
可恶的调水门！等我回头掀了他的老窝！！
我们一直尾随着刺客出了皇宫，直直奔向南郊的小树林。前面的刺客显然体力不支了，一头扎进小树林。错综迷乱的各种树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因为是荒郊，所以没有任何成型的路，全都是载的乱七八糟的大大小小的树。可恶之至！
“分头寻找！若让他逃了，你们自知后果！”我狠狠吐出这句话后，率先进入小树林。
独自一人跑了没多远，就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哼哼，想是那刺客与我的人搏斗之时受的伤。此人既然受了伤，必定走不远。
果然，没走几步，在一片较为宽阔的小平地上碰到了他，还有寒灵。
寒灵被他挟持，那刺客气喘吁吁地用匕首尖抵着寒灵的喉咙，寒灵一脸惊恐，手足无措地望着我，她开口：“顾……”
“闭嘴！”刺客狠狠地警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何挟持皇室中人？”我拿出双剑，剑锋直指那个刺客。
“哼”他冷笑一声，二话不多说，抄起长刀便向我冲来。我舞剑抵挡。可是交战十几个回合下来，心里渐渐才明白，此人虽然已经受伤，可是武功却远远高过于我，如此战下去，我丝毫没有胜算。不过须臾，我便被打的有些狼狈。
若不是惜政已经带兵出走，我又怎会落得如此！
哼，不过小小刺客，我又怎会为他所累！只要能够杀死他，谁说只能面对面的打？
瞅准机会，近身上前，故意在左臂露出一个很大的空档，他果然向我左臂刺去，狠狠的割伤了我的胳膊。趁这个时机，我右手蕴含内力，把一根毒针准确插入他的心脉，并用内力直接把针送入他的心脏。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倒地而亡了。
嘶，真疼啊。
我又给那个刺客补了几剑。然后忍受不了地扔下双剑，捂住左臂痛苦地蹲下来。
可恶的调水门刺客！居然在刀上淬毒。
寒灵急忙跑过来，扶住我的身子：“顾公子！顾公子，你怎么了？伤的重吗？！“
“公主，你没事……呃啊……就……好……啊“
刀伤不是致命的，主要是刀上的毒，这种毒会腐蚀人肉，造成钻心的疼。
“公主、公主，听我说，我中毒了，你……在这儿别动，等会儿就有人来找你，你放心和他们走……”我疼得倒在地上。
“那你呢？！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帮你？”她一脸慌张，脸色苍白。
我卷起袖子，露出左臂。因为常年练武，我的胳膊上有一点点小肌肉，很漂亮的弧度，不会给人很壮的感觉。可是现在匀称的胳膊上布着一道不长也不深的伤口，已经发黑。我甚至可以感受得到我的肉正在一点一点被侵蚀。
“是……这里中毒？”寒灵愣愣的看着我的胳膊。
“呵呵，公主不要担心……死不了……”
她看着我的伤口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咬咬牙，抬起我的胳膊，将唇贴到我的伤口上，用力吸吮。
“呃呃呃……”我偏过头去，脸因为寒灵柔软的唇而潮红。就是杀了我我都不会想到寒灵会这样为我吸毒。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突然觉得，中个毒好像也蛮值的。心里在极度疼痛的同时好像还在偷笑。
她把吸过的毒吐掉后，起身在周围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拿了几片叶子过来，嚼碎了敷在伤口处，然后撕下一条衣袍包扎好。草药的效果麻痹了疼痛感，应该是麻醉药一类效果的吧。
寒灵亦是面红如潮，小声解释道：“我看过一些医术，识得一些草药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看我。
痛感缓解之后，我抬头，把脑袋放到寒灵的腿上。她身体一颤，手下意识地放到我肩上，但没有推开我。
闭眼，好久好久，都没有这般放下心过了吧。
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进展
